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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胜天半子,从缉毒开始 > 第208章 陈阳的意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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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惊喜!”祁同伟简直要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钟小艾是什么身份?我现在又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后果会有多严重?这是惊喜吗?这分明是惊吓!”

他的怒气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在恼火。以前的“惊喜”,陈阳都是亲自上阵,虽然也有些出格的地方,但至少都在可控范围内。这次倒好,直接把另一个女人送到了自己床上,而且那个女人的身份还如此特殊钟家的女儿,侯亮平的妻子,最高检反贪总局的官员。这哪里是惊喜,这简直是在钢丝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以前的惊喜都是你自己来的,这次怎么就假借别人之手了?”祁同伟继续追问道,语气咄咄逼人,“抓紧给我上来,当面给我一个解释。我告诉你陈阳,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这件事别想就这么过去。”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陈阳继续插科打诨的机会。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翻身下床,开始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先是衬衫,一粒一粒系好扣子;然后是裤子,皮带扣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最后是外套,抚平上面的褶皱。穿好衣服之后,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宿醉和睡眠不足而略显疲惫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祁同伟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正是陈阳。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手提包,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外,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电话里的怒气所影响。

祁同伟打开门,陈阳就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一进门便直接伸出手臂环住了祁同伟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一大早的,看来祁大厅长的火气很大嘛。”陈阳笑靥如花,声音软糯得像,完全没有被祁同伟刚才的怒斥所影响,“怎么,昨晚钟小艾还没让你消气呀?她可是侯亮平的老婆。你那个老对头侯亮平,给你使了那么多绊子,坏了你那么多好事,你昨晚就没想着好好报复一下?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要是不抓住,那也太可惜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把身体往祁同伟身上贴,柔软的曲线紧贴着他的胸膛,那姿态与其说是在撒娇,不如说是在邀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祁同伟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伸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往旁边推了一把,示意她到一边去。陈阳也不恼,被他推开的动作流畅地转了一个圈,像是被推开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依旧笑吟吟地,自顾自地走到房间里面,挑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进了沙发里,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小截光洁的小腿。

祁同伟走到房间的小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取出两瓶矿泉水。他先拧开其中一瓶,仰头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浇熄了一些心头那股无名火。然后他拿着两瓶水走回沙发区,把其中一瓶递给陈阳,自己拿着另一瓶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语气里的审问意味并没有减弱。他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陈阳,目光沉静而锐利,像在审一个嫌疑人,等着她交代作案的动机和全过程。

“什么怎么回事呀?”陈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那表情纯良得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跟昨天那个精心策划了整个局面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的演技是天生的,又或许是这些年历练出来的,总之炉火纯青。

然而当她看到祁同伟脸上刚要浮起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时,她立刻识趣地收起了装傻充愣的姿态,换上了一副笑吟吟的、等着邀功请赏的表情。

“你不是让我去打听沙瑞金背后的势力跟钟家有什么联系吗?”陈阳不紧不慢地说道,用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优雅地抿了一小口,“这种事情,去问别人有什么用?就算问到了,也是二手三手的消息,不知道被转述过多少遍,准不准确都难说。当然是直接问钟家大小姐本人,才能拿到最准确、最可靠的第一手情报啊。我这可是为了你的任务着想,殚精竭虑,才想出这个绝世好办法的。”

“那你问出来了吗?”祁同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和编故事的能力他是了解的,他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儿来。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气场。

这种事情如果真的需要从钟小艾嘴里问情报,能像陈阳这样问吗?把人家迷晕了送到一个男人床上,第二天早上问人家“你们家跟沙瑞金背后的人有什么交易”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荒唐至极。就算真的要问,钟小艾会说吗?那可是钟家的核心机密,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吐露出来。这个做法除了打草惊蛇之外,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反而会暴露自己这边对沙瑞金背景的过度关注,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制。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这种操作,那也应该有后续的跟进和计划。可陈阳昨天做了什么?她把钟小艾弄晕了扔在这里,自己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今天早上才笑嘻嘻地出现。这就是她的“情报获取方案”?祁同伟实在没法相信。

“当然是没问出来了啊。”陈阳双手一摊,满脸无辜,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的理所当然,“所以就想着让你亲自来问嘛。怎么,昨天晚上整整一个晚上,你都没能让钟小艾招供?祁大厅长,你这审讯水平不会是退步了吧?”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祁同伟,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和揶揄的光芒:“之前在审讯室里欺负人家、审问人家的那股子凶狠劲儿哪去了?那会儿你不是挺威风的吗?你别告诉我,你对钟小艾就手下留情了啊?人家可是你死对头的女人,你这心软得也太不是地方了吧。”

祁同伟被她这番话问得哭笑不得。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早上在钟小艾身上看到的那一片片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有在锁骨下面的,有在手臂内侧的,还有在腰间的。那些痕迹是自己昨晚留下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确实审问得挺“卖力”的,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可是,谁能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向钟小艾询问她家和沙瑞金背后势力有什么勾结和合作条款这种问题啊?且不说那个时刻提出这种问题合不合适、气氛对不对,就算自己真的问了,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地承认自己当时已经认出了躺在身下的人是钟小艾吗?虽然自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确实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细节不像是陈阳,但那种模糊的感觉和明确的确认之间,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谁会真的想到,躺在自己床上的,真的会是钟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别给我打岔。”祁同伟决定不再被她的节奏带着走,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让你去打听沙瑞金的事,你到底打听出什么来了没有。回答我。”

