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皎皎拿着手里那张烫金的请帖,看到隆郡王府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一桩听过便忘的事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记忆里,不由得呼吸都粗重了两分。
“皎皎。”
老太太见她走神,“这帖子有什么问题?”
回神后的易皎皎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我已经好久没出门赴宴了,还有些紧张。”
她知道,易明月只会比她更清楚,得要想想法子才行。
老太太说家里人都会去,叫她没必要紧张,“距离寿宴还有八日,该做的衣裳,准备的首饰都得提前准备,不可大意。”
易皎皎恭顺应下。
等出了松墨堂大门,小肥狗就摇着尾巴凑了上来,眼睛亮亮的,易皎皎觉得有趣,“你是来接我的?”
小肥狗欢快地原地蹦跶着转圈,随后迈开小胖腿往前跑,跑出去几步还停下来扭头看她,像是让她跟上去。
“这狗可真机灵。”
秋雁稀罕得很,“就是越长越胖了。”
易皎皎失笑,“你们少给它吃一点也就瘦了。”
这几个丫头,总是偷偷给这小肥狗吃好吃的。最近炖的鸡,鸡皮泡着锅底汤都进了这肥狗的肚子。
秋雁可舍不得,“抽条了就会瘦的,这样圆滚滚的多可爱。”
一路上,小肥狗跑一段就停下来等,一路将易皎皎领回了承安院,进门就冲到贺怀庭脚边讨赏,得了块肉干叼着就往窝里跑。
“刚还说这狗太胖,你还给它吃肉干。”
贺怀庭笑道:“自己能跑到松墨堂去把你接回来,这就算立功了,吃个肉干怎么了?”
易皎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敢说,不晓得的还以为松墨堂是什么龙潭虎穴。”
贺怀庭讪讪地笑着,“嘴快了。”
等进了屋他就问起了松墨堂的事,易皎皎都告诉了他,并道:“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你也不能期望祖母突然对你完全放心,左不过是交代行踪,让她老人家心安也好。”
贺怀庭能说什么?
“只能这样了。”
“你把早上说那个事再给我说一下。”
易皎皎说要新置办些产业,他是相当的有兴趣。
以前家里要给他铺子去打理,他没要,一是不太会,二是铺子不是自己的。
赚了还好说,亏了不好给家里交代,要是自己的铺子,那就好办了。
易皎皎本来都有些困了,说到这件事她也来了兴趣,先是起身将大房产业的账册给他过目,“我们现在手里的现银加上银票,有六万七千多两,可以说相当的宽裕。”
“我准备把零头抽调出来,留三千两作为我们平日的花用,剩下四千多两置办产业,无论是庄子还是铺子都可以买入。”
“若是顺利,我们就可加大投入。”
贺怀庭此刻两眼放光,有一种突然暴富的飘飘然,“我居然有了这么多钱。”
易皎皎提醒他,“这些钱是大房所有产业十几年的产出,平摊下来一年其实就赚了几千两银子。”
“你可千万别以为一年就能赚这个数。”
贺怀庭眨了眨眼,总算是清醒了些,“一年赚几千两也是好的。”
“你别忘了,从今年开始就少了,还要给二婶两成。”
易皎皎说钱看着多,实际上是禁不住花的。
她掰着手指头给贺怀庭算账,说他以前吃用都是家里的,零花钱大多还是老太太的补贴,“赚的这些钱一个铜板都没落到你手里,全存在这里了。”
“现在成了家,住的院子大了,花草养护要钱,养鱼养鸟要钱,还得给各处赏钱。”
“府中一季给我们做两身衣裳,剩下的都得我们自己花钱去做。我还要脂粉首饰,你也要各种配饰,遇到祖父祖母寿辰等还得花钱置办礼物,还要出门往来.......”
她一条条地念出来,贺怀庭的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最后易皎皎做出了总结,“我俩节约一点,一年最少要花三千到四千两。”
贺怀庭倒吸一口凉气,“我俩这么能花?”
易皎皎认真点头,贺怀庭表示不解,他以前一个月大多时候就是花几十两,就已经是他那群朋友里最阔绰的人了。
现在就是多了一个易皎皎,怎么就要多花这么多?
易皎皎笑眯眯的握着他的手,“你都娶妻了,吃穿用度就必须拔高一层,还穿以前那些旧衣,外面的人岂不是要说我不贤惠?”
“以前我当姑娘,不去赴宴也无所谓,成亲后就不行了,我不出门岂不要做睁眼瞎?”
“赴宴的衣裳要考究体面,且只能出现一次,意味着我每次赴宴都要做新衣、换新首饰。我要是衣裳首饰重复穿,外面的人就要说你实力不行,丢的可是你的人。”
贺怀庭眨了眨眼,想说自己也没那么讲究,目光又落在了易皎皎头上的簪子上。
因着今日要出门见新友,易皎皎打扮稍显富贵了些,蜻蜓簪子是纯金打的,蜻蜓的身子眼睛都镶嵌了粉色的碧玺,漂亮又贵重。
这样的簪子,还错落得戴着两支。
“你打扮得富贵漂亮,就是我实力的体现了。”
易皎皎失笑,“除了吃穿用度,我们以后还要养孩子的。姑娘要准备嫁妆,小子要聘礼,我们必须多两条赚钱的路子。”
上辈子她没孩子,尽照顾庶子庶女去了。
这辈子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至少要有一个!
贺怀庭......
自从他父母出事后他就是一个人了,如今有了媳妇才算是有了个真正的家,要是有两个乖乖巧巧的孩子围着他叫爹爹......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得翘了起来,“必须要赚钱。”
易皎皎朝他勾了手指头,悄声告诉他自己准备大量买入东街的那些破房子赌未来,更想去赌马球。
对她来讲,这两处来钱快还容易。
贺怀庭表示买东街的破房子没问题,但赌马球嘛...
“我仔细分析分析,争取狠狠赚一笔。”
“不过此事万不可让祖母知晓。”
易皎皎点头,说此事就他们两人晓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贺怀庭笑嘻嘻地打趣她,“都说你端庄贤淑,温婉得很,没想到还想赌钱,看来外界传言有误。”
易皎皎打了个哈欠,“现在才知道,晚咯~”
“困了,睡一会儿。”
贺怀庭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夫妻俩一个不用管家,一个没有差事,想睡就睡!
就在他们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二房那位在外求学的次子贺怀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