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看着眼前已经冷静下来的望月千熏,点了点头,沉声道:“很简单,我会帮你进入东守阁找到鹤田,我只要东守阁的一样东西。”
“那颗珠子?”望月千熏问。
林尘点头:“是的,这个东西对你们双守阁来说就是个祸害。”
望月千熏犹豫了。凝华邪珠是双守阁的东西,擅自许诺给眼前这位不知道具体身份的人,她不好轻易下决定。说到底,她连这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面具下那双眼睛有时候懒散得让人火大,有时候又锐利得让人心慌。
“就不能换一个报酬么?”望月千熏试探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世家女子谈判时惯用的那种不卑不亢。
林尘双手抱胸,嗤笑一声:“呵呵,那你说你还能给出什么报酬?你也应该清楚,钱财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已经不是十分重要了。”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滴血。钱啊,怎么就不重要了?兑换点买道具要钱,养守鹤那个饭桶要钱,灵灵的情报网维护更要钱。但这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气势就矮了一截。难得发现凝华邪珠对写轮眼的进化有促进作用,这玩意儿要是错过了,下一次遇到能滋补瞳力的宝物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望月千熏咬了咬牙,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只见她双手缓缓伸到背后,摸索了一下,和服应声滑落。光滑的胴体就这样展现在林尘眼前。
林尘的大脑宕机了大概零点几秒。
我勒个去。
“喂喂喂,你不会以为我会中你这美人计吧?”林尘嘴上说着,可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看着望月千熏。这身材,白送的观察机会,不看白不看。写轮眼虽然没开,但动态视力在这一刻发挥出了超常水平,每一个细节都像被刻进了脑海里。
“你!”望月千熏羞怒地瞪了林尘一眼。
她也是没招了,既想进入东守阁查看哥哥鹤田的下落,又不想将林尘说的什么珠子拱手送人。脑子一糊涂就想着把自己作为报酬送给对方,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好吧,对方确实在看,但这家伙一边看一边还摆出一副“我在评估你要不要继续”的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行了行了,穿起来吧,冻着了不好。”林尘把视线依依不舍地挪开,语气尽量平淡。其实他内心在咆哮:林尘啊林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你可是晓组织首领,是穿越者,是拥有写轮眼的男人!……可你也是牧奴娇的男人,是穆宁雪认定的大老婆的男人。
望月千熏见此只好重新穿上衣服,动作快得像在战场紧急换装。
“啧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见到那颗珠子之后,觉得它对你们双守阁是件宝物,我可以只收5亿报酬。”林尘看得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办正事要紧,最终提议道。
望月千熏整理衣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尘。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眼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底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你……你刚才看了那么久,就换来一个折扣?”望月千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咬牙切齿。
“一码归一码。”林尘理直气壮,“看是你主动的,折扣是我大发慈悲给的。再说了,我要是真看了就不认账,你能拿我怎么样?”
望月千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哥哥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登山装束,头发扎成高马尾,少了些和服淑女感,多了几分利落。
林尘多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视线移开。罪过罪过,牧护士和穆大老婆在上,林尘今日之后必当守身如玉……大概吧。
两人趁着夜色向双守阁山下的悬崖出发。月光泼洒在山道上,树影斑驳。望月千熏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偶尔回头确认林尘有没有跟上。她发现这人走路几乎没声音,明明穿着晓组织的黑袍,却像一道影子融进了夜色里。
“就是这里?”望月千熏看着林尘站在之前自己尝试过的进入东守阁的地方,一脸的疑惑。
林尘面具之下的脸上也带着尴尬。这个地方确实是自己尾随望月千熏找到的。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跟紧我。”
望月千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林尘用查克拉覆盖在手脚之上,直接贴着山体向上爬。动作流畅得像壁虎游墙,没有丝毫多余的发力,每一步都精准地吸附在岩壁上,整个人几乎垂直于地面向上行走。
望月千熏瞳孔微缩。这是什么手段?不是魔法,她能感觉到,这种力量更内敛,更……原始。她没有多问,操控植物,藤蔓从岩缝中生长出来托着她向上攀升。
很快林尘就带着望月千熏来到了东守阁下方一点的位置。山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东守阁的轮廓就在头顶不远处,庞大而沉默,像一头伏在山巅的巨兽。
“这上面的墙体有禁制,你能行么?”看着上面近在咫尺的东守阁,望月千熏终于是没忍住问出了声。她自己之前就是被这道禁制拦住的。
“放心,瞧好吧。”林尘依旧是满不在乎。
紧了紧双手,查克拉涌动间迅速发力。他的脚底爆出一团气浪,整个人犹如一只飞鸟,直接向上窜出几米,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之前探查出来的通风管道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衣摆都没怎么飘。
然后向下面丢绳子,让望月千熏爬上来。
望月千熏抓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双守阁的禁制对他形同虚设,这绳子丢下来的时机也恰到好处,说明他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正常。
“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望月千熏上来之后盯着林尘问。
“没有。”林尘面不改色,“职业素养,踩点踩得好。”
望月千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这样十分顺利地,林尘将望月千熏带进了东守阁。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林尘在前方开路,望月千熏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某种类似于雷电劈过之后空气里残留的那种焦味。
“你身上什么味道?”
“男人的味道。”
“……”
“开个玩笑。雷系魔法残留,说了你也不懂。”
望月千熏决定闭嘴。
东守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走廊幽深,两侧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长明灯,火苗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住了。林尘的写轮眼在面具下隐隐转动,瞳力恢复之后,洞察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左边那条路别走,有禁制。”林尘低声说。
望月千熏脚步一顿,收回迈出去的脚:“你怎么比我一个双守阁的人都清楚?”
“感觉。”
“……你的感觉能相信吗?”
“不能,但你没别的选择。”
望月千熏再次决定闭嘴。这人说话的方式让人血压高,但偏偏每次都是对的。
两人在复杂的回廊中穿行,林尘时不时停下脚步,闭眼感知片刻,然后选择方向。他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两枚烧红的勾玉。望月千熏注意到了,但没吭声。有些秘密,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鹤田……哥哥他被关在什么地方?”望月千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找了太久,久到几乎要放弃希望。现在离答案可能只有几面墙的距离,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写轮眼猛然转动,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