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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深渊游戏:开局解锁SSS级逻辑 > 第10章 【寂静村落】那串脚印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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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寂静村落】那串脚印不是人的

天亮了。雾没散。

沈溯一夜没合眼,但精神反而比昨晚更清醒。他坐在床边,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大爷消失的时间、那串四趾脚印的形态、指尖触到蓝色光点时闪过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人形被光带缠绕、下沉的姿态,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隔壁房间。门还开着,被褥还保持着昨晚掀开的样子,床单上的人形凹陷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平整。沈溯伸手摸了摸床单——干爽的,没有水渍,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就像李大爷从来没存在过。

他蹲下来,昨晚那排蓝色脚印的位置已经干干净净,石板地面恢复了正常的灰白色。但沈溯注意到一个细节:床脚边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从木头里渗出来的,形状不规则,面积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用手指蹭了一下。干了,搓不掉,像是渗进了木头纹理里。凑近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血。但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在木头里浸泡了很久、已经氧化变黑的陈血。

沈溯站起身,把被子叠好,走出房间。

院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李大爷家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端着一碗红薯粥,站在门口,看见沈溯从屋里出来,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李大爷呢?”她问,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走一个过场。

“昨晚出去了,没回来。”沈溯说。

妇女“哦”了一声,把粥递给他,转身就走了。没有追问,没有担心,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好像她知道李大爷不会再回来了。

沈溯端着粥,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雾气里。

不对劲。

不是一个人不对劲,是整个村子都不对劲。所有人都在演戏,演一出“一切正常”的戏,但台词背得太熟了,反而露了破绽。

他把粥放在台阶上,没有喝,背着工具包出了门。

---

村口的打谷场上,玩家们陆续聚集了。

人数不对。沈溯数了一下——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九个。昨晚那个被分到村尾的,少了一个。他记得那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穿着运动鞋,看着像是第一次下副本的新人。

“人呢?”赵铁军扯着嗓子喊,“昨晚分到老杨家那个小伙子呢?叫什么来着?”

没人回答。

“我这边少了一个。”代课老师推了推眼镜,脸色发白,“住我隔壁那个,说自己是来收山货的商人,早上敲门没人应,门从里面反锁着,我踹开了——人不在,窗户关着,被子掀开着,床上有个……”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有个什么?”有人追问。

“有个人形的印子。就像有人躺在上面,但身体没了,只剩印子。”

沈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和他那边的情况一模一样。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有人开始翻系统面板,试图找到失踪玩家的状态,但面板上那个人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灰色,后面跟着两个字——

“失踪”。

不是死亡。是失踪。

“操,这破副本!”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c级?c级上来就玩消失?”

“冷静。”赵铁军抬手压了压,“都别慌。我们是军人,纪律第一——”

“你是军人,我不是!”花衬衫打断他,“老子就是个厨子,凭什么跟你们一起送死?”

吵起来了。

沈溯没有参与,他蹲在打谷场边缘,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有人注意到他,凑过来问:“哥们,你发现什么了?”

沈溯没抬头,只说了一句:“昨晚失踪的不止李大爷。”

“什么意思?”

“失踪的村民。”沈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们可以去问问各自借宿的人家,昨晚有没有人不见。不是我们的人,是本地人。”

几个玩家面面相觑,有人立刻跑回借宿的人家打听。不到一刻钟,消息陆陆续续传回来——

村东头王木匠家,六十岁的老母亲不见了。

村西头刘寡妇家,她八岁的儿子半夜哭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早上起来人没了。

村中卖豆腐的老陈,晚上还在磨豆子,早上磨盘还转着,人不见了。

加上沈溯那边的李大爷,一共四个村民。

失踪的玩家一个,失踪的村民四个。加起来五个。

沈溯把数字记在心里,抬头看了一眼雾气笼罩的远山。

三年一次,每次五人。这是他在大巴上就从系统背景信息里推断出的规律。但他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凑齐了五个。

还是说……这只是开始?

---

白天的探索在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玩家们分成了几个小组,各自去打探情报。沈溯没有跟任何人组队,他一个人沿着石板路往村子深处走。

雾气比昨晚淡了一些,但能见度仍然不到五十米。路两旁的木屋静悄悄的,偶尔有一扇门缝里露出半张脸,看见他就缩回去了。

他试着跟一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头搭话。

“大爷,这村子有多少年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根旱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听说村里每隔几年会有人失踪?”

老头的动作停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没有掸,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

“那日子……”他喃喃了一句,然后猛地站起来,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转身进了屋,把门摔上了。

沈溯站在原地,把那三个字嚼了一遍。

那日子。

不是“那几天”,不是“那个时候”,是“那日子”。有定语的,有指向性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哪一天,但没有人愿意说出口。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村中央的祠堂。

祠堂门口已经站了几个玩家。代课老师正举着笔记本,对着墙壁上的壁画拍照——虽然副本里用不了手机,但他居然带了一个纸质的笔记本和铅笔,一笔一笔地临摹着。

沈溯走进去,目光落在了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

没有牌位。没有香炉。没有水果供品。

只有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大约半人高,表面光滑得像玻璃,没有刻任何文字,也没有图案。但沈溯凑近了看,发现石碑的材质不对——不像是石头,更像是某种黑色的、半透明的晶体。光线照在上面,会被吸收进去,折射不回来。

他伸手想摸。

“别碰。”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

沈溯收回手,转过身。

一个老人站在祠堂门口。

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微笑。但那微笑没有温度,像是画上去的,眼角的皱纹堆叠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沟壑里藏着的东西——沈溯说不上来,像审视,像计算,又像一个人在端详一件即将到手的货物。

“你是……”代课老师抬起头。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老人缓步走进来,目光从每一个玩家脸上扫过,不紧不慢,“昨晚安排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免贵姓陈,陈守山。”

他走到供桌前,对着黑色石碑微微弯了弯腰,然后转身面对玩家们。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既然来了,就是村里的人。村里有村里的规矩,该守的守,不该问的……就别问。”

话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没有变,微笑也没有变,但空气突然冷了几度。

一个玩家试探着问:“村长,村里是不是经常有人失踪?”

