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欢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掌心，“要训练嘛，短发方便一点。不然每天还要扎头发，浪费时间，有那几分钟我都能打个盹了。”
谢程西还是恋恋不舍地又摸了摸：“那好吧……e=(′o｀*)))唉！”
“少叹气，”姜初欢斜他一眼，“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连叹气都不给啦？妹妹好霸道啊！”
“嫌我烦呀，那我以后不管你了。”
“那可不行，你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
“那多自由啊，想干嘛干嘛！”
“我就喜欢妹妹管着我，好不好嘛~~”
“╭(╯^╰)╮”
谢程西无师自通了撒娇五连，声音拖得长长的，还拽着姜初欢的胳膊晃悠，“求求你了~拜托拜托~行不行呀~你最好啦~”
姜初欢嘴上“啧”了一声，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就仗着姑奶奶宠你吧！以后有小情绪自己克服一下，下次我可没那么好哄了哦！”
“Yes madam！”
谢程西立刻坐得笔直，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一脸‘我听话’的乖巧。
“您好，现在可以去洗头发啦。”
送走上一位客人的技师走过来，手里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朝姜初欢笑了笑。
姜初欢应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躺上洗头椅。
脖子正好卡进凹槽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技师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手指在花洒下过了一下才拿过来，声音温柔又职业：“请问这个温度可以吗？”
“可以。”
“好的哦~如果需要调整随时告诉我哦~请问要什么档位的洗发水呢？有去屑的、柔顺的、防脱的——”
姜初欢闭上眼，直接打断，“最普通的就行。”
“……好的。”
技师挤了一泵最基础的洗发水，心里暗暗叹气——唉，现在的客人都太狡猾了！
指尖揉进姜初欢的发根，丰富的泡沫很快堆了起来。
“这个力度可以吗？”
“可以。”
技师的手指在她的头皮上打着圈揉按，越搓越顺手，忍不住开了口：“哇，妹妹你的发质也太好了吧？用了什么产品啊？沙宣吗？还是潘婷？”
“天生的。”
技师：“……”
“妹妹要不要染个发？”
技师的手指还在姜初欢发间揉着，一边揉一边推销。
做销售是这样的，永不言败！
“你皮肤好，又白又嫩，染个浅色肯定特别好看！”
“我未成年。”
“哎呀，现在放暑假嘛，”技师笑呵呵地接话，“好多小同学都趁着这个时候来染个彩色的，等开学前再染回去就行，时间完全来得及。”
“我13岁。”
“……”
技师的笑容僵了僵，只好转了个话题：“……那，妹妹要不要做个护理？头皮深层清洁？你的发质好是真好，但夏天出汗多，头皮也得注意——”
“哥你悠着点，别用指甲挠我，用指腹。”
技师哥愣了一下，赶忙连声道歉，“哦哦哦，不好意思哈。”
“哥你今年多大了？”姜初欢反问。
头顶上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16了。”
“暑假工吗？” 姜初欢又问。
“……不是，我不上学了，现在在做学徒。”
“怎么不上了呢？成绩不好吗？”
“啊，是啊。”技师哥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学不进去，没长那个脑子。”
“那你还挺优秀的。”
“？？啊？？”技师哥有点懵。
优秀？谁？他吗？
“是啊，”姜初欢睁开眼，看着头顶上的黄毛脑袋，“不上学了也没有直接摆烂，反而愿意学一门手艺，这不优秀吗？”
“而且只要你肯下功夫，把手艺学好，就能有自己的回头客。这个行业未来很吃香的，哥你很有眼光哦！”
她说完，又重新闭上眼，“再说了，哥你才16岁，即便我态度那么冷淡，却还是勇敢地向我推销……”
“emmmm，虽然我不太喜欢，但这不影响你优秀啊！”
“有这毅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技师哥愣了好一会儿，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动了动手指，声音变得很轻，还带着点哽咽：
“谢谢妹妹。”
“不客气。”姜初欢带着点笑意，“泡沫别弄到我耳朵里就行。”
“放心！”技师哥的手指熟练地在她发间游走，“哥今天都洗了80个脑袋了，绝对专业！闭着眼都能给你洗得明明白白的。”
水流声哗哗地响了一阵，技师哥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把她的头发包起来。
然后悄声说：“哥给你找个最厉害的发型师，手艺好！性价比又高！绝对不让你吃亏。”
姜初欢睁开眼，对着他笑了一下：“谢啦哥~”
技师哥耳朵尖一红，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不客气，应该的！”
“妹妹想剪个什么发型呀？”
被技师哥召唤过来的发型师拿着剪刀走过来，手指拨了拨她湿漉漉的头发，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
“妹妹头！”
“……行！你放心！小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保管给你剪得又乖又利落！”
…?…
“我滴个乖乖，欢妹儿回来啦？”
尿意比起床铃更早的响起，谈笑笑从被窝里拱出半个脑袋，半眯着眼。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余光往旁边的床上瞥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她懵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那一小坨还在！！
谈笑笑迟疑了一下，还是先去洗脸刷牙上厕所，毕竟确实有些憋不住了。
等衣服也换好了之后，又把徐诗琪叫起来，两人嘀咕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还是直接去训练……
商量来商量去，徐诗琪去解决人生大事，谈笑笑则去找能帮忙做决定的人。
五分钟后，十个人围在姜初欢的床边，像一群发现稀有动物的科考队员。
“欢欢妹妹啥时候回来的啊？我们怎么不知道？”金淼淼问道。
“我们也是刚知道，”徐诗琪小声说，“笑笑一起床就看见了，估计是昨晚半夜到的，不想吵醒我们。”
“妹妹是不是瘦了点啊？” 施季予皱着眉来回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