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大雍无冕 > 第45章 扩充军备,积蓄实力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5章 扩充军备,积蓄实力

景和十四年,十一月初一,青州西郊大营。

晨雾中,七百条汉子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阵,站在校场东侧。他们是新募的兵员,有流民,有农户,有市井闲汉,甚至还有十几个逃荒的边民。高矮胖瘦,衣衫褴褛,眼神里混杂着茫然、警惕,以及一丝对温饱的渴望。与西侧那三百名站如松、目光如刀的“林家军”老兵,形成刺眼对比。

林砚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青色劲装,外罩软甲,目光扫过这千人队伍。他身旁站着萧彻,玄色箭袖,腰佩玉带,神色肃然。台下,孙二狗、王大山、陈书生等骨干军官按刀肃立。

“诸位,”林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巡察使府护卫营的兵。护卫营,是殿下的刀,是青州的盾,是百姓的倚仗。当兵,不为欺压良善,不为混口饭吃,而为有尊严地活着,为保护身后父母妻儿,为这青州太平!”

台下寂静。新兵们面面相觑,老兵们神色不动。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林砚继续道,“当兵,给多少粮?多少饷?我告诉你们:一日三顿,管饱。月饷一两,足额发放,不克扣。受伤,有医有药;战死,家属有抚恤。但——”他话锋一转,“这粮饷,不是白给的。我要的,是能战之兵,是令行禁止之卒,是敢为百姓赴死之士。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发给三日口粮,绝不强留。”

有几人交换眼色,但无人动弹。走了,去哪?城外是寒风,是饿肚子。留下,至少有口饭吃。

“好。”林砚点头,“既然留下,便要守我的规矩。护卫营三铁律:一,服从军令;二,不得扰民;三,同袍互助。违者,轻则军棍,重则斩首。陈文,宣军规!”

陈书生展开文书,朗声宣读。条条框框,比上次更细:内务如何整理,饭前如何列队,夜训如何点卯,甚至每人每日必须洗脚、洗衣。新兵中有人嗤笑,觉得太过琐碎。

“觉得烦的,现在还可以走。”林砚淡淡道,“但留下,就得守。护卫营,不要邋遢兵,不要散漫兵,要的是哪怕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的兵!”

他走下点将台,来到新兵队列前,随手点出一人:“你,出列。”

是个精瘦汉子,二十出头,眼神飘忽。

“叫什么?以前做什么的?”

“小、小人张三,以前在码头扛活……”

“扛活的,有力气。”林砚道,“做五十个俯卧撑,我看看。”

张三一愣,趴下,勉强做了二十个,瘫在地上喘气。

“不及格。”林砚看向众人,“护卫营,不要废物。从今日起,每日晨练,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十里跑,一样不能少。做不到的,加练。练不出来的,滚蛋。”

他又走到老兵队列前,点出一人:“赵铁柱,出列。”

赵铁柱是上次剿匪立功的老兵,此刻挺胸出列。

“你做一百个。”

“是!”

赵铁柱趴下,动作标准,一气呵成。做完,面不改色,归队。

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看见没有?”林砚环视新兵,“这才叫兵。你们,还差得远。但不要紧,练,就能成。护卫营,不给废物发粮,但给好汉发肉。练好了,顿顿有肉;练不好,清水白菜。听明白没有?”

“明白!”有气无力的回应。

“没吃饭吗?大点声!”

“明白!!”

“好。”林砚回身,对萧彻拱手,“殿下,请训示。”

萧彻上前,目光扫过千人,缓缓道:“孤不说什么大道理,只说一句:在护卫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的前程,不在别人手里,在自己手里。好好干,孤不会亏待你们。”

“谢殿下!”

当日,新兵开始地狱般的训练。

晨起十里跑,最后一百名没早饭。上午队列、军姿,站晕的拖下去,醒了继续。下午体能、搏击,教官是真打,挨了打不准哭。晚间识字、背军规,背不出的罚抄。

有人受不了,半夜逃跑,被抓回来,当众打二十军棍,扔出营去。有人咬牙坚持,哪怕累吐了血,爬起来继续。

十日后,淘汰一百余人。余下的,渐渐有了兵样。

林砚开始发装备。

首先是军服。不再是杂色布衣,而是统一的青色战袄,内絮棉花,外罩皮甲。每人两套,一套作训,一套常服。更让新兵们激动的是,每人发了一双牛皮靴——这年头,农户有双草鞋就不错了,牛皮靴,那是军官才有的待遇。

“鞋是你们的命。”孙二狗训话,“行军打仗,靠的是脚。谁不爱惜鞋,老子打断他的腿!”

接着是兵器。

刀是改良的“戚家刀”,比寻常腰刀长三寸,刃带弧,可劈可刺。枪是加长的“钩镰枪”,枪头带钩,可刺可拉。弓是加硬的“开元弓”,拉力一石,配箭三十支,箭头三棱,带血槽。

“这刀……”一个新兵摸着刀身,不敢相信,“给我们的?”

