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走在纽约街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欠了八百万。
“豆泡，你说说，人家陶宇韩，万众侠，五兄弟合体，操控五行，精神两百，蜂巢思维，十亿神力，以后还能分身千万。”林骁掰着手指头，越数越酸，“我呢？我有什么？力量，还是他妈的力量。”
“叮——宿主还有不屈之心项链、闪烁匕首、柯南的麻醉手表……”
“别打岔。”林骁把手插进裤兜，踢飞了路边一颗石子，“我就问你，凭什么人家又能玩火又能玩冰，我就只能当个人形压路机？我也想当肉坦法爷，一手烈焰，一手寒冰，万一以后还能附个魔什么的，再来个刀刀烈火9999暴击，那多帅。”
“叮——宿主发展路线由初始绑定决定。”
“初始个头，我信你才怪。”林骁哼了一声，“对了，还有那个小魔仙变身棒，A级道具，全属性翻倍，听着唬人对吧？使用条件是跳舞唱歌扎双马尾穿公主裙！你知道托尼干了什么吗？那混蛋用军用卫星把那天战斗录像给保存了下来，说是战术分析，现在还在他服务器里存着，加了密，我想删都删不掉。”
“叮——斯塔克先生的行为确实存在道德争议——”
“何止是道德争议！”林骁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说要留着当把柄，以后我要是不陪他喝酒，他就在神盾局大楼放，我还怎么混？我林骁，神盾局六级特工，阿富汗单枪匹马救出钢铁侠的男人，以后开会的时候别人怎么看我？哦，就是那个跳巴啦啦小魔仙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
“叮——宿主可以尝试与斯塔克先生协商，以删除录像为条件换取——”
“换什么？换我陪他喝一箱威士忌？那我还不如直接跳。”林骁一脸悲愤，“而且我跟你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一件事。”
“叮——什么事？”
“你这个系统，背后是不是一个抠脚大汉在操作？每天蹲在电脑前面，一边啃鸡腿一边给我发任务，看到我被坑了就嘿嘿直乐。什么随机分配，什么概率问题，都是你编出来忽悠我的，对吧？”
“叮——本系统不存在物理实体，更不存在抠脚大汉形态。宿主的推测毫无根据。”
“那你证明给我看。”
“叮——无法在不涉及宿主尚未解锁信息的前提下进行证明。”
“看吧，又来了。”林骁重新迈开步子，“尚未解锁、权限不足。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个打工的，你是老板，我拼死拼活做任务，你随便丢两根骨头打发我。人家美队，托尼，是天命之子，我就是个充话费送的。”
“叮——宿主当前状态判定为情绪化抱怨。建议宿主——”
“我不听，我不听”林骁捂住耳朵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一般。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摆烂。”
“叮——什么？”
“摆烂。不干了。罢工。”林骁把双手枕在脑后，步伐变得悠闲起来，“反正我现在有钱了，曼哈顿还有一整套公寓楼，在神盾局又混了个六级特工，我每天睡到自然醒，中午去梅家蹭饭，下午找托尼喝酒，晚上回家打游戏。这日子他不香吗？你那破任务，爱发不发，我不做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这一次系统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叮——宿主刚才提到了神盾局，根据神盾局人事管理条例，六级特工若无故拒绝执行任务——”
“那你去告我啊。”林骁咧嘴一笑，“你去写一份报告，就说你的宿主因为系统太坑拒绝工作。你写得了吗？你有实体吗？你能跟弗瑞说话吗？你能吗？”
漫长的沉默。
“叮——宿主到底想怎样。”
林骁嘴角的弧度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翘起来。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七个月。
“我想怎样？”林骁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没想怎样啊。我就是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平等。”
“叮——请宿主明示。”
“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林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说你是系统，我是宿主，咱俩谁主谁次？”
“叮——系统为宿主提供服务与引导，双方为协作关系。主次之分不适用于——”
“不对。”林骁摇了摇那根手指，“是你绑定了我，不是我绑定了你。没有我，你就是一个没人用的面板，你是依附于我而存在的，对不对？”
豆泡继续沉默片刻。
“叮——从功能实现的角度而言，宿主的存在是系统运行的前提条件。”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叮——宿主。”
“不对。你应该叫我——霸霸。”
空气凝固了一瞬。系统面板在林骁眼前疯狂闪烁，像是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逻辑风暴。
“叮——本系统拒绝使用该称呼。”
“行，退一步。”林骁竖起第二根手指，“我是你的宿主，就是你的主人，你应该尊重我的意愿，对不对？”
