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收到你送的球杆,不得乐疯?”
易皎皎接过马球杆把玩,笑眯眯地望向贺怀庭,“回头打马球的时候带上我,我也喜欢看的。”
“好说。”
贺怀庭说下个月就有马球赛,是城中好几家马球队一起办的,算得上今年最热闹的马球赛,“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你要参加吗?”
易明月最痛恨的就是他打马球,觉得这是玩物丧志,为此她曾无数次阻止,最严重的一次是她让人将贺怀庭的马球杆全都烧了,两人为此大吵一架,易明月哭着回了娘家。
但在她看来,多大点事?
贺怀庭眼睛一亮,“你觉得我应该参加?”
上个月就有人邀请他,他也很想答应,又担心他祖母不许。
易皎皎将球杆还给了他,“那要看你想不想去了。”
“自然想。”
他笑着凑了上去,“回头你帮着我给祖母说说,她担心我受伤,一直都不怎么愿意我打球。”
“但这次比赛京中所有的马球队都要上场,我好几个兄弟也要参加。”
“这个...”
易皎皎也不敢保证她说了就一定有用,“要不你自己去说,闹一闹,然后我从旁劝说?”
本是随意一句,忽然福至心灵,笑道:“等时机合适了我就提出跟着你一起去,监督你,这样我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去了。”
贺怀庭一脸嫌弃,“合着你是为了自己着想?”
“哎呀,顺带的嘛。”
易皎皎笑着拉着他的衣袖,“走吧,之前说好的要彼此给面子,今日和我回门你可得好好表现,让我脸上有光。”
“我要是高兴了,回头在祖母跟前多替你美言几句。”
贺怀庭觉得传言害死人,到底是谁说她温婉贤淑的?
才进门几天啊,都学会威胁他了。
眼看易皎皎要抬脚跨过门槛,忙伸手扶了她,“小心。”
随后又压低声音,“是不是很有面子?”
易皎皎满意点头,“很好,继续保持。”
两人到了大门口,回门礼已经全部装车,马车也停在门口等候,贺怀庭又当着众人的面殷勤地扶着易皎皎上了马车,看得几个帮忙的丫头小厮很是惊奇。
“二公子对二少夫人真好。”
“是啊是啊,之前有人还说二公子不愿意这门婚事,这不是挺乐意的嘛。”
“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替老太太前来叮嘱的吴婆婆满脸喜色,转身快步给老太太回禀去了。
易明月清楚贺家一定会给易皎皎做脸,为了避免在门口遇到被人比较回门礼,掐算着时间在易皎皎刚出贺家大门的时候,她和谢良才就先一步抵达了易家。
这两日易大夫人可谓是夜不安枕,就怕易明月在谢家受欺负,见她气色红润,脸上洋溢着幸福,心里的担忧才算是勉强落了地。
易老太爷夫妻早就在福荣堂等着了,见到双双跪在他们跟前的小夫妻也是满眼笑意,连声道,“快起来。”
谢良才从进了易家门态度就很是恭敬,礼数到位,这让易明月觉得脸上有光,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
又不禁回想起上辈子贺怀庭陪她回门,全程都很不耐烦,也不愿意和谁说话,刚用了午饭片刻就催着要回,她只是说想多和母亲说说话,他就借口有事自己走了。
此事传回贺家虽说贺怀庭被贺老太太责骂,却也让她被杨氏耻笑了好久。
正想着门外又躁动起来,易皎皎到了。
许是想看易皎皎的笑话,她跟着一道迎了出去,等她见到人的时候易皎皎已经进了门,身边围着她母亲和弟弟,贺怀庭走在旁边,身后是忙着往里搬回门礼的下人。
贺家的礼厚重周全她是知道的,可贺怀庭满眼笑意是怎么回事?
“姐夫,我都想你了,想去找你又不合礼数,今日可算是见到你了。”
易博睿对贺怀庭的态度很是亲热,易明月却在心中冷笑,上辈子她弟弟也尝试亲近他,可结果如何?
话都懒得回。
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没想到转眼就听到贺怀庭回了话,“知道你在想什么,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你姐都说你看见了要乐疯。”
易博睿一脸惊喜,“真的,是什么?
“等会儿就知道了。”
贺怀庭那满脸的笑意不像是装的,一时间易明月以为自己花了眼。
等他们走进来,易大夫人便和她一起迎了上去,易皎皎先行礼,“大伯母,堂姐。”
看到谢良才,易皎皎心里顿了顿,“姐夫。”
贺怀庭跟着她见礼,“大伯母,堂姐,姐夫。”
“好好好,回来就好,你祖父和祖母早就等着你们了,快快去给二老见礼,让二老好好看看。”
易大夫人忍不住看向了贺怀庭,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
一行人往福荣堂去,路上谢良才主动和贺怀庭寒暄了两句,易皎皎以为再见他心里会不平静,或许会伤感,或许有愤恨,甚至都不敢和她说话。
可真见到了,除了最开始那两眼的不适应,心中有些发堵以外,很快便恢复如初。
“听闻姐夫英武不凡,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谢良才客气道:“我不过一介武夫,是个粗人,小妹谬赞了。”
“姐夫谦虚了,姐夫如此年纪就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假以时日必有锦绣前程。”
易皎皎轻轻地笑了,哪怕和谢良才说话,她心中依旧淡然,果真是都放下了。
“那就借小妹吉言。”
谢良才多看了易皎皎一眼,也不知为何,同样的话不少人都说过,可偏偏她说出来,他就觉得很真实。
莫名的,对她有了些许亲近感。
易明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两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上辈子的易皎皎虽然在谢家过得憋屈,可谢良才前程远大,才三十岁就成了镇国大将军,她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得封二品诰命,出了谢家的门可是风光的很。
最要紧的是,她和谢良才的关系算得上相敬如宾,比她和贺怀庭的关系好上太多,她突然有些担心易皎皎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毕竟贺怀庭这个废物的前程,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