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姜初欢炖了个鲫鱼菌菇汤。
为了炖这个汤,她还特意又找了块两指厚的砂岩石板。
蹲在溪水边反复刷洗了很多次,直到表面摸起来没有一丝泥垢,才架在火边烤了半个小时,直到把石板里里外外的水分都给烘干。
接下来是围锅沿。
她挖了一捧黏性足的湿黄泥,掺了一点捣碎的干草纤维进去增加韧性,在石板边缘堆了一圈泥墙。
细致的用手慢慢抹平、压实,修出五六厘米高的一圈矮墙,这样就成了一个浅底石锅,汤水倒进去不会往外淌。
姜初欢咂吧咂吧嘴,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
想了想,又绕着泥墙外围多堆了一圈湿土和小石头做支撑,防止汤沸时把墙冲垮。
确认没问题后,就把石板架在火堆上方。
位置不能随便放的!
要把石板低的那头朝向火源,高的那头用石块垫起来,让石板微微倾斜。
这样火焰的热量就能集中在汤聚集的低处,受热均匀,不会一边烧干了另一边还凉着。
下锅之前,姜初欢又抓了一把草木灰,兑水搅匀,用大叶子蘸着在石板表面抹了薄薄一层。
草木灰水遇热会形成一层天然的隔离膜,防止鱼肉和菌菇粘在石板上。
不然糊了锅底不说,还会坏了味道。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把洗净的鲫鱼和菌菇放了进去,倒入清澈的溪水,小火慢炖。
啧啧,她可真是太厉害了吧!
接动手能力max!
鱼是现捞的,菌子是现摘的,你就想想那味道吧!
溪水煮活鱼,山菌配鲜汤,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顺着林间的风飘出老远。
把龙组的人给香迷糊了反正。
这下不光是腾蛇,所有人都想加入了。
鸡枞菌啊!
这是真想吃啊!
姜初欢不光会吃,也会做。
有人伺候时便尽情享受,没人照料时也能把自己照顾好,好好生活能力max!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姜初欢找了一块大石头挡着,在溪涧里洗了个澡。
还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也揉了两把,下午的时候她就顺手搞了些皂角回来用。
非特殊情况,她每天都得洗澡洗头换干净的衣服!
衣服拧干了就搭在旁边的灌木枝上晾着。
天还热着,山林间的风一吹,拧干的湿衣服挂在枝头,很快就能干透。
下午回来之后,她就用野葛藤的韧皮和灯芯草编了个网眼背心,套在身上临时穿一下,透气又凉快。
还用芭蕉叶裁了个围裙,往腰上一系,简单实用不走光。
龙组那边一片沉默。
龙组:……我人都麻了!
这就是学霸的威力吗?
?☆
深夜。
溪水哗啦哗啦的流,天然的白噪音,让姜初欢瞬间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的国防教育基地,断联的哥姐们心里哇凉哇凉的,天然的大破防,大家根本就睡不着!
凌晨三点。
林间的雾气最浓。
月光被云层挡了大半,只有稀稀几缕从叶缝间漏下来。
庇护所里,姜初欢倏地睁开双眼。
她手一探,摸到旁边那枚早已备好的自制烟雾弹,脚尖顺势一勾一带,往庇护所入口外一踹。
烟雾弹滚出去,呲地一声炸开,浓白的烟雾瞬间漫开,裹住了整片区域。
姜初欢脚下一蹬,脊背贴着地面从庇护所入口滑了出去,身体弹起的瞬间已经攀上了旁边的树干。
脚掌踩住树皮凸起的节疤,手腕一带,整个人借力荡向另一棵树的横枝。
连荡六次,在枝叶间悄无声息地换了好几个位置,才停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单膝压住枝干,屏息往下看。
身后突然有一阵微风袭来。
姜初欢没有丝毫犹豫,双腿勾住树干,整个人猛地下腰往后一仰,一道拳风贴着她的鼻尖擦了过去,削落几片树叶。
不愧是元国龙组啊!
休息的时间工作,太敬业了!
她腰肢一拧,双腿也松开树枝,整个人顺着惯性从枝头坠了下去。
自由落体,四肢展开,像一只断翅的鸟。
麒麟被吓得呼吸骤然一滞,马上就要冲上去救人。
却没想到姜初欢突然在半空中用脚蹬了一下树干,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往侧后方弹了出去。
又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落在另一棵树的枝丫上。
麒麟松了口气。
白泽的身影从烟雾中破出,左手探出直取姜初欢落脚的那根枝杈。
姜初欢足尖在枝干上一点,整个人往后弹开,落地时脚尖先着地,随即屈膝一滚,卸了力道,站起来时匕首已经握在手里了。
两人隔着三步远,四目相对。
白泽率先开口,“反应不错。”
姜初欢抿了抿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还行吧,被吵醒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麒麟从树上跃下,落在她侧后方。
接着是玄武和青龙从溪流下游的石头后面绕出来,白虎和朱雀从东南角的灌木丛中缓步走出,腾蛇从西南方过来。
四面合围。
姜初欢缓缓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位置,握紧匕首的手却没抬起来,反而垂了下去。
“空手上门啊?”
会被江桂琴女士在背后蛐蛐一辈子的!
青龙从树影里走出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只是路过。”
“凌晨三点,路过山林?”姜初欢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教官们的路挺野的。”
白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别开了眼。
青龙轻咳一声,将手中的竹筒递到姜初欢面前:“这个,你做的?”
姜初欢接过竹筒,在手心里绕了两圈,“是啊,你们不是一直在观察我吗?”
龙组:“……”
麒麟忍不住笑出声来,微微弯腰,与姜初欢平视:“很厉害啊小朋友,可以告诉姐姐,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吗?谁教你的?”
姜初欢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手指点了点竹筒:“很简单的物理装置啊!”
朱雀眼神灼灼:“简单?”
当年那些来招揽他的人,听到他一脸淡定地说“简单”二字时,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心情?
这丫头,合该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