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棠看着姜初欢,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感慨:
“反正,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舆情工作,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在如此饱受争议的话题中,不仅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还得到了非常正面的反响。”
“不管是主动参与讨论的,还是被动看到推送的——对她的评价,正面占比超过八成!!!”
剩下的两成倒也算不上恶评,不过是就事论事的议论罢了,不列入评价范围。
真要较真算起来,姜初欢的好评率几乎接近百分之百!
这可没有返现啊!
徐美棠抿了抿唇,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置信。
“而且,主动为她说话、替她反驳少量负面评论的网友里,有不少是中年男性。”
“他们喊她‘闺女’,说‘这丫头像我家的姑娘’,说‘这孩子说话实在’……”
姜初欢很是自信又傲然的笑了笑。
这会儿倒是露出了属于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算得了什么?
完成了百世善人任务的她,等到真正成年后,身上的亲和力才会全部释放出来。
那些积攒下来的福德、气运、和刻进灵魂里的亲和力,如今只是被这具13岁的身体压着。
好比一坛还没开封的酒,封泥尚在,香气却已经顺着缝隙往外渗。
等真正成年之后,这坛酒才会彻底掀开盖子……
到那时,众人才会真正看到,什么叫‘万人如海,皆向我归’!
那些人心,那些信任,那些无条件的偏爱与追随,根本不需要她费力去争取。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做她自己,周围的人就会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自然而然地围拢过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谢凯率先打破沉默:“行啊,小丫头,你这是老少通吃啊!”
语气带着调侃,但在这个场合,其中的意思却也再认真不过了。
姜初欢敛眸轻笑,继续原本的话题,“杭宝鹿不管是在政绩还是能力上,不输于任何人,甚至可以说更加出色。”
“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替她造势,替女性造势,用润物无声的方式扭转人们的观念,让她的优势不会因为性别而被轻易忽视。”
让那些原本只因为她是女性就下意识忽略她的人,不得不正视她。
“当然,这些都不是无条件的。” 姜初欢手指相交,指尖轻轻对点着,“这一点,我想我们也是有共识的。”
杭宝鹿颔首,“请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姜初欢学着政客的腔调,慢条斯理地顿了顿。
却没想到杭宝鹿眸光微动,主动开口,“菊水国那边——”
姜初欢摇了摇手指:“不不不,跟菊水国没关系。”
芝麻大点的地方,她随手就能搞定。
“我要——”
——
“我要你死!”
祁冬萝一脸的杀意,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
“呵!”姜初欢一脸的淡然傲慢,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就凭你?”
屏幕上,一个像素小人被一拳打飞,血条瞬间归零,炸成一团白光。
“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不尊敬老人?!”祁冬萝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桌上。
姜初欢表示她不吃压力,斜睨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不疼爱幼童?”
“你都把我杀了?!”祁冬萝一脸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
人言否?!
“那是我厉害,”姜初欢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不屑一顾,“不代表你疼爱幼童。”
祁冬萝哼哼唧唧的,这孩子嘴皮子太溜了,她说不过她。
打游戏打不过,吵架也吵不过,真是越想越气!!
“喂!”
“干嘛?”
“给我倒杯水喝。”
“自己倒。”
“我@#%@#%#¥……”
祁冬萝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拖鞋啪嗒啪嗒地拍在地板上,自己走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还故意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溅出来几滴水,以示不满。
祁冬萝的来历,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她来自于某个极其神秘的家族,但具体是什么来路,知情的人对此一概讳莫如深,三缄其口。
可但凡跟她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人的拳脚功夫狠辣刁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武力值方面,没有一处短板。
后来因缘际会,她参加了抗菊革命。
上了战场后,身手不凡,有勇有谋,以一敌十完全不在话下。
更别说,她也不是单打独斗的孤狼。
祁冬萝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号召力,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身边很快就汇聚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队友。
当年的拔萝卜小队,可以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
队名听着土气,可谁碰上了都得掂量掂量。
砍脑袋就跟拔萝卜一样利索,不拖泥带水,行事狠辣得让人背后发凉。
后来,菊水国在江临谋划了一件令人胆寒的事情。
恰好彼时,拔萝卜小队正在江临附近休整。
以祁冬萝为首,拔萝卜小队奋勇杀敌,冲在最前面的人倒下去了,后面的人踩着血往前顶。
那一仗打下来,队伍付出了超过半数人的性命。
可他们也成功了。
不仅成功地破坏了菊水国的阴谋,还把菊水国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翻了出来,公之于世。
消息传开的那天,整座江临城彻夜未眠。
他们公布的那些罪行,像一把刀捅开了黑幕,引来哗然大波,层层震荡往上翻涌,最终裹进了更大的棋盘里。
那场仗,也间接促成了战争的提早结束。
姜初欢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牛奶,安静的听着祁冬萝讲述当年的往事。
“当年,菊水国战败离场,除了一封投降书之外,也没付出什么代价。”
祁冬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我很不满意。”
“但由于所谓的大局,曾经的老战友们压着我不让我出手,这件事不得不到此为止。”
她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可没想到,万卅看出了我的想法。她偷摸着跟上了菊水国的人,回到菊水国国内。”
“她计划着在人群最密集的时候,引爆火山,结果却在研究火山构造的时候,被正在火山观光的朝阳权贵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