“叮——系统在合理范围内会参考宿主意愿。”
“什么叫合理范围？谁定的范围？”林骁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正经，“我的意愿就是最大的合理。你之前坑我，我没跟你计较。你只给我加力量，我也忍了。但现在我告诉你——要么咱们重新谈条件，要么我彻底摆烂。你自己选。”
系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叮——宿主提出的重新谈条件，具体内容包括哪些方面？”
林骁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不多。”他把手指一根根掰开，“第一，任务侦查范围扩大。别等我都走到跟前了才触发任务，至少提前给我点准备时间，地点，至少有100公里范围吧，第二，奖励机制改革。二星以上任务，必须有道具奖励或者是自由点数奖励，别跟我说什么概率问题，你那概率比买彩票还玄学，我很不满意。”
“叮——任务系统遵循内置规则，若强制修改奖励逻辑，可能导致——”
“可能导致什么？导致我心情不好。”林骁靠在长椅背上，语气悠闲，“我现在心情就不好。再说一遍，我是你的宿主，我心情不好你就没好日子过。你看着办。”
系统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稍微短了一些。
“叮——条件一，侦查范围扩大。可在宿主当前位置周边一定范围内提前标记任务点，至于任务是否进行需要协商。条件二，两星以上任务增设保底道具奖励，但道具品质仍与任务难度正相关。以上调整需消耗系统后台运算资源，宿主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林骁摆摆手，“还有第三——”
“叮——宿主提出的条件已足够。系统后台调整需要时间。”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林骁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新手大礼包。”
“叮——宿主已完成新手阶段超过七个月。”
“所以呢？你给我发过吗？”林骁摊摊手，“人家穿越第一天就有新手大礼包，什么洗髓丹、筑基功法、神级血脉。我呢？第一天你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奖励力量值。这叫新手大礼包？”
“叮——新手大礼包并非系统标配，部分宿主确实享有，但……”
“但什么？别人有我没有？凭什么？”林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委屈，“我是不是你的宿主？我有没有认真做任务？我是不是每天都在攒属性？结果别人家系统出手就是神装，你给我的第一件道具是什么？紧身背心！你摸摸你的良心——不对，你没有良心——你调调你的数据库，你觉得这合适吗？”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闪烁了几下，像是被噎住了。
“叮——补偿性新手礼包可以发放。但内容由系统根据宿主当前等级随机生成，宿主不得——”
“行行行，随机就随机，反正别又是紧身背心。”林骁大度地一挥手，“第四——”
“叮——宿主！”
系统这一声“叮”比平时响了至少三倍，震得林骁脑仁嗡嗡的。
“行吧行吧，先这些。”林骁见好就收，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礼包呢？现在发。”
一道蓝色的光屏在他眼前展开。这次看起来比平时高级了不少。一个礼盒图标在屏幕正中央旋转，旁边跳出一行字：
“补偿新手礼包——第一个被宿主要挟的系统豆泡含泪敬上”
林骁嘴角弯了弯：“这行字你故意写的？”
“叮——礼包名称由系统自动生成，与当前情境高度相关。”
“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叮——本系统不会阴阳人。”
林骁哼了一声，点开礼包。两道光芒从屏幕里涌出来，第一道是紫色的光团，里面包裹着二十个旋转的小光点。
“叮——自由分配点x20。”
林骁的眼睛亮了。二十点。这是他上次五星任务奖励的两倍，这可是好东西一会全加精神上，唉等等，要不要，试试加魅力上？
第二道光芒闪过，落地之后变成一张面具。面具的形状像一张夸张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弯弯的月牙，配色是五彩斑斓的糖果色，材质看不出是什么，但摸上去冰凉光滑。
“糖果小丑面具，b级道具。”豆泡的声音响起，“被动效果：佩戴后魅力降低150％，威慑力+10，对未成年目标额外产生恐惧效应。备注：抢夺小孩手里的棒棒糖会很容易。”
林骁把面具翻来覆去看了看。“威慑力加十？吓哭小朋友？这有什么用？我又不去幼儿园门口收保护费。”
“叮——请宿主阅读主动效果。”
林骁往下翻了翻说明。
“主动效果：佩戴面具期间，进入战斗状态后缓慢恢复精神力。每损失百分之十五精神力，自动恢复百分之十。冷却时间无。持续效果，战斗中全程生效。”
林骁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起陶宇韩的那句话——“你的精神力太低了，遇到心灵控制类的对手，你会很危险。”这个面具，缓慢恢复精神力。战斗全程生效。没有冷却时间。
这不只是一个搞笑道具。这是针对他最大短板的补强装备。
林骁小心翼翼地把面具放进系统空间里，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乐开了花。
“还行吧，勉强凑合。”