既然陈阳主动提起了沙瑞金的事情,他就顺着这个话头,正好把话题从钟小艾身上转移开。省得她一直在钟小艾的问题上揪着不放,说起来没完没了,又是吃味又是调侃的。现在知道吃味了,早干嘛去了?这一切的局面,从始至终不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祁同伟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他发现陈阳身上越来越有一种奇特的“综合体”特质她好像把自己身边几个女人的某些性格特点融合在了一起,但融合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地方。那种促狭的狡黠像孟钰,那副不经撩拨就满嘴跑火车的劲儿像方雪,而那种时而精明时而糊涂、让人捉摸不透的特质又像是她自己独有的。也不知道这些特质是谁跟谁学的,反正最后都汇到了陈阳一个人身上,形成了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独特风格。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不说钟小艾了。”陈阳见祁同伟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赶紧收起玩笑的姿态,正了正神色,变脸速度快得像翻书。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坐直了身体。

“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确实没有打听到实质性的内容。”她坦言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且我觉得,这些事情恐怕连钟小艾本人都不一定完全清楚。你别看她姓钟,是钟正国的亲生女儿,但她的级别毕竟摆在那里,在家族决策层里说不上什么话。真正核心的权力运作和派系交易,不是她这个级别能接触到的。”

陈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再加上她当年执意要嫁给侯亮平这件事,严重阻碍了钟家原本计划好的政治联姻,据说钟老爷子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火。这些年下来,钟小艾跟家族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外界看起来那么紧密,早就是表面热络、内里疏远了。不然的话,侯亮平作为钟家的女婿,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区区正处级,在这个位置上蹉跎了这么多年也没挪窝。你觉得如果钟家真心想提携这个女婿,能是这样的结果吗?”

说到侯亮平三个字的时候,陈阳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清晰的鄙夷之色,那种厌恶和轻蔑几乎不加掩饰。这个细节祁同伟并没有注意到,但如果他捕捉到了,或许会察觉到一些更深层次的隐情。

当年在大学校园里,侯亮平到处跟人说自己凭借才华和魅力追到了钟小艾,获得了钟家千金的青睐,俨然是一副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得意模样。可陈阳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分明是钟小艾在众多追求者中经过精心筛选,最终挑中了侯亮平。侯亮平的家庭背景虽然远不如钟家显赫,但勉强也算得上体面清白,不会给钟家丢人。更重要的是,侯亮平这个人性格冲动、头脑简单、容易被人拿捏,用来做一枚棋子再合适不过。

这些事情陈阳都没有告诉祁同伟,她有自己的考量。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祁同伟也并没有注意到陈阳在提到侯亮平这三个字时语气里的异常。毕竟鄙夷侯亮平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在侯亮平和陈海闹掰那件事发生之后,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对侯亮平的评价几乎是压倒性的负面。因此祁同伟看陈阳对侯亮平的态度,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当是正常的厌恶。

事实上,祁同伟甚至在心里默默揣测,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很可能就是陈阳对钟小艾个人的报复行为。毕竟陈阳这个人他是了解的,极其小心眼,有仇必报,而且报仇从来不隔夜虽然这笔账隔了很多年,但她显然一直没有忘记。当年钟小艾算计了她一次,她今天就要用最狠的方式报复回来,这才是陈阳的行事风格。而自己,大概是被顺手当成了报复的工具。

“虽然我没有打听到你想要的具体信息,”陈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款款走到祁同伟面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嘴唇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但是我呢,已经掌握了打听这些信息的方法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个调,变成了一种近乎气声的呢喃,带着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同伟,我现在有点吃醋了,你看怎么办吧。你把钟小艾给睡了,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你先安慰安慰我,然后我就把那个方法告诉你,怎么样?”

说完,她微微拉开距离,冲着祁同伟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眸里盛着盈盈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邀请,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扇动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斜斜地洒进来,在她光洁的侧脸上落下一道柔和的光斑。

祁同伟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拒绝她。他站起身来,双臂一用力,将陈阳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床边走去。陈阳在他怀里发出清脆的笑声,像是一串被风吹响的风铃。

就在祁同伟准备将陈阳放到床上的时候,陈阳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制止了接下来的动作。“等一下。”她说着,灵巧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迈步走向床头正对着的位置。祁同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见她把手伸到床头柜与花瓶之间的缝隙里,摸索了几秒钟,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

“我可不想自己也被录下来。”陈阳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摄像头,冲祁同伟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设备收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拉上了拉链。

祁同伟看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终于明白了陈阳昨晚那个“惊喜”的全部布局。这个女人不仅把钟小艾送到了自己床上,还全程录了像。如果这个录像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暗自庆幸陈阳至少还知道把摄像头收回来,没有让它继续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