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坐在沙发上,将不屈之心挂到了脖子上,正对着镜子比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先生!”哈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中气十足,“斯塔克先生让我来接您啦!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到您楼下!”
林骁看了看手机,刚想说说什么客套话,哈皮又补了一句:“斯塔克先生说了,您什么都不用准备!他全安排好了!车里有给您准备的西装,专门定制的!”
“……行。”林骁挂了电话,站起来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出了门。
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加长林肯。哈皮站在车门旁边,身板挺得笔直,看到林骁从楼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堆满的笑容里除了恭敬还是恭敬。
那次在阿富汗,他是亲眼看着这个被托尼安排在最后一排挨厕所的大块头,在营地里像一尊煞神一样,后来他才知道,人家单枪匹马,在阿富汗找了斯塔克先生整整三个月,并凭一己之力前往十戒帮腹地打了个七进七出救出托尼,所以当托尼说“哈皮,去接林骁”的时候,他在心里已经把林骁从“老板那个奇怪的新朋友”升级成了“救命恩人级别的大佬”。
“林先生,晚上好!”哈皮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标准得能上礼仪教科书。
林骁朝他点点头,钻进车里。后座上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西装袋,旁边还有一双皮鞋和一个打领带的小盒子。
“斯塔克先生说,您可能没有参加这种宴会的正装,”哈皮坐到驾驶座,回头说道,“这套是他让裁缝加急赶出来的,您试试合不合身。”
林骁拉开西装袋的拉链,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面料摸上去手感极好。他把西装抖开,目光落在袖口内侧的标签上,然后他的眼睛以一种非常微妙的速度眯了起来。
标签上印着一行烫金小字:手工定制,全羊毛精纺,价值一万八千美刀。
林骁的手指在标签上摩挲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打算盘。一套一万八。两套就是三万六。托尼让裁缝加急赶出来的,说明这裁缝能接托尼的单,做的都是顶级货。这种衣服挂在衣柜里,不光能穿,还能当社交货币,以后在神盾局那帮人面前一亮标签,什么都不用说,格调就上去了。
“哈皮。”林骁的声音很是平静。
“在的,林先生!”
“这西装,托尼说送我了?”
“那当然!专门给您定制的,当然是您的!”
“行。”林骁点点头,“那你跟裁缝说一声,一样的尺码,再做三套。颜色随便,面料跟这套一样就行。”
哈皮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林先生,我回头就跟裁缝说。”
林骁看着车窗外飞掠的纽约夜景,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轻快的节拍。太爽了。不用自己掏一分钱,衣柜里就能多出五套单价一万八的手工定制西装。这种便宜不占,对不起自己当年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托尼·斯塔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身上穿着一套和林骁同款不同色的深蓝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和胡茬都精心打理过,茶色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啧啧。”托尼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目光从镜片上方越过,上下打量着林骁,“我就说嘛。发布会那天你要是穿成这样,我可能就不生你的气了,至少不会把你弄到阿富汗去。”
“那我还是宁可去阿富汗。”林骁整了整领带,“这玩意儿穿在身上,我都不敢使劲喘气,怕把线崩了。”
“崩了我再给你做。”托尼走过来,把手里另一杯威士忌递给林骁,“今晚不算正式的董事会,就是一个私人聚会。来的都是圈子里的人——合作伙伴、供应商、几个军方代表,还有几个想巴结我还找不到门路的。”
“那你叫我来干嘛?”林骁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因为你是我兄弟。”托尼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的菜单,“你在阿富汗找了三个月,把我从那个洞里捞出来,今晚我想让你站在我身旁。”
林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托尼·斯塔克这个人,永远在用玩笑和骚包的表象包裹他真正的感情。他说不出“我欠你一条命”这种话,但他会说“今晚我想让你站在我身旁”。
“行。”林骁举起酒杯,跟托尼碰了一下,“那我今晚就当你的保镖。”
“保镖?”托尼挑起一边眉毛,“你?穿这身衣服当保镖?”
“那——当你的形象顾问。”
“滚。”
两人同时笑了。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映着头顶水晶灯细碎的光。
斯塔克大厦的私人宴会厅在三十八楼,整层都是落地玻璃窗,曼哈顿的夜景像一幅铺开的灯海画卷。林骁跟在托尼身后走进大厅,位置站定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奥巴代亚·斯坦尼,这个人就是原剧情里害托尼深陷险境的罪魁祸首。
那个光头的大块头站在一群军方代表中间,笑容满面,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他说话的时候双手挥舞,肢体语言夸张而自信,像是这个房间里真正的主人。
托尼在门口站了片刻。林骁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脸上重新挂起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大步走进人群,问候、碰杯、寒暄,托尼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每一个人。林骁靠在大厅边缘的立柱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托尼的方向。
托尼走到宴会厅前方的麦克风前,敲了敲话筒。
“各位,感谢今晚赏光。我有几句话想说。”
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托尼身上,包括奥巴代亚——他站在人群最前排,脸上挂着那种慈爱的、长辈特有的笑容。
“三个月前,”托尼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我去了一趟阿富汗。本来只是去展示几款新武器,结果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台下响起几声轻轻的笑。斯塔克式的幽默——被绑架三个月,叫“出了点意外”。
“我在一个山洞里待了整整一个季节,”托尼继续说,笑容淡了些,“我看到了我造的武器,落在了我从未想过会使用它们的人手里。我看到无辜的人因为我的发明而失去家园,甚至失去生命。我也看到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医生,为了救我的命,用手术刀和导弹零件,在我胸口开了一个洞。”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正式宣布一件事。”托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惊愕的、困惑的、不安的面孔,“斯塔克工业,从今天起,永久关闭武器制造部门。”
安静像炸弹一样炸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放下酒杯。前排几个军方的代表脸色当场就变了,奥巴代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另一种表情取代。
“托尼!”奥巴代亚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我的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在那个山洞里待了三个月,一定是受了太多的苦,脑子还没缓过来——”
他转向在场的宾客,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各位,托尼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所以才会说出这种糊涂话。斯塔克工业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是军工产业的支柱!关闭武器部门?这是对公司的背叛,是对所有员工的背叛!”
