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冷笑出声。
“差点说出心里的大实话。”
林耀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我嘴快。”
这时，老魏从残破的停车场里缓缓走出来。
他身上的极寒气息比刚才稍弱了些，可胸口的暗红光芒依旧没有消失。
他走到江寒面前，声音断断续续，透着无尽的诡异。
“炉子……”
“有东西……”
“喊我……”
江寒警惕地看着他。
“喊你？”
老魏抬起畸形的六指左手，死死按在胸口。
“烧的时候……我听见……”
“它说……活过来……”
“回去……”
江寒心里猛地发沉。
这个禁忌物绝对不只是污染尸体那么简单。
它还有某种诡异的意识。
或者说，残留的恐怖本能。
林耀听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寒，这真不关我事啊！我就烧了几个人，谁知道炉子里住着鬼东西！”
现场死一般安静。
赵猛和几个安保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极度的鄙夷和愤怒。
林耀也意识到这话太招恨，赶紧拼命补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江寒起身，一脚重重踩在他肩膀上。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少说半句废话，不然我怕你活不到苏红袖来。”
林耀立刻死死把嘴闭上。
远处，凄厉的警笛声终于响起。
巡检司车队和武卫署的黑色越野几乎同时呼啸赶到。
苏红袖第一个推开车门下车。
她穿着笔挺的制服，长发利落扎起，手里提着制式长刀，绝美的脸上冷得吓人。
看到江寒背后触目惊心的焦黑伤势，她脚步一顿，眼神立刻变了。
“谁伤的你？”
江寒随意指了指空地上的大坑。
“人没了。”
苏红袖看了一眼那个恐怖的大坑，又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林耀，瞬间明白了大半。
她提刀走到林耀面前。
“林副总，跟我们回巡检司喝茶吧。”
林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挣扎。
“苏副司长！我要举报长生药业王海！他非法人体实验，还暴力威胁我！”
苏红袖转头看向江寒。
江寒淡淡道：“别听他拙劣的表演，阿彪供词、地下三层数据、红星钢铁厂焚尸路线全都有。”
苏红袖冷冷点头，直接挥手。
“铐起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巡检司队员立刻上前。
林耀彻底急了。
“我是林家人！你们不能随便抓我！我要见我爷爷！”
后面传来一个极其苍老且冰冷的声音。
“不必见了。”
林耀身体犹如触电般僵住。
林正阳从另一辆车上缓缓下来，脸色比夜色还要阴沉。
林曦紧紧跟在他身后，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看见江寒还安然站着，才稍稍松了一大口气。
林耀看见林正阳，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爷爷！救我！我是被王海骗了！我是你亲孙子啊！”
林正阳死死盯着他，目光中没有半点温度。
“地下三层，是你批的最高权限？”
林耀张了张嘴。
“我……”
“红星钢铁厂，是你亲自收购的？”
林耀冷汗如瀑布般直流。
“爷爷，我可以解释。”
“二十三名失踪者，有多少进过你的实验室？”
林耀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林正阳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如寒冰。
“带走。”
林耀彻底崩溃了。
“爷爷！我是林家血脉！林曦只是个女人！你不能为了她放弃我！”
林曦脸色一白，随即冷若冰霜。
林正阳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耀脸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啪！
林耀被抽得嘴角鲜血直流，牙齿都松动了。
林正阳咬牙道：“林家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
江寒在旁边小声点评。
“这巴掌比我斯文多了。”
苏红袖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回头再跟你算账。”
江寒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又怎么了？”
“你又把自己炸了。”
“严格来说，是别人炸我，我只是路过。”
苏红袖气得真想踹他一脚。
林曦走到老魏面前。
她看着这个三米五高、满身伤痕的畸形身影，声音放得很轻。
“魏建国，对不起。”
老魏低头看她，眼中红光剧烈闪烁。
江寒立刻闪身拦在中间。
“别刺激他。”
林曦郑重点头。
“地下三层的所有证据我已经全面备份。天蓝集团会承担受害者家属的全部赔偿，包括丫丫后续的所有治疗和生活费用。”
老魏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动了动。
“丫……丫……”
江寒立刻拿出手机。
刀哥已经打来十几个未接电话。
刚一接通，刀哥焦急的声音就炸了。
“江先生！我这边绝对安全！丫丫非要问她爸什么时候回家，我快编不下去了！”
江寒看了一眼老魏。
“让丫丫说两句。”
电话那头很快换成小女孩稚嫩的声音。
“姐夫，我爸爸在你旁边吗？”
老魏庞大的身体瞬间僵住。
江寒把手机果断开免提。
“在。”
丫丫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还冷吗？”
老魏胸口红光剧烈闪烁，狂暴的极寒气息却奇迹般地慢慢退下。
“丫……不……怕……”
丫丫吸了吸鼻子。
“我不怕。爸爸，你要听姐夫的话，不要打好人。”
老魏深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大人。
“听……”
苏红袖看着这一幕，美眸中眼神复杂。
林正阳也沉默不语。
老魏猛地抬起头，死死看向东郊方向。
他的胸口红光再次诡异地亮起。
“回去……”
江寒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今晚还没完。”
红星钢铁厂距离天蓝大厦足有四十公里。
凌晨四点二十，巡检司车队风驰电掣般开出市区。
苏红袖坐在副驾驶，脸色极其凝重。
江寒坐在后排，旁边是吓得缩成一团的林耀。
老魏没法进车。
他只能凭借强悍的肉身跟在车队后面狂奔。
三米五高的身体每次落地，坚硬的路面都要剧烈震一下。
开车的巡检司队员看了一眼后视镜，喉咙发干。
“苏副司长，后面那位真不会突然追尾吧？”
苏红袖看向江寒。
江寒淡淡道：“放心，他比林耀有素质。”
林耀嘴角剧烈抽了抽。
他现在双手被死死铐住，身上还贴了两张封气符，整个人老实得不行。
但那张嘴还是不甘寂寞。
“江寒，我真不知道钢铁厂有禁忌物。”
苏红袖冷冷道：“你再多说一字，我让你坐后备箱。”
林耀立刻紧紧闭嘴。
过了十秒，他又忍不住小声哔哔：“后备箱有安全带吗？”
江寒抬手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还挑上了？”
林耀彻底老实了。
车队后方，还有武卫署的重型越野车。
方域亲自来了。
许逸坐在他旁边，看着资料屏幕，脸色越看越难看。
“二十三名退伍军人和流浪汉失踪，至少十九人焚尸，地下三层非法人体实验。”
“天南市这摊子，真够烂的。”
方域没有接话。
他紧紧盯着前方狂奔的老魏，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真正麻烦的是那个东西。”
许逸迟疑道：“会不会和十年前失踪的那件S级禁忌物有关？”
方域沉默片刻。
“还不能确定，那种绝密级别的东西，一旦现世，绝对会掀起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