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媛嘟着嘴,把脸往碗边一贴,两只眼睛往上翻着看姜初欢,开始撒娇。
“好嘛好嘛~反正要开学了,开学也是要军训的,到时候我好好练就是了,不要凶人家嘛!”
她说着还伸手去拽姜初欢的袖子,轻轻扯了两下,跟只讨食的小猫似的。
姜初欢没好气地看她,最终还是没绷住,摆了摆手:“行啦,吃吧吃吧!不要影响胃口。”
张媛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抓起筷子就去夹那块她盯了许久的排骨。
嘴里还嘟囔着:“这不就对了嘛!吃饭就要高高兴兴的,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嘛~”
岳磊翻了个大大大的白眼。
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
姜初欢懒得搭理她。
转头去看周悦悦碗里还剩多少饭,顺手又给她添了一勺汤。
“唉,欢欢!你瞧我这记性——”
江桂琴突然一拍大腿。
“你们校长下午打了个电话来家里,说听说你回来了,让你明天去一趟学校。”
“嗯?那他怎么不打我电话?”姜初欢挑眉。
“打了,说你电话占线,打不通!”
“哦。”
张媛又又好奇了,“这不是还没开学呢,校长找欢欢干嘛?报道?”
她扭头去看岳磊,“岳磊你不是已经帮欢欢把课本领回来了吗?李子昂都把书皮包好了呀!”
岳磊放下筷子,眯着双眼,两只手一抬,拇指和食指打了个对,往自己下巴底下一搁。
假装沉吟了两秒后开口:“我猜,是为了欢欢上新闻这件事。”
一提到上新闻,江桂琴的嘴角就压不住了,乐得合不拢嘴。
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可不嘛!上新闻哎!电视台都播了!老姜家祖坟是真的冒青烟啦!”
张媛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桌子:“有道理!很有道理!”
“咱就是说,上新闻这么大事儿,校长肯定要表扬你,搞不好还要在开学典礼上让你上去讲话呢!”
周悦悦捏着筷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小声地问了一句:“那欢欢姐训练了一个暑假了,还要参加军训吗?”
“……”
岳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嘴角抽了两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就以欢欢的水平,都能当教官了。”
他偏过头看向姜初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建议。
“要不,明天你去学校的时候,跟校长说一声?省得站队列晒太阳,浪费人才!”
姜初欢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干净。
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才抬起眼,扫了一圈桌上那几双齐刷刷盯着她的眼睛。
片刻停顿之后,她缓缓吐出几个字:“谁最后吃完,谁刷碗。”
“!!!!!”
——
深更半夜,正是爬墙的好时候。
姜初欢轻手轻脚地攀上自家屋顶,又从自家屋顶走到隔壁的屋顶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朝院子里那个正喝着牛奶赏月的白发老太太嘬了几声。
“嘬嘬嘬,老祁!”
祁冬萝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头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姜初欢勾了勾手指,做了个‘上来’的手势。
祁冬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放下杯子。
脚尖在青石板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片被风卷起的叶子似的腾空而起,手指在屋檐边沿一搭,翻身而上,落在姜初欢旁边。
身姿利落得完全不像是头发花白的年纪。
“哎呦,老太太老当益壮啊!”
姜初欢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吹了个口哨。
祁冬萝在她旁边坐下来,嘴角微微勾起,故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出去一趟,长本事儿了?”
“切,我的本事还用长?” 姜初欢翻了个白眼,拿肩膀撞了她一下,表示不满。
“呵!”祁冬萝眼里带着狡黠,“你说,要是那些人知道,你只是憋久了,想要找人泄泄火气的话……”
姜初欢挑了挑眉,仰头看着天,脚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她们两人的计划里,可从来没有那些人的存在。
这一趟出去,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让姜初欢正大光明地把某些能力通过合理的渠道拿出来示人,顺便跟某些人搭上关系,摸摸那帮人的底。
毕竟不会带团队,迟早累死自己!
但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把她放出去泄泄火。
她的欲望太强了!
食欲、性欲、杀欲、权力欲、占有欲、认知欲……
复杂的欲望拧在一起的绳子,盘踞在她骨子里,日夜不息地往外冒。
这是久然当初为了防止她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轻慢生命的念头、产生自毁的倾向,而亲手为她设下的‘生命保护机制’。
有欲望,就永远能找到乐趣。
源源不断的,永远不会枯竭的乐趣。
只是眼下年龄还小,表现最明显的就是食欲、占有欲和认知欲。
至于权力欲……前些年祁冬萝为了帮她缓解,破天荒地联系了某些拔萝卜小队的成员。
和倪晨那些人不同的是,这些都是心眼不多、但足够听话、足够忠心的人。
这些年下来,那帮人的后代已经分批通过各种由头进了沧海县,散落在各处,成为姜初欢手里的刀。
早市上卖早餐的、夜市里摆夜宵摊的、巷口修自行车的、菜市场卖豆腐的……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七拐八绕的关系链,最底下都通到她这儿。
现在的沧海县,说句固若金汤都不为过。
她就是要让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祁冬萝!
既然祁冬萝出不去,那他们也别想进来。
沧海,就是她为祁冬萝亲手打造的乌托邦。
困于一隅?
那这一隅有多大,由她说了算!
至于杀欲……
随着姜初欢根骨一天天的长开,那股躁动的痒意也越发压不住了,越演越烈。
啧,以姜初欢的自控力,倒也不是真压不住,只是压着不舒服。
而姜初欢这人,向来很少会去做让自己不痛快的事。
有能让自己舒服的法子,她自然不会故意挑不痛快的路走。
反正呢,那些拔萝卜小队的后代,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姜初欢‘糟蹋’过。
打到后来再打就废了,她才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