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安却松开了她的腰肢，手向前下方一探，摸向她腰间的p带扣。
“你干嘛？小心对面的看见。”
疯婆娘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道，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
曹平安抬头看了看对面——
厨房的窗户玻璃都没擦干净，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油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外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松开了正在解皮带的手，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找到开关绳，一拉。
“哎呀，你干嘛呀？人家才给你舀了一勺，还要……”
曾绮年话还没说完，皮带扣就又被握住了。
“别、别在这儿，小心对面看见。等孩子睡了，我给你。”
曾绮年赶紧丢下勺子，手紧紧拉着曹平安的手，也顾不上撒娇发嗲了，声音都正常了好多，带着几分慌张。
曹平安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但没有松手。
“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就在这儿，一秒都等不及了。”
曹平安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在苗砚清那儿被折腾出一团火，到了你这儿，居然还拿那一堆东西来小瞧我？这能等吗？
僵持了不到两秒。
“壶里有热水，兑点水，洗一下好不好？”曾绮年又恢复了嗲嗲的撒娇声，软得跟似的。
曹平安一愣——
现在家家都用暖壶装热水，可是怎么兑？不如我直接用凉水洗。
“我不是嫌你，是洗一下对咱俩都有好处。你要是不想洗，就不洗了。”
看曹平安站着没反应，曾绮年以为他生气了，转过身来正面搂着他，低声解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
“我不是那意思。我不用兑热水，凉水就行。我在想的是——你怎么洗？”曹平安低头看着她。
“我不洗。”曾绮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又补了一句，“我洗过了。”
很快，曹平安就着凉水清洗了一下，开始“抽查”曾绮年的基本功。
虽然被清洗打断了节奏，但至少意境还在，气氛没散。
二十分钟后。
“等一下。”曾绮年又要说话喊停。
曹平安没理会。
“等一下……去卧室吧，我站不住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求饶。
曹平安依然没理会。
又过了许久，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你要抱紧我。我现在没丁点儿力气了。”曾绮年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摊融化的糖。
“我会放下我自己，会放下全世界，唯独不会放下你。”
曹平安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违心的情话，语气却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有点信了。
又缓了片刻。
“我要去客厅椅子上歇一会儿。”曾绮年轻声说。
“那我回去了。”曹平安没有放开她，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等下再走。”曾绮年手伸向身后，反抱住他，用头在他脑袋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舍不得我走？”
“嗯，舍不得你走。等我缓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依恋。
又过了三分钟。
“好了，放我下来吧，别把你累着。”曾绮年拍了拍他的手。
“抱着你，我不觉得累。”曹平安只是松了松手，并没有完全放开她。
“放开我，我有东西要给你。”曾绮年语气认真起来。
“什么东西？”曹平安依言放开了她。
“我去给你拿，等下你就知道了。”曾绮年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系好皮带和扣子，然后要去给曹平安拿东西。
才走了两步，脚一软，差点摔地上，幸好手扶住了厨房的门框。曹平安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曾绮年斜睨了他一眼，又羞又嗔：“都怪你，小冤家。”
曹平安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怪我？那某个小妖精就没点责任吗？要不是那个小妖精那么让人着迷，我至于大晚上跑这么远吗？”
“我才不是妖精。”曾绮年说着，顺势吻住了他。
良久，双唇分开。
“我是妖精，专迷你的小妖精。”曾绮年在他耳边小声耳语，气息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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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绮年回卧室很快，拿出一个手提包——
牛皮的手提包。这是处级以上干部才会配的。
这种皮包不是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
在供销社、百货公司都没货。原来还有皮革用于做手提包，自从东北那边打起来以后，皮革就很少在民用市场出现了。
民用皮包几乎零供应，有货也都是原来的旧货，根本遇不到。
直到春风再次来临后允许个人养牛，皮革才慢慢恢复了民间供应。
曾绮年拿着皮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做采购，厂子里会给你发一些招待费，不缺肉票和粮票，可也不会太宽裕。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给父母改善一下生活。”
曹平安没接。他不是因为不缺才不接，而是在想——
这不应该是男人给女人的吗？怎么是女人给男人？
“我说过，你对我好，我就百倍对你好。我不能上门，你拿着回去给父母改善一下。好吗？”
曾绮年看曹平安没接，又解释了一句。然后也不管他，接着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个是物资总局招待所的钥匙，是长包房，你可以去休息。”
“你来陪我住吗？”曹平安问。
“我不去。那附近就是粮食部的招待所，我在那边经常能遇到熟人。”曾绮年摇摇头。
“你不来，我一个人去住有什么意思？”曹平安撇撇嘴。
“是为了你工作方便。很多外地物资局来四九城出差的人都会住那儿。
你既然做采购，肯定要跟各地物资局打交道。如果去见人，不想回家，就可以住下。”
曾绮年耐心解释。
“我一年才能见几回人，你就专门给我开个房间，太浪费了。”
“房间放着不去住，也不是浪费。这些房间平时都没人用，都是单位之间相互赠送的长包房。”
“哦，那行吧。我估计一年也用不到几次。”曹平安接过来。
“呵呵……你会用到的。而且你不用，它们也一直是空着。”说着又拿出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