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欢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谈笑笑笑得直不起腰，“还高调呢？”
姜初欢脸不红心不跳的：“那必须的，我这是伸张正义，值得宣传宣传！”
几位教官从头到尾没有插手，也没有出声。
但此刻，听到姜初欢的话，孙建军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说得好！确实值得宣传！”
周建国也点着头，目光落在姜初欢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和赞赏：“这孩子，真好啊！”
吴邦邦也连连点头，“不光身手好，嘴皮子功夫更是一流！”
李明哈哈一笑，“确实，这口才，将来搞外交都够用了。”
钱居甫同样表示赞同，“欢欢刚才那番话说得确实在点子上。与其教人怎么躲避危险，不如教人如何建立自信和应对能力。”
赵晋安都难得的笑了，憋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字，“好！”
唐飞鸿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我都不敢想，刚才那个女孩如果……”
吴邦邦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也跟着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发直：“要真出了事，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说。”
姜初欢抬眼看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如果贞洁比性命重要，那破坏贞洁的人，应该偿命。”
说完又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口鸡翅，目光却借着低头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树上，路灯杆上，墙角那个半掩在爬山虎后面的，还有嵌在对面写字楼外立面的广告牌边框里的……
她数了数，七个。
国安的人也来了啊。
看来，是有人猜到了什么呢……
那么这一次，他们准备怎么做呢？
……
“怎么做？老娘我舒服着坐！”
施红阳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清脆的一声响，语气里的讥讽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当年是我能力不足，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现在——”
“红英，别冲动！”唐鲁洋打断了她，这可是在军区！
“冲动？”
施红阳转过头去，嘴角挂着冷笑，目光里满是毫不遮掩的鄙夷，“你个老东西还会说话呢？老娘还以为你老年痴呆了呢！怎么，当年拦着祁老，这会儿又跳出来劝我啊？你配么？！
“老娘都快活到头了，还怕什么？需要顾忌什么？你看我在乎吗？！你啊，就守着你的那套规矩慢慢熬吧，丧良心的玩意儿！”
她环顾了一圈，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哦，我明白了。你们这是利用人利用上瘾了是吧？”
“还想把个孩子拉进这滩浑水里来？还要脸不要？什么玩意儿！”
“跟你们坐一块儿，真是把我的档次都拉低了！”
唐鲁洋脸色一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混不吝的，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港城养尊处优吗？
怎么这张嘴还是这么毒？！
她颤抖着手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主动闭了麦。
徐美棠默默地听着，冷笑一声，眼神晦暗，也没接腔。
施红阳见没人应声，嗤笑一声：“就你们这帮人，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就你们能耐！当初要不是你们，我姐姐怎么可能不理我？！”
倪晨皱着眉看着她：“红阳，当年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内情，咱们这些人——”
“屁的内情！” 施红阳眼神骤然锋利，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狠厉，“当年，你们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可别说谎说久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我警告你们，都别太得寸进尺！一个个的利用她，你们配吗？！”
“老娘是真看不起你们！一想到你们这帮人连累得我也不被姐姐待见，我就恨不得一炮把你们全轰了！什么玩意儿？！”
在座的人听得脑仁直跳，可施红阳这一通炮轰，反倒把原本生疏的氛围冲开了几分。
当年她就是这么骂他们的，如今一点没变。
但总归，骂归骂，总比真轰一炮强。
毕竟，她是真的能干出这事来！
他们也清楚，要想把接下来的计划推下去，还真离不开她！
“好啦！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谢凯靠在椅背上，指腹在眉心中间反复揉捏，“不管怎么说，这孩子，咱们这些老不死的得护好咯！”
他刻意垂下眼眸，将翻涌的情绪一并掩住，眼前却闪过那张被姜初欢悄悄放在胸口的纸条。
这样也好。
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她。
“那就要取决于她们具体在谋划些什么了……”
金循沉声开口，“那件事情，祁老惦记了几十年。就是不知道这笔债，是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还是越酿越浓了……”
杭宝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直没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长辈们你来我往的对话。
她虽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拼凑着这些话，也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祁老将军有笔债，一搁就是几十年。
这笔债，当年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压了下来，甚至其中可能还牵连到在场的诸位长辈……
所以，祁老将军这些年来谁也不见。
可这次，为了姜初欢，她竟然主动联系了她们。
光这一通电话，就足够让这帮老家伙们放下手里所有的事，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所以才有了这场难得一聚的碰面，才让这些平日里各踞一方的人，破天荒地动用自己的资源去托举一个半大的孩子。
因为姜初欢那个孩子——就是祁老将军讨债的倚仗和希望。
杭宝鹿的目光落在监视器中的姜初欢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不由得在心中升起赞叹，还有期盼。
难怪，难怪祁老将军会将一个半大的孩子看得如此之重。
这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天赋那么简单，也不是努力能概括的。
她所有的思想、理念、判断、能力……都完美地契合了她们正在做的事情，想要做的事情。
杭宝鹿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是元国未来的希望啊！
也是……她们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