“斯坦先生。”
一个声音从大厅边缘传来。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说的。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林骁步伐从容走了出来,他手指间夹着红酒杯,脸上挂着一种人畜无害的微笑。那微笑看起来很真诚,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林骁笑得越真诚,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越不真诚。
他走到人群中央,站定在奥巴代亚面前。身高优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和奥巴代亚对视,那姿态不像是在跟人理论,更像是在低头审视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您刚才说,托尼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林骁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奥巴代亚皱眉看着他。他当然认得这个跟在托尼身边的大块头——之前没怎么在意,只觉得是托尼新招的保镖。他没回答,只是哼了一声,转头对周围的人说:“这位是托尼的朋友,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可能托尼觉得需要一个能打的人来撑场面吧。”
几个离得近的宾客尴尬地笑了笑。
林骁没笑。他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温和得像在跟邻居聊天:“斯坦先生,我刚才听您说了半天,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您说您这三个月很担心托尼,每天都在祈祷他能平安归来——那您为什么没来找他?”
奥巴代亚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是斯塔克工业的执行副总裁,”他很快恢复了从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有责任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我的方式是调动手中的一切资源去营救,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跑到沙漠里当孤胆英雄。”
“哦,调动资源。”林骁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那您调动了什么资源?军方?情报网?私人安保承包商?据我所知,在托尼被绑架期间,斯塔克工业没有任何一支营救队伍被派往阿富汗。倒是您,斯坦先生,在那三个月里召开了四次董事会,每次都提议讨论‘如果托尼无法归来,公司管理权如何过渡’。巧不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奥巴代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愤怒取代。他毕竟是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知道在公开场合被人当众剥皮意味着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奥巴代亚向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林骁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就是托尼在外面捡回来的一个混混,一个运气好蹭上了斯塔克工业的顺风车,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在这种场合站着跟我说话?你知道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和托尼的父亲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吃奶呢!”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骁看着那根几乎戳到自己胸口的手指,没有躲,也没有拍开。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温和得像是老师在给学生讲道理。
“斯坦先生,您刚才问我是谁?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个恰好在那天,恰巧和托尼在一起,恰巧看着他上了车,然后恰巧发现托尼不见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
“您刚才说,托尼被绑架是因为他去阿富汗展示武器。那我问您一个问题——托尼去阿富汗的行程,是临时决定的,还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没等奥巴代亚回答,继续说:“如果是临时决定的,那绑匪怎么知道他在哪条路上?怎么提前埋伏在距离巴格拉姆基地只有几公里的地方?怎么带着足以炸毁军用悍马的重火力?您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这个疑惑?”
