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灵兮换上便装出发前往扬州府。
还带了一个百户所。
不过,百户所已经连夜出发了。
叶灵兮和李信一同出发。
......
次日清晨,扬州城。
薄雾笼罩着运河,这座以盐业和漕运闻名的繁华都市正从睡梦中苏醒。
城门刚开不久,两匹快马便随着稀疏的人流进入了扬州城。
叶灵兮和李信以商人的身份进入扬州,并没有引起注意。
昨天就到了百户所,也已经进入了扬州,以及周边的城市。
叶灵兮和李信此行的任务是亲自核实情况,并与毛骧取得联系,因此需要绝对隐秘。
不过,以毛骧的实力,大概是知道叶灵兮和李信来到了扬州。
进入扬州成后,二人牵着马,看似随意的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目光扫视着周围。
扬州的富庶名不虚传,商铺林立,车水马龙,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盐味和金钱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叶灵兮却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
街面上巡逻的官差似乎比寻常府城要多,而且眼神警惕,不时打量着过往行人。
一些茶楼酒肆里,也能看到一些异常的身影。
“老大,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李信压低声音,道:“这扬州城,防卫似乎过于严密了,不似寻常。”
叶灵兮微微颔首:“嗯,看来毛骧他们的行动,要么是打草惊蛇了,要么就是对方早已有了防备。先找地方落脚。”
不一会儿。
二人便来到了扬州最好的客栈,悦来居。
这客栈位于扬州城最繁华的区域,南来北往的客商众多,便于隐藏身份。
客栈极为气派,三层楼阁,飞檐翘角。
两人走进客栈,柜台后的掌柜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李信上前一步,道:“住店,要两间上房,清净些的。”
“好嘞,天字三号、四号房,正好空着,临街但位置清静,包您满意。”
掌柜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伙计过来牵马
叶灵兮随意打量了一下客栈大堂,问道:“掌柜的,近来扬州城可还太平?我们做点小本生意,听说年前好像有些不太平?”
那掌柜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打着哈哈道:“客官说笑了,扬州城有知府大人和盐运使司的各位大老爷坐镇,一向太平得很。年前那是有些小毛贼闹事,早就被官爷们收拾干净了。您放心住,安全着呢。”
叶灵兮和李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掌柜的反应,明显是欲盖弥彰。
看来,扬州城果然不太平,而且官方似乎在刻意压制消息。
伙计引着叶灵兮上了三楼客房。
房间确实不错,整洁宽敞。
待伙计离开后,李信仔细检查了房间内外,确认无人监听,才低声道:“老大,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这扬州城已是暗流汹涌。”
叶灵兮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沉静:“毛骧他们应该是被发现了,朝堂中肯定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先安顿下来,你设法与我们的人取得联系。我去城里转转,看看能否发现些蛛丝马迹。”
李信闻言,担忧道:“老大,您独自一人太危险了。”
“无妨,”叶灵兮淡淡道:“越是人多眼杂的地方,反而越安全。况且,有些消息,在茶馆酒楼里,比在暗处更容易听到。”
而且,叶灵兮打算亲自去感受一下这传说中的扬州城。
再加上她一女子出门,不会引起任何注意,更能打听到消息。
......
稍作休息之后,叶灵兮便出了客栈。
李信则是去和已到的百户联系。
叶灵兮走在扬州的街道上。
清晨的薄雾已然散尽。
运河沿岸,店铺鳞次栉比,幌旗招展。
空气中除了尚未散尽的水汽,更混杂着茶叶的清香、点心的甜腻、胭脂水粉的馥郁,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盐卤气息。
漕运码头上更是人声鼎沸,脚夫们喊着号子,将一袋袋粮食、食盐从漕船上卸下。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船工的吆喝声、骡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喧嚣而富有生机的市井交响。
绸缎庄、盐号、钱庄、当铺...无不门庭若市,彰显着这座帝国经济重镇的惊人活力。
偶有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车窗帘幕微掀,隐约可见里面珠光宝气的女眷。
叶灵兮一身素衣裙,走在人流中并不显眼。
......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高,饭点也到了。
抬头看见前方一座三层酒楼,招牌上写着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门前车马不绝,宾客盈门,跑堂的伙计吆喝声洪亮,生意极好。
这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叶灵兮迈步走进醉仙楼。
大堂内人声鼎沸,酒香菜香扑鼻而来。
跑堂的伙计眼尖,见是一位单身女客,虽衣着不算顶华丽,但气度不凡,连忙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位姑娘,一位吗?楼上还有雅座,清静些。”
叶灵兮掏出银子,丢了过去,道:“靠窗。”
“好嘞,您楼上请。”伙计引着叶灵兮上了二楼,安排在临窗的一个小隔间里。
之后,随意点了几个看着不错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