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正雄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那摞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然后直起腰，声音洪亮而清晰：
林总，刘总，全部整理完毕。今天从早上九点发布会开始，到下午三点散场，整整六个小时，登记桌前一直排着长队。所有预定信息都已经录入，包括客户姓名、联系方式、预定款式、颜色、尺码、定金金额，全部记录在案。
他从那摞资料的最上面抽出几份，双手递给林川和刘莉莉：
这是汇总表。请过目。
林川接过汇总表，刘莉莉也凑过来看。
川岛正雄站在一旁，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
今天的预售情况，总计如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经典款，预定数量一千二百七十三件。其中月白色四百一十五件、绛紫色三百零二件、墨绿色二百一十一件、樱粉色一百八十七件、黛蓝色一百五十八件。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改良款，预定数量九百八十六件。各颜色分布大致相同，樱粉色和月白色略多。
第三根手指：
短款，预定数量七百五十二件。年轻女学生和洋人女性居多，主要集中在樱粉色和黛蓝色。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三款合计，总预定数量三千零一十一件。
林川和刘莉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莉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三千多件？！一上午加一下午，卖了三千多件？！
川岛正雄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也抑制不住地泛起红光：
是的，刘总！而且这还只是预定的数量。现场直接付款拿走的现货，一共一百八十三件，全部售罄。另外，还有不少客户登记了定制需求，不是标准尺码的，需要量身定做。这部分一共四百二十一人，每人至少定制一件，多的定了三四件。
他翻到汇总表的下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定制部分的定金已经收了，三天后开始制作。按照目前的订单量，我们之前生产的库存，三千两百件，已经全部被预定一空。现货加预定，总计三千一百九十四件。
林川的手指在汇总表上轻轻划过，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越看越亮。他猛地抬起头，和刘莉莉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刘莉莉一把抓住林川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公！三千多件！这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最乐观的数字还要高出一倍！我们之前生产的三千两百件根本就不够卖！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沉稳的笃定：
嗯，我也觉得。这还只是第一天。今天来的人，大部分是金陵城里消息灵通、手头宽裕的主顾。后续口碑传出去，城郊的、周边乡镇的、甚至上海和苏州那边的人都会慕名而来。需要的服装只会更多！
他转向川岛正雄，沉声问道：
定金收了多少？
川岛正雄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单独的表格，双手递上：
林总，定金总计收了五万八千六百块大洋。其中经典款每件定金二十块，改良款每件定金十五块，短款每件定金十块。定制款每件定金三十块。所有定金都已经由财务入账，分文不少。
五万八千六百块……
林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刘莉莉，刘莉莉的嘴巴已经张成了型，半天合不拢。
老公……她喃喃道，我们一上午卖了五万多块大洋的定金……这还只是定金……
林川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豪情：
老婆，慧子服装公司，火了！
川岛正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恭敬地说道：
林总，刘总，今天的成绩，全靠您二位。林总设计的旗袍确实精美绝伦，刘总今天在台上的风采更是让所有女宾为之倾倒。再加上各位员工的努力！
他顿了顿，谦虚地补充了一句：
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林川笑着摆了摆手：川岛秘书，你今天也辛苦了。从早上站到下午，登记、收款、维持秩序、解答疑问，嗓子也哑了吧？
川岛正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实有点哑，不过不碍事。林总，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库存已经清空了，生产线要不要立刻重启？招工的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
林川点了点头，目光沉稳而果断：
对。立刻安排。通知裁缝车间明天一早全部复工，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机。招工的事，你亲自去办，在金陵城里贴出告示，招收熟练缝纫女工，待遇从优。另外，联系苏州那边的绣庄，追加丝绸面料的订单，告诉他们我们要的量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断：
慧子服装公司现在算是步入正轨了。但我们不能停，要趁热打铁，把名声彻底打出去！
刘莉莉在一旁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对！趁现在热度最高，赶紧扩大生产。我明天就开始设计第二批新款式，不能让顾客等太久。要是让他们等烦了，热度一过，就不好卖了。
川岛正雄一一记下，然后立正站好，沉声道：
是！我这就去办。裁缝车间复工、招工告示、面料追加，三件事今天晚上就落实。
林川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道：
川岛秘书，今天你们辛苦了。
川岛正雄微微一愣：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少有的慷慨：
你去通知一下，今天所有员工，从裁缝车间的工人，到登记台的工作人员，到保安、到清洁工、到厨房帮工，所有人的工资，今天全部翻倍！
川岛正雄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资料差点没拿住。
林、林总……全部翻倍？！
林川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对，全部翻倍。今天所有人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句怨言，没有一个人偷懒。这份成绩是他们用汗水换来的，理应得到回报。去吧，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另外，明天中午，公司准备大餐，犒劳大家。
川岛正雄的双眼瞬间放光，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猛地一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感谢林总！感谢林总厚爱！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坏了！
他抱着资料，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十倍不止，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房门在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