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默契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主要是曹平安不想让邻居知道他是心思缜密的老银币。
所以打死也不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要奖励，为什么还拽着易中海一块儿“委屈”。
酒席快散的时候，曹平安早就兴致缺缺了。
跟他们喝酒有啥意思？能比去苗砚清那儿做舒服吗？能比……
“解成啊，”刘海中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今天相亲那对象，挺不错的嘛。老阎，你家是不是也快办酒席了？”
曹平安一个激灵——玛德，不会是于莉吧？
那是他预定的媳妇！
哦不对，原剧情里本来就是阎解成的。是他想截胡来着。
这么一想，更得听仔细了。曹平安当下耳朵竖得跟雷达天线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行吧。”阎解成笑得一脸矜持，“还没上对方家里去呢，还得再等等。”
“解成，那你还等啥？赶紧上门啊！”刘海中大手一挥，替他着急上了，
“有安子在，你要啥东西提前言语一声，让安子给你预备上。烟酒糖茶，保准给你办得体体面面。”
“解成哥，”曹平安终于逮着机会，装出一副随口问问的表情，
“你啥时候相的亲？谁家的姑娘啊？我咋一点儿信都不知道。”
“亏你还是阎解成的师傅呢。”许大茂立刻逮着话把儿起哄，“一点儿都不关心徒弟。”
“就是，得罚酒！”老赵也跟着架秧子。
曹平安心里那个骂啊——别把话题扯远啊！我正打听情报呢，你们又把话头带偏了。
“你个损坯子，”曹平安笑骂着顶回去，“我这不正关心着吗？咋就要罚我酒了？”
“你先自罚三杯！”刘光齐这二五仔今天是铁了心要灌曹平安酒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阎解成今天相亲，你这当师傅的都不在家——！”
“罚酒我认。”曹平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但不能罚这么多。第一，解成哥没拜过师，连杯茶都没给我端过，这‘师傅’我可不敢当。
第二，我那几天是真在给厂子忙活，放假都不带歇的。
这么着——罚一杯，我认。三杯，我冤。”
“成成成，算你这歪理站住脚了，一杯就一杯。”
许大茂和傻柱难得统一战线，帮着吆喝通过了。
其实这俩哪是在主持公道，分明是帮曹平安解围。
曹平安端起酒盅，一仰脖，滋溜一口闷了。杯子还没放稳，话头就赶紧往回扯。
“酒我喝了。解成哥，是不是该给介绍介绍那位相亲对象了？人咋样？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这年月的相亲可不是后世——
后世还有试婚的，先同居个几年，不合适一拍两散。
现在这年月，中午见一面，下午领证都不稀奇。
要是阎解成已经扯了证，那自己可就得另外想辙了。
于莉是咱预定的媳妇儿，可不能被阎解成先开了封，那到封了十多年的封签，得自个儿撞破。
“她家条件一般。”阎解成放下筷子，表情矜持得像在汇报工作，
“原先都是农民。前几年丰台农机厂扩建，她爸才进厂上了班。”
这就对上了。原着里于海棠来阎家找傻柱借住，说的就是躲杨为民，可“回我家太远，上班不方便”。
要是家在丰台，骑车得蹬将近一个钟头——跟原着严丝合缝。
“别光说她爸呀！”曹平安急了，
“我到现在连你对象叫啥都不知道呢。
干啥工作的？结婚是跟她过日子，又不是跟她爸过日子。”
“她叫于莉。”
阎解成说出了名字，工作的事儿却含糊过去了。
曹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于莉。原剧本没跑偏。
可阎解成偏不说进展和工作，这让曹平安心里跟猫抓似的。
最起码得知道住哪儿吧？
不然就算想截胡，这八百多万人的四九城，上哪儿捞人去？大海捞针好歹还能看见针反光呢。
他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角度切入：
“解成哥，我听你这口气——怎么好像不太愿意似的？是不是有啥不方便说的？”
“有个屁的不方便！”许大茂在旁边憋不住了，筷子一指阎解成，
“不就是嫌人家是个临时工嘛？自己连个临时工都不是呢，还挑三拣四的。”
“那就是没相亲，没成功嘛。光齐哥，你忽悠我罚了一杯酒，你这地道吗？”
曹平安一听，心中大喜——哦？还有这桥段？俩人居然没看对眼？
原剧里这俩好像是六三年才结的婚。
当时刚结婚不久，于莉她老姑从煤城来四九城，找阎埠贵借自行车，老抠不给借，还编了一大堆借口。
难怪这会儿就相亲了，拖了好几年才办事，估计是阎家没瞧上于莉。
那就好办了。不用急了。老天爷给机会啊。
“咋没成？”刘光齐不屑地瞥了阎解成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识货的冤大头，
“解成可是约了人家姑娘，过几天逛大街呢。”
“解成哥——”曹平安拖着长音，表情痛苦得像是吃了个酸橘子，
“你俩到底成没成啊？我这酒也喝了，搞半天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我都不知道。”
借着酒劲儿，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阎解成那点事儿扒了个底朝天。
阎埠贵老两口嫌对方家里太穷，想再拖拖，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不愧是老算盘精，娶儿媳妇也用上“货比三家”的绝招了。
阎解成呢，嫌人家没正经工作，但又看上了人家姑娘长得俊。
想再接触接触——先逛逛街，吊着看看。
曹平安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虽说这年月谈对象，不结婚是不破身的。
可凡事总有例外——许大茂那孙子，不知道坏了多少大姑娘的身子。
连秦京茹本来应该是个保守的农村姑娘，也是没结婚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于莉就算守得住底线，可要是被阎解成拉过手、搂过腰，将来嫁给自己，那场面不也尴尬吗？
一想到阎解成那双爪子可能在于莉身上游走过，曹平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妈的，这酒是真不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