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妧伸手接过盒子,轻声道了谢。
一旁的谢征看着这一幕,满脸无语,直接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公孙鄞故作受伤地捂着胸口,对着樊知妧抱怨:“知妧你看他,也太没良心了!”
樊知妧轻笑一声,扫了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开口道:“好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别处细说。”
三人就近找了家僻静的茶馆,找了个雅间坐下。
刚落座,公孙鄞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出事了,我是连夜从燕州赶回来的。”
“贺敬元被人辖制,魏宣刚打了败仗,李怀安又突然返京,如今蓟州军彻底群龙无首……”
他顿了顿看向谢征,语气沉了几分:“事态发展,全都跟你当初预料的一模一样。”
“长信王肯定会抓住这个绝佳机会动手,局势已经很危急了。”
说完,公孙鄞转头看向谢征的眼神无比严肃:“大战马上就要爆发,你是武安侯,不能再躲在临安了。是时候回军营,回去执掌兵权了!”
谢征脸色一沉,下意识紧紧攥住身旁樊知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樊知妧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
随即抬眼看向公孙鄞,语气平静却坚定:“三日后,他随你走。”
公孙鄞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担忧地问:“那你呢,知妧?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谢征也猛地抬头看向樊知妧,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哀求,不想让她独自留在临安。
樊知妧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认真地哄着:“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就好。”
“临安有阿玉和宁娘,她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再者战场凶险,我也不放心带着她们去那种地方。”
谢征垂眸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满心都是不舍。
樊知妧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神色无比郑重:“阿衡,你首先是武安侯,然后才是我的阿衡。”
“保卫天下百姓,是你的责任。”
“我会在这安安稳稳等你,你也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找我,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
谢征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将樊知妧抱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头,依旧一言不发,可双臂的力道,却藏尽了不舍与担忧。
这日,樊知妧正坐在桌前执笔写字,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樊长玉就推门闯了进来,脸色满是焦急。
“阿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樊知妧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疑惑:“可是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樊长玉快步走到她面前,把刚从街坊邻居那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县衙突然派了人来咱们巷子,挨家挨户强行征粮,不光要交粮食,还得额外交银子。”
“说是按人头算,一个人要交四两银子!不给的话,那些衙役还硬要闯屋搜东西呢!”
樊知妧眉头瞬间蹙起,心里顿时一沉。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隔壁的赵大娘,当即开口:“我们家倒是能应付,可赵大娘家刚过完年,手里本就没剩多少余钱,这下肯定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