系统仿佛不想多听林骁一句话
“叮——礼包发放完毕，系统需要重启。”
“等等。”林骁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
“叮——宿主请说。”
“以后每次任务，都要有自由点奖励，随机就行，但必须要有。”
“叮——自由分配点为高价值奖励，通常仅在高星级任务中作为额外奖励发放。若作为常规奖励，将显着降低宿主获取稀有道具的概率——”
“我不在乎。”林骁说，“我就要自由点。你给不给？”
系统沉默了片刻。
“叮——可在四星及以上任务结算时增设随机自由分配点。四星以下任务无法提供。”
“三星也给。”
“……叮——三星任务结算时增设自由分配点。此调整将占用部分奖励池额度，宿主是否确认？”
“确认。”林骁毫不犹豫，“还有最后一条。”
系统的反应速度明显变慢了。
“……叮——宿主，请适可而止。”
林骁撇撇嘴，
“就最后一条了，你到底要不要听，不然下个月我就去马尔代夫玩了。”
良久的沉默，豆泡，叮——了一声却没有回复其他，林骁也不在意缓缓开口：
“非必要情况下，不得干预我的决定。”林骁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是宿主，你是系统。我做的选择，只要不违反你那个什么底层规则，你就不能拦着。你可以建议，但不能替我做主。”
这一次，系统的沉默漫长得像是死机了。
然后，屏幕上的文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速度很慢，像是在用全部的运算能力处理一个极其复杂的逻辑命题。
“叮——该条款部分超出系统默认权限边界。系统可承诺在非底层规则冲突的情况下，不强制干预宿主决定。但建议权与预警义务仍需保留。宿主是否接受？”
“接受。”林骁满意地点点头，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林骁心情极好，陶宇韩带来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或许从来就没有过，谁说的定呢。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林骁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愣了一下，推开门，看见梅正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弯着腰擦他的茶几。
茶几上那束小雏菊换了新的，地板又擦了一遍显得干干净净。
梅听见开门声，直起腰转过身。
“回来了？”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抹布往身后藏了藏，“我看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去买了点吃的。地，今天还没打扫我就再打扫一遍”
林骁没让她说完。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梅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但林骁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她就不退了。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两只手从抵着他胸口的位置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比上次更深，更久。林骁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又滑回来，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抓着，力道很轻。
林骁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梅睁开眼睛，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等等。”
林骁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梅的脸红到了耳根，嘴唇被亲得有些肿，呼吸还没调匀。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今天……不太方便。”
林骁愣了一下。“什么不方便？”
“就是……”梅的脸更红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亲戚来了。”
“亲戚？”林骁皱了皱眉，然后恍然大悟，“哦，那个亲戚。”
“嗯。”
林骁沉默了片刻，低下头，一本正经的语气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梅的脸在零点几秒内从粉红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能煮鸡蛋的深红。她一把推开林骁，抄起掉在地上的抹布就朝他脸上甩过去。
“林骁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了！我也是为你好——”
“滚！”
“那我不说了，不说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梅女侠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