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宝鹿这下是真的诧异了,脑袋左转右转,眼睛左看右看,“评论区?对话?你们还真的背着我私联了?”
徐美棠笑着摇了摇脑袋,“我们当时也很意外呀!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那个时候不太方便。你现在知道了就行了。”
“不是,知道什么啊?说清楚啊?你们聊啥了?”
杭宝鹿真的要气笑了。
堂堂的省级领导,在在座的长辈们面前,却只能算个妹妹。
她也不需要端什么官场做派,双手往膝盖上一拍,不满道:“哎呀,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哎呀!”姜初欢抿了口牛奶,语气轻飘飘的,“不就是要捧你做执首的事情吗?”
杭宝鹿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倪晨低头喝茶,唐鲁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施红阳嘴角那点笑意似有若无地挂着。
施爱萝和徐美棠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仇薇倒是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啊!”
姜初欢等她笑够了,才慢悠悠地举起手,“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那几位男士是反对吗?怎么没来呢?”
仇薇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语气平平的:“不知道。没问过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叫。”
“我能问问原因吗?”姜初欢追问。
倪晨叹了口气,把茶杯搁在膝盖上,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当年的事情,祁老都告诉你了吧?”
“嗯呢。”姜初欢点了点头,“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如果单论当年的那件事情——你们和他们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吧?都做了同样的选择,不是吗?”
唐鲁洋蹙了蹙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当年,若非那群所谓的枢务施压,我们怎么可能——”
她虽然愧疚,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不是吗?
她没把话说完,但尾音里那点意难平,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姜初欢眼神闪过一丝暗光,也不想跟她争论什么,只是点了点下巴,说:“嗯……但在我看来,这是单纯的立场不同,而非性别的对立。”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当年下令的那些枢务,确实都是男的。所以——这就是你们也排斥这几位男性的原因吗?觉得他们一个样?”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们的神情、眼神、细微的动作……
仇薇的眼神沉了沉,“我们只是没有时间了,不能出错。”
姜初欢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像是没被这个回答说服,但也不急着反驳:“这件事情,你们谋划了许多年吧?”
“不错。”倪晨缓缓点头,“这个计划起于当年祁老的一句话。但她后来因为那件事对当局很失望,直接离开了。”
仇薇接话,“我们这些人,继续了这个计划。即便本来不想生的,也生了。是男是女,纯看天意。”
“我们这一代的女性中,只有我们三个走上了这条路,也是最有希望登上那个位置的人。”施爱萝说,“而宝鹿,是希望最大的那个。”
徐美棠点头,“所以,我们会用我们所有的能量去帮助她。”
唐鲁洋沉默了片刻,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题外话。
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磨出来的:“当年的事情……都是为了大局。祁老她——”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蜷了蜷,“还在怪我吗?”
谁都没出声,这也是大家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
姜初欢抬眸看着她,“大局?”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很清楚答案了不是吗?当你说出大局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默认她在大局之外了,不是吗?”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唐鲁洋,“所以,理解,但不原谅。有问题吗?”
唐鲁洋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眼睑下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没问题。”
施红阳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中满是舒爽。
她面上虽然还是那副对姜初欢不搭不理的冷淡样子,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爱了爱了爱了!不愧是我和姐姐的孩子!
说得好!
姜初欢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抿了口牛奶,继续说道:“说回正题,邀不邀请他们不重要,我想知道你们这些年来和那几位可否有往来?比如,借用过他们手中的资源?”
“没有。”杭宝鹿终于开口了,她从凳子上微微直了直腰,肩膀向后展了展。
“谈笑笑的爸爸谈兆荣和我同属泰元省,但是体系不同。在我晋升的过程中,虽然打过交道,但也只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我没有透露过我的职业目的,更别说借用他手中的资源了。”
姜初欢点了点头,没有挑刺,只是追问:“那——你是否有可能在不告知他真实目的的前提下,借用他的能量呢?如果借用了,是否能够帮助你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下一步的目标?”
杭宝鹿沉吟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可以。当时是竞争对手,但现在不是。他的目标不是那个位置,现在,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冲突。”
姜初欢继续问:“所以,为什么不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呢?你们不是说,时间不多了吗?”
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资源,只有在你们活着的时候才有用。如果一直这么磨磨唧唧的,何时能成事?”
她顿了顿,“元国执首和副执首的任期,均为五年,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
“离你们最近的,就是三年后。如果那个时候还不行,就要再等五年,甚至是十年。”
三年后,至少要做到副执首的位置才行。
而成为副执首之后,还要再等现任期满,才能去竞选执首。
她轻轻歪了歪头,“在座的各位姐姐——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又没人说话了。
倪晨摩挲杯沿的手指停了一下,仇薇收敛了笑意,唐鲁洋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膝上。
施红阳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
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就这群老不死的,赶紧入土吧!
看着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