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刺!”
杨霆一声令下,前排长枪手同时发力,数千支长枪如毒蛇出洞,刺向铁浮屠战马。马匹惨嘶,骑士跌落。后排刀斧手立即跟上,专砍马腿。
“咔嚓!咔嚓!”
斩马刀砍断马腿的脆响此起彼伏。失去战马的铁浮屠骑士虽身披重甲,但行动迟缓,倒地后更是难以起身。背嵬军士兵三五成群,用大斧砸,用铁骨朵敲,用长枪捅甲缝,将这些铁罐头一个个撬开、砸碎。
战场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铁浮屠的惨叫声、战马的哀鸣声、兵器的碰撞声、甲胄的碎裂声混成一片。鲜血染红了冻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杨霆冲在最前,那柄长柄战斧在他手中如臂使指。一斧劈下,能将铁浮屠连人带甲劈开;横扫过去,能斩断马腿;斧背重砸,能震碎内脏。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挡住那南蛮!”一名铁浮屠百夫长见杨霆凶猛,率十余骑围上来。
杨霆狞笑,不闪不避,迎着冲锋的战马,一斧劈在马颈上。战马嘶鸣倒地,将骑士甩出。他踏步上前,不等那骑士爬起,又是一斧,从头盔缝隙劈入,红白之物迸溅。
余下骑士胆寒,欲退,杨霆已如猛虎扑入羊群,战斧翻飞,转眼又斩三人。
“痛快!痛快!”杨霆浑身浴血,状若疯魔,“三年了!老子等了三年了!”
背嵬军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攻势更猛。铁浮屠残部终于崩溃,开始后撤。但后路已被张宪、杨再兴部截断,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金军阵中冲出一员大将。此人身材异常魁梧,比寻常铁浮屠还高出一头,坐骑是一匹肩高近五尺的河西骏马,马铠沉重,显然经过特别加固。他手持一杆鎏金狼牙棒,棒头如人头大小,布满铁刺。
“南蛮休得猖狂!某家完颜斡里不在此!”
声如洪钟,竟压过战场喧嚣。
杨霆抬头望去,只见那将头盔上插着三根雉鸡翎,甲胄比寻常铁浮屠更厚,胸前护心镜大如车轮,显然是高级将领。
“来得好!”杨霆舔了舔嘴角的血,那是溅到他脸上的敌血,“报上名来,你杨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辈!”
“某乃大金国铁浮屠千户长,完颜斡里不!”那将狼牙棒一指,“南蛮,可敢与某单挑?”
杨霆大笑:“有何不敢!”
他令亲兵退开,提斧上前。周围士兵自动让出十丈空地,两军暂时停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完颜斡里不策马缓缓上前,狼牙棒拖地,划出一道深沟。他打量着杨霆,见对方虽不如自己高大,但浑身杀气腾腾,手中战斧血迹未干,显然也是悍将。
“南蛮,你能死在某家棒下,也算荣幸。”完颜斡里不傲然道。
杨霆啐了一口:“金狗,三年前你在汴京城下杀我百姓时,可想过有今日?”
完颜斡里不一愣,随即狞笑:“原来是为报仇。好,某家就送你下去见那些亡魂!”
话音未落,他猛夹马腹,战马加速,狼牙棒高举,携千钧之势砸下!
这一棒若砸实,便是铁人也得粉碎。
杨霆却不退反进,在狼牙棒落下的瞬间,侧身避过,战斧横扫马腿。完颜斡里不早有防备,战马人立而起,避开这一斧,狼牙棒变砸为扫,横扫杨霆腰际。
“铛——!”
杨霆以斧柄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虎口俱裂。
“好力气!”完颜斡里不赞道,眼中却杀机更盛。
杨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一笑:“你也不差。再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完颜斡里不仗着马高棒重,攻势如狂风暴雨;杨霆则凭借步战灵活,斧法刁钻,专攻下三路。战斧与狼牙棒不断碰撞,每一次都震耳欲聋,周围士兵看得心惊胆战。
二十合,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