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长公主府。
与外面兵荒马乱的景象不同,长公主府内依旧静谧异常。
厅内,李景隆和朱橞正襟危坐,脸上写满了焦虑。
李景隆终究是按捺不住,他站起身,对着叶灵兮深深一揖,语气带着急切与讨好:“表姑!,如今燕军兵临城下,陛下已是乱了方寸。小侄与谷王殿下思来想去,这满朝文武,如今唯有表姑您能主持大局,指明前路了,还请您给小侄等人指条明路啊!”
一旁的朱橞也连忙附和,语气更是恭敬:“长青姐姐, 四哥的兵马就在城外,眼看着就要攻城了,我们到底是战是守,还请姐姐给个准话吧!”
叶灵兮记得,历史上就是他们二人开的门,那就顺应历史,日他们去开门好了。
“金川门的守将,本宫早已换成自己人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李景隆和朱橞耳边炸响。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叶灵兮。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深居简出的长公主,不声不响之间,就掌握了京城最关键的一座城门。
叶灵兮抿了一口清茶,继续用那波澜不惊的语调说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很简单。”
“打开城门,迎燕王殿下大军入城。”
李景隆和朱橞闻言,心脏狂跳,既有巨大的恐惧,也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原来,叶灵兮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表姑深谋远虑,小侄知道该如何做了!”
李景隆立刻躬身。
“全凭长青姐姐做主!”朱橞也赶紧表态。
叶灵兮挥了挥手:“去吧,动作快些。免得城外将士等急了。”
“是是!”
李景隆和朱橞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后,便退出了长公主府。
二人离开之后,叶灵兮便拿上绣春刀,动身前往皇宫,防止朱允炆自焚。
同时,还有一笔账要算。
刚刚出府门,便遇到了王景弘。
王景弘都没来得及行礼,便催道:“长青公主,快快上轿。”
叶灵兮没有多说什么,便上了轿子。
直奔奉天殿。
......
奉天殿,大殿已经乱糟糟了。
叶灵兮刚一步入大殿,混乱与绝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官员如同无头苍蝇,有的在争吵,有的在哭泣,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偷偷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都给我退下!”
“长公主殿下...”有人还想说什么。
“滚出去!”
叶灵兮厉声喝道,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势与杀意,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满殿的文武官员,包括齐泰、黄子澄、方孝孺,都只能低着头,退出了奉天殿。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关上,将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偌大的奉天殿,顷刻间变得空荡死寂,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朱允炆。
朱允炆抬头看向叶灵兮,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清醒。
“姑姑,是你,是你调走十万中军,就是为了让燕逆南下。”
叶灵兮点了点头,坐到御阶上,道:“大明已经经不起内耗了。”
沉默了一会,叶灵兮继续道:“允炆,你不适合做皇帝,我带你走吧。”
朱允炆失望的摇头,“走?能走去哪里?”
叶灵兮:“去武当山,找我师父。”
这目前是最好的去路了,就是不知道张三丰在不在武当山。
朱允炆闻言,不解道:“张仙人?他不是仙逝了吗?”
“谁跟你说我死了?”
二人齐刷刷抬头,只见张三丰突然出现在大殿上。
“师父!”
叶灵兮立马起身,问候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张三丰无语道:“叛军都打进皇宫了,我能不来吗?”
叶灵兮轻咳两声,道:“咳咳,那师父你带允炆走吧。”
叶灵兮出手,也不能保证能带朱允炆出城。
带张三丰来了,绝对能带朱允炆出城。
张三丰点了点头,看向朱允炆,“走吧,你十二叔还在等你呢。”
“十?十二叔?”朱允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叶灵兮也是不解问道:“小十二?他不是自焚了吗?”
张三丰见二人疑惑,便解释道:“那小伙子不错,在诸多藩王里面,是最正常的,为师便出手救了他。”
叶灵兮闻言,无奈笑了笑。
朱允炆也如释重负。
至少,他手上没有朱家人的血。
“谢姑姑?”
朱允炆起身对着叶灵兮深深一拜,便和张三丰离开了。
叶灵兮看着二人离开之后,便动身前往仁寿宫,找到了惊慌失措的吕氏。
仁寿宫内,一片狼藉。
曾经的太子妃、如今的太后吕氏,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惊弓之鸟般在殿内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几名贴身宫女也吓得瑟瑟发抖,围在她身边。
‘哐当’一声,殿门踢开。
叶灵兮手持绣春刀,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周身散发的冰冷杀意,瞬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
吕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是叶灵兮时,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恐惧。
“叶...叶灵兮?你来做什么?这里是哀家的仁寿宫,滚出去!”吕氏强自镇定呵斥道。
叶灵兮根本懒得与她废话。
目光锁定在吕氏身上,脚下步伐不停。
在吕氏和宫女们惊恐的注视下,叶灵兮在靠近吕氏后,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在吕氏的胸口上。
嘭~
吕氏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殿内的柱子上,然后摔落在地,咳出一口鲜血,狼狈不堪。
“太后!”
旁边一名陪嫁宫女见状,惊怒交加,下意识就想冲上前阻拦叶灵兮,喊道,“你敢对太后无礼...”
话音未落,只见刀光一闪。
叶灵兮手中的绣春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掠过那宫女的脖颈。
宫女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其余宫女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叶灵兮看都没看那倒下的宫女,她提着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走向满眼恐惧的吕氏。
最后,叶灵兮停在吕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将染血的绣春刀抬起,抵在了吕氏纤细的脖颈上。
“本宫只问你一次。”
“朱雄英、常氏,还有朱标,他们三人的死,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吕氏何曾见过这场面,但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是,是我是我,都是我做的!哈哈哈,朱雄英那个短命鬼,还有常氏那个贱人,他们都该死,他们挡了允炆的路,也挡了我的路,朱标他若不死,允炆如何能当皇帝?我如何能做太后?我都是为了允炆,都是为了...”
“够了。”
叶灵兮打断了吕氏疯狂的,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
真相大白,无需再多言。
叶灵兮手腕猛地发力。
刀光再次闪过,快如闪电!
吕氏那充满了疯狂、恐惧和不甘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喷涌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仁寿宫华贵的地毯。
叶灵兮看着地上的头颅,一脚就将其踢飞出去。
随后甩了甩绣春刀上沾染的血珠,归刀入鞘。
殿内死寂,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最后,叶灵兮一把火点了仁寿宫。
......
此时的朱棣,已骑着高头大马,在一声声高呼中,进入了皇宫。
“燕王万岁!”
“皇上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