“不然呢?”王大山瞪眼,“好好用,砍坏了,从你饷银里扣!”

最让老兵也惊讶的是新式弩。

弩身是铁木复合,弩机是精钢打造,带望山,射程百步,可贯铁甲。更妙的是上弦方式——用脚蹬,省力,且快,熟练者十息可发一箭。

“这叫‘神机弩’。”林砚亲自示范,百步外草靶,一箭穿透,“日后,每人配一把。但现在,只有考核前十的队,才能优先装备。”

新兵们眼睛红了。那可是弩啊!军中利器,寻常士卒摸都摸不到。

训练更拼了。

林砚又引入“淘汰制”。千人分十队,每队百人。每旬考核,总分最后一队,加练,减肉。连续三次垫底,全队淘汰。总分第一队,加肉,优先换装,队长记功。

竞争,惨烈。

有队为抢第一,夜里偷偷加练。有队为不垫底,互相较劲,差点打起来。林砚不管,只要不出人命,竞争越激烈越好。

一月后,初见成效。

队列整齐了,号令能听了,饭前知道排队了。更重要的是眼神——有了凶性,有了不服输的劲。

林砚开始合练。

十队对抗,夺旗、突围、防守。有胜有负,胜者加肉,负者加练。对抗中,渐渐有了配合,有了战术,有了“我们队”的认同。

他又建“教导队”,从千人中海选,只要三十人,由王大山亲自训练,专司侦察、刺杀、袭扰。入选者,饷银加倍,装备最好,顿顿有肉。落选者,眼红得要滴血。

“想进教导队?”林砚对落选者说,“练!练到比他们强,下次选你!”

全军沸腾。

训练之余,林砚着手改良军械。

他在青溪设“军器监分坊”,调集铁匠、木匠、皮匠百余人。以剿匪缴获为资金,以沈员外等商贾为渠道,收购铁料、煤炭、硝石、硫磺。

第一件成果是“手雷”。

陶罐,内填铁砂、碎石,以火药压实,插引线。试爆时,三十步内,草人尽碎。观看的军官们脸色发白——这玩意儿,在人群里炸开,得死多少?

“此物守城、埋伏可用。”林砚道,“但造价高,不易保存,暂不列装。先制百枚,由教导队专用。”

第二件是“火铳”。

铁管,木托,从尾部装药,塞铅子,以火绳击发。试射时,五十步可破皮甲,但易炸膛,准头差,且慢——装填一次要半盏茶工夫。

“还需改进。”林砚不气馁,“铁要百炼,管要加厚,药要研磨更细。此事不急,慢慢来。”

第三件是“板甲”。

以冷锻法打制铁片,以皮绳串联,护住胸、背、肩。重二十斤,但可御寻常刀箭。试穿时,孙二狗让人以刀劈、枪刺,甲未破,人无恙。

“好甲!”萧彻抚掌,“造价几何?”

“一副需铁三十斤,工十日,约五两银。”林砚道,“暂制百副,配教导队及军官。”

“可。”萧彻点头,“钱不够,从孤的私库拨。”

除了装备,林砚更重后勤。

设“医护营”,招民间郎中十人,学徒三十人,专治外伤。又制“急救包”,内装金疮药、绷带、止疼散,每人发一个。

设“工兵队”,专司修路、架桥、筑营。工具齐全,训练有素。

设“炊事班”,定制菜谱,保证营养。更制“压缩干粮”——炒米、炒面,加盐、加糖,压成饼,耐储存,行军可带。

转眼两月,寒冬已深。

护卫营千人,脱胎换骨。行走坐卧,皆有章法;令下即动,令禁即止。更难得的是那股气——锐利,团结,有信仰。

腊月廿三,小年,校阅。

萧彻率青州文武官员,观操演。

千人分列,军容整肃。号令之下,阵型变幻,攻防有度。更展示新装备:弩阵齐射,箭如飞蝗;手雷投掷,声震四野;火铳排射,烟腾雾绕。虽只是演练,但杀气已现。

观者无不色变。

赵文渊脸色发青,周武眼神阴鸷。钱谦抚须点头,沈员外等商贾兴奋低语。寒门官员挺直腰杆,世家官吏交换眼色。

“好兵!”萧彻高声赞道,“此乃虎狼之师!”

是夜,庆功宴。

林砚却不在席上。他在军器监分坊,盯着铁匠捶打一根铁管。铁已百炼,火星四溅。

“大人,”老铁匠擦汗,“这管子,再锻,怕是要断了。”

“继续。”林砚道,“我要的,是能承受更强火药的管。炸了,重来;成了,赏银百两。”

铁匠咬牙,继续捶打。

坊外,寒风呼啸。

坊内,炉火熊熊。

林砚知道,他锻造的不仅是火铳,是甲胄,是刀剑。

他锻造的,是一个时代的利器,是一支可定天下的强军,是一个寒门书生,为这腐朽王朝,准备的一剂猛药。

路还长,夜还深。

但他已听见,那铁锤敲打的声音,如心跳,如战鼓。

在这沉沉长夜中,一声声,敲出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