奥巴代亚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但林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些绑匪,清一色的军用级装备。他们甚至提前准备好了用来关押人质的山洞——位置隐蔽,易守难攻,附近没有村庄,卫星信号极弱。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绑架,这是一次有预谋、有情报支持、有专业策划的军事行动。而知道托尼那天会出现在那条路上的,只有公司内部的人。”
林骁停顿了一下,笑容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棺材上的钉子。
“托尼这个人心软,重感情。他知道谁能背叛他,但他可能还在消化这个事实。斯坦先生,您就不一样了——您刚才提到了他的父亲,提到了霍华德·斯塔克。如果霍华德先生还在世,看到您这样对他的儿子,您觉得他会怎么想?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当年最信任的战友,会为了几亿美金的利润,想把他唯一的儿子送到死神手里。”
奥巴代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他的衬衫还白。他的手开始抖,雪茄掉在地上,在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点。他猛然回头看向托尼,试图从托尼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动摇——只要托尼还顾念旧情,他就有机会翻盘。
但托尼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一言不发。那张脸是从未见过的平静,平静到让他脊背发凉。
“斯坦先生。”林骁又开口了。
奥巴代亚缓缓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脸上还挂着微笑,但那笑容此刻在他看来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您知道吗?我在阿富汗待了三个月。我见过十戒帮的人,见过沙漠里的土匪,见过为了几块面包杀人的亡命徒。但是说实话——他们都没有您可怕。因为他们是坏人,他们知道自己坏。而您,您是一个披着朋友外衣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站在文明社会最高殿堂里的,叛徒。”
林骁说完,端起手里的红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微微欠身,语气轻快得像在结束一场愉快的下午茶。
“另外,斯坦先生,我得提醒您一件事——跟龙国人吵架,您弱爆了。”
餐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几个宾客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有人额头沁出了冷汗,有人嘴张着忘了合上。但没有人出声,所有的目光都钉在林骁身上。
奥巴代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他发现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从最初的困惑,到震惊,再到某种冰冷的、审视性的目光。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太清楚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了。完了。不是在法律上——他们手里没有铁证。但是在这些人的心里,他的罪名已经被这个笑容温和的大块头用一把语言的手术刀刻在了脸上。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脚步不再是从容的,背影在门口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佝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才开始缓缓消散。
托尼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放下酒杯,朝林骁走来。
“你不该那样对他”托尼,声音很低。
林骁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毕竟是我父亲的朋友,我认识他太多年了。他做过很多错事,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但是有些事情。”托尼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林骁还是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
“托尼。”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笑里藏刀的样子,而是某种更平静的东西,“你最大的弱点不是你的自负,不是你的嘴贱,不是你喜欢在发布会上抢风头。你最大的弱点是心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狠。你在山洞里待了三个月,这个道理我以为你已经学会了。”
托尼沉默着。
“你知道我不会害你。我说那些话,是因为你下不了手,而这些事总得有人来做。如果今天我不在,他会把你说成是一个受了心理创伤的、不理智的、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可怜人。而你顾念旧情,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他。然后呢?明天华尔街的报纸就会写——斯塔克工业cEo精神状况堪忧,股价应声大跌。他用你父亲的情谊当武器,你能不能也为你自己想一想?”
托尼低着头,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伊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旁边,他表情平和得像一潭静水。他在旁边把这场交锋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但此刻的脸上既没有义愤,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医生特有的从容。
“林骁说得有道理,托尼,但方式确实激烈了些。”他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病房里安慰病人,“不过今晚的事,换了我可能也会这么做。托尼,你不需要现在就原谅或者做出决断,感情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但现在,我建议我们去一个能真正放松下来的地方。”
他指了指头顶:“你跟我说过这栋楼的楼顶风景最好。走吧,带上那瓶你藏了很久的威士忌。”
斯塔克大厦的天台很大,大到可以停三架直升机。但此刻它只属于三个人。城市的喧嚣被距离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曼哈顿的万家灯火像星河一样铺陈在脚下。
托尼拎着一瓶没有标签的苏格兰威士忌走了上来,瓶身是深色的玻璃,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拔掉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旁边的伊森。
伊森接过来,没有犹豫,也灌了一口。他放下瓶子,擦了擦嘴角,目光从脚下的灯火移向头顶的夜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三个月前,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脉搏,来确认我是否还活着。”伊森垂下眼睛自言自语道。
托尼没有说话,他靠在栏杆上,看着伊森的侧脸。
“伊森。”托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斯塔克工业医疗研发部,你来做负责人,不是挂名,是一名真正的负责人。我让律师拟了文件,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参与分红。你可以用这些资源去研发任何你认为有意义的东西,不用考虑利润,不用考虑市场,只需要考虑一件事: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少几个像我们一样绝望的人。”
伊森转过头,看着托尼。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林骁注意到他手指收紧了一下。好一会儿,伊森才开口,声音很轻:“托尼,我——”
“别拒绝。”林骁站在栏杆旁边,双臂搭在栏杆上,望着脚下的灯火;“伊森,你救了这混蛋的命。你不让他还,他晚上会睡不着觉。再说了,反正他有钱,你不帮他花点,他浑身难受。”
林骁说着转过身,嘴角又挂上了标志性的微笑,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过托尼,股份这种事,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留点?我不是贪钱,主要是想跟伊森当同事,说出去有面子。那个,托尼?我那份,打了没?”
“打你个头。”托尼笑骂道,笑声在夜风里飘散,“你以为股份是大白菜。”
“唉?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你这家伙,还真是贪得无厌。”
伊森举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改变了他命运的亿万富翁,一个是在枪林弹雨里把他扛出山洞的怪物,而此刻他们站在他面前,像两个吵架的小学生。
“活着真好。”伊森说,声音很轻,却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托尼和林骁同时停下了斗嘴。两人转头看着伊森,看着他那张平静的、带着淡淡微笑的脸。沉默像一层薄薄的霜,落在天台上。
“活着真好。”托尼重复了一遍,声音认真。
“活着真好。”林骁也说了一遍,嘴角挂着笑,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得很远。
就在这时,林骁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这一次是金色的光屏直接在他眼前展开,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超越时空的重量。
“隐藏任务:托尼的救赎(已完成)。完成条件:拯救托尼·斯塔克的生命,并确保关键人物伊森存活。任务奖励:生命恢复药水x5,马克一号设计图x1。备注:另一个时空中的托尼·斯塔克,终于能对那个在山洞里把最后半碗糊糊分给他的外科医生说一句——我很抱歉。”
林骁看着眼前的画面笑着举起酒杯,托尼和伊森也笑着举起了酒杯。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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