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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程西!我要吃那个!”
姜初欢站在灯火通明的街头,踮着脚尖往不远处的摊子张望。
说完手后一掏,拽了一把谢程西的衣服,声音又脆又亮,穿透了夜市嘈杂的人声和滋滋作响的油烟味。
身后,谢程西死命地攥着她一小截衣角,深怕人“呲溜”一下又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为什么只能抓衣角呢——因为他现在只有两根手指头能空出来。
其余的地方,都挂满了给小姑奶奶买的各种东西。
桀骜不驯的春港大少,此刻秒变拎包小弟,可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和烦躁。
他嘴角噙着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甘之如饴的气息。
“慢点走,等等哥哥呀!”
姜初欢转身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抬,语气娇俏地“哼”了一声:“才不要!你自己努力跟上来呀,为什么要我等!”
她边说边倒退着走了两步,“怎么呢?累了?要不你自己回去歇歇吧!”
谢程西故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哇——卸磨杀驴啊?良心哪去了?”
“吃掉咯!”姜初欢转过身去,一脸新奇地左右张望着周围的各种摊位。
江临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得多。
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灯光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河,人潮顺着街道缓缓流动。
许多人都趁着下班后的休息时间,带着家人出来吹晚风,手里牵着孩子、挽着伴侣,三三两两地走着,脸上挂着松弛的笑。
谢程西跟在姜初欢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的小脑袋在人群里左转右转,麻花辫也跟着甩来甩去。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放松过。
明明已经汗流浃背,就连脚底磨出来的厚茧,似乎也在暗暗叫嚣着“够了够了”,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他太享受和姜初欢漫步在街头的这种感觉了。
像一家人。
像擦肩而过的那些人一样,自然地、理所当然地走在同一条街上的,一家人。
旁边走过一对父女。
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肩头,举着一个塑料风车,风车呼呼地转着,她咯咯地笑。
谢程西看着那一幕,忽然笑了一下。
他快走两步,一把拽住姜初欢的胳膊把人拉到身边。
然后把手上零零碎碎的东西三下两下归拢进一个大袋子里提着,空出完整的一只手。
然后在姜初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托——整个人就被稳稳地放上了他的肩膀。
姜初欢的视野陡然拔高,夜市的热闹在她眼底铺展开来,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干嘛呢?!”
“人太多了呀bb!”
谢程西单手稳稳地扣住她的大腿外侧,把她固定在肩上,笑着调侃道:“哥哥追不上你啊,那就只能扛着你走咯!”
姜初欢倒是无所谓,两条小腿在他肩头轻轻晃了晃,“你不嫌累就行。”
“嘿!可别小瞧哥哥呀!”谢程西故意挺了挺胸,步伐都迈大了几分,“这段时间我可是很认真地训练!”
胸肌腹肌可全都练出来了!
“呦呦呦,”姜初欢拖长了调子,低头看着他的头顶,“那是不是得表扬你一下呀?”
“咳咳——”谢程西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偏了偏头,“也不用多,三千字就行~”
姜初欢气笑了,手一用力,薅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扯,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脸咋那么大呢?”
谢程西非但没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脸来,贱兮兮地冲她咧嘴一笑,眉毛还故意挑了两下,一副‘你打我啊’的无赖模样。
怎么办,他就喜欢她这副样子。
瞪着眼,假装凶巴巴地管他。
他就是喜欢不停地犯贱,然后让她气急败坏地打他骂他管他。
那种被她关注、被她放在眼里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幸福。
姜初欢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忍不住又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嘶——”谢程西吃痛地缩了缩脖子,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轻点啊,哥哥要是秃了,丢的可不是你的脸吗?”
姜初欢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接话:“你秃了,我就换个哥哥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
谢程西的心中警铃大作,气急败坏道:“换?换谁?施季予?还是岳磊?不行不行,你换个角度想想,我秃了你不就没有‘扶手’了吗?手感这么好的毛,留着多揉揉不好吗?”
姜初欢没绷住,笑了出来,松开他的头发,手在他头顶敷衍地拍了两下:“行吧行吧,那你好好留着,给我当个乐子。”
谢程西仰起脸来,笑得更贱了:“得嘞!为了你这句话,我这头发绝不少一根。”
…?…
“怎么不开心啦?”
姜初欢无奈又好奇,她戳了戳他的手臂,“说嘛说嘛!说来让我开心一下~”
谢程西把手撘在她脑袋上,五指轻轻拢了拢她那把乌黑浓密的长发,一脸不舍地捻了捻发尾:“你这头发多好啊,剪了多可惜!不剪行不行?”
姜初欢的发质随她老奶。
发量多,发质好,乌漆嘛黑的,油光水亮的,在光下面一照跟做了八万块钱的保养似的,随便拨两下都泛着缎子一样的光。
“放心啦,我头发长得很快的!”
来江临之前她就剪过一次,剪下来的头发还被她卖了钱呢!
这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又长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