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姜初欢边啃鸡翅边回答道。
嗯，这家味道可以，难怪这么多人排队呢！
“啊？明天？”徐诗琪嘟囔着嘴，手里的烤茄子都不香了，“怎么那么快？”
“嗯，说是要训练到暑假结束前，就给了我三天的休整期。”
姜初欢把啃干净的骨头搁在碟子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她也很无奈。
“昨天一天，今天一天，明天最迟傍晚就得走。”
“好吧……”徐诗琪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法把妹妹拐回家了。
金淼淼咬了一口烤韭菜，嚼了两口咽下去，也跟着叹气：“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
这‘减肥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啊！
周建国正啃着一串羊肉串，闻言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舍不得了？给你加训要不要？”
金淼淼讪讪一笑，连连摆手：“哈哈那不要了，谢谢教官，我已经减肥成功了！这不是、话赶话嘛……”
他一边说一边往唐飞鸿的身边挪了挪，像是怕被教官当场拎回去加练似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教官请客吃烧烤，可不能就这么被拉回去了。
“唉，欢欢妹妹这个好吃，尝尝！” 金淼淼非常识趣地岔开话题，把手边那串掌中宝递给了姜初欢。
姜初欢配合的伸手接过，“笨蛋六哥！”
“说了不要叫我笨蛋！”金淼淼不服气的嘟囔着，“万一真叫笨了怎么办？”
“凉拌咯~”姜初欢晃了晃脑袋。
……
谈笑笑的心情有些低落。
快结束了啊……
杭青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毕竟连谈笑笑最喜欢吃的掌中宝，都已经在她手里停了超过五秒钟！
这太反常了。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谈笑笑？发什么呆？再不吃就没啦！”
谈笑笑没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从小就想有个妹妹。
可因为计划生育，父母又是体系内的，自然不会做违反政策的事，这个‘心愿’自然也只能是心愿了。
后来认识了姜初欢，这个愿望或多或少得到了满足。
像多了个能够满足她所有喜好的妹妹，可以照顾、可以宠、可以一起玩闹。
可她没想到，相处的时间这么短，短到她还没好好体会‘当姐姐’的滋味，就要结束了。
姜初欢轻轻碰了碰谈笑笑的胳膊，关心道：“笑笑姐？怎么不吃了？凉了就不好吃咯！”
谈笑笑眨了眨眼，看着姜初欢有些出神。
那张脸在烧烤摊的灯光下被映得暖融融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一幅画。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倾诉的欲望，“啊，没事，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谈笑笑两三口把手里的掌中宝吃掉，又灌了一口健力宝，打了个嗝后，有些茫然地开口：
“欢妹儿，我是不是很不像女孩子啊？”
女孩子，是不是应该像欢妹儿和诗琪那样的？
姜初欢不解，姜初欢震惊，姜初欢直接发问：“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像女孩子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当男孩子嘛？”
还没等谈笑笑反应过来，杭青倒是先一步被呛住了。
“咳咳咳——”杭青捂住自己的嘴，弯着腰咳了好几声，才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谈笑笑被他这一打岔，原本那点愁绪被搅乱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拨了拨头发，像是在梳理思绪：“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在大院长大？所以家里人从小就把我当成男孩子养？”
“不能留长头发、不穿裙子……”谈笑笑自己也在分析，“我总觉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说着说着就有些委屈了，“我爸妈也说我一天到晚张牙舞爪的，没个女孩子的样。”
不够乖巧，不够懂事，不够听话……
明明没人这样说过杭青。
是不是，当男孩子就不会被嫌弃了？
她好像做什么都做不好，怎么做都不能让大人满意。
“我吃得多一点，就说我贪嘴，太胖了，又黑又壮的不好看。我吃得少一点，就说我不爱惜粮食，不好好吃饭挑食。”
她捏着那罐健力宝，指尖在罐身上来回摩挲，“我该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姜初欢沉默了一会儿，没太想明白‘在大院长大’和‘被当成男孩子养’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只是开口说：“笑笑姐，只有你的敌人才希望你瘦弱。”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男孩子是什么样子、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哦，也不对——应该是除了生理基因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判断男女的标准。”
“男孩子也可以留长发，女孩子也可以留短发；男孩子可以穿裙子，女孩子也可以穿裤子……就连高跟鞋本来就是给男性设计的。”
姜初欢歪了歪头：“笑笑姐，你家里人说的那些话，有些武断了。是不是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听课？”
“穿着打扮、行为举止，跟性别没有关系，只跟性格和审美有关系。他们那是用自己的审美来要求你。”
“男孩子、女孩子，难道是形容词吗？我不太明白他们的逻辑在哪里。”
“如果你问我的话——笑笑姐，你不是男孩子，你没有任何一点像男孩子，你也不需要像男孩子！”
为什么要像男孩子呢？
“你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啊！”姜初欢十分坚定的表达自己的肯定。
谈笑笑愣住了，手里的健力宝罐子微微倾斜了一下。
她，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