陈守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长,也就两秒。但被看的那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失踪?”村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失踪。只是……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

村长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朝黑色石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

“天黑之前,回你们住的地方。今晚……是第一天。”

他说完就走了。步伐平稳,不急不慢,中山装的衣角在雾气里一晃,就消失了。

代课老师咽了口唾沫,看向沈溯:“他说的‘第一天’是什么意思?”

沈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村长刚才站的位置,地面上有两片落叶,被风吹到一起,叠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两个圆圈套在一起,像某种符号。

他蹲下去,把那两片叶子拨开。

下面什么也没有。

但石板缝隙里,有一根头发。灰白色的,比普通老人的头发要粗一些,硬一些,像钢丝。沈溯用两根手指捏起来,对着光看——头发的表面有一层极细的、规则的纹路,不像自然生长的毛发,更像是某种人造纤维。

他把头发卷起来,塞进衬衫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对代课老师说:“今晚会有人出事。”

“你怎么知道?”

沈溯指了指祠堂墙壁上的壁画。那些暗红色的颜料画出的星图和文字,他白天已经看了一遍,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他注意到一个规律——星图的排列方式,和昨晚失踪者生辰八字的五行序列,有某种隐秘的对应关系。

“这上面画的不只是星星。”沈溯说,“是倒计时。”

---

天黑得很快。

五点半不到,雾气就把整个村子裹成了一个茧。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连隔壁房屋的轮廓都看不清了。空气中那股潮湿的腐朽味越来越重,混着某种类似于臭氧的刺鼻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

玩家们没有全部回借宿的地方。赵铁军组织了七八个人,聚集在打谷场旁边的一间空置仓库里,打算抱团过夜。理由是:如果失踪是针对落单的人,那集体行动应该能降低风险。

沈溯没有加入他们。

他回到了李大爷家的院子。不是因为他不怕,而是他想验证一件事——失踪是不是有选择性。如果昨晚失踪是因为李大爷符合某种条件,那今晚,会不会轮到他?

他坐在堂屋的黑暗里,没有点灯,没有闩门。工具包放在脚边,里面除了一把刨子和凿子,什么都没有。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九点。十点。十一点。

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叫得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塞了什么东西。沈溯竖起耳朵,试图分辨声音的方向,但雾气让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扭曲,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

十一点四十分。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

不是人叫的。是系统提示音——所有玩家同时收到了警告。

沈溯猛地站起来,冲出院子。雾气扑面而来,冷得像冰水。他沿着石板路往尖叫传来的方向跑,跑出去大约两百米,看到了那间屋子。

门大敞着。

窗户碎了。不是从外面砸碎的,是从里面——窗框朝外翻,玻璃碴子散了一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里冲了出去。

沈溯踏进门槛,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床掀翻了。桌子断了一条腿。墙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从天花板一直划到地面,入木三分,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犁过去的。

地上有脚印。

和昨晚李大爷房间里一模一样的脚印——四根脚趾,脚掌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但这次的脚印更大,更深,边缘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渍,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

脚印从床边开始,一路延伸到破碎的窗户,然后消失在屋外的雾气里。

“谁……谁住这儿?”有人喘着粗气跑过来。

“住这儿的是那个戴鸭舌帽的。”代课老师的声音在发抖,“就是今天早上失踪那个……不对,他昨晚就失踪了。这间屋后来分给了另一个人——”

“谁?”

“那个穿花衬衫的。他说他不想住老乡家,非要自己住一间。我劝过他……”

代课老师说不下去了。

沈溯蹲在脚印旁边,从工具包里抽出那根刨子用的木柄,拨弄了一下脚印的边缘。

湿漉漉的水渍下面,露出了极其微弱的、蓝色的光点。

和昨晚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光点没有立刻消散。它们像萤火虫一样从水渍里浮起来,在半空中飘了几秒,然后朝一个方向聚拢——朝村外的方向,朝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里。

沈溯伸出手,让一个光点落在指尖。

冰凉。刺骨。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黑暗中,无数光带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正中央,花衬衫男人悬浮着,四肢被光带缠住,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叫,但没有声音。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从四肢开始,像像素一样逐个脱落。

光点熄灭了。

沈溯收回手,站起身,看向村外的浓雾。

他想起了村长说的话——“今晚是第一天”。

这不是第一天。这是第二夜。

昨晚失踪了五个,今晚又会失踪几个?明天呢?后天呢?按照这个速度,五天之后,二十个玩家还能剩下几个?

“这不是超自然。”沈溯低声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被光点触碰过的指尖。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但那种冰凉的感觉还残留在骨头里,像一根针扎在神经末梢上。

“是系统。是数据。是这个游戏本身的漏洞在往外漏。”

他转头看向身后聚拢过来的玩家们。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地上发抖,有人已经开始往村外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雾气逼了回来,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堵在村口。

赵铁军从仓库那边赶过来,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脸色铁青:“不能再这样了。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规律。”

“已经找到了。”沈溯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沈溯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圆圈套三角,和门楣上刻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他说,“不是护身符,不是诅咒,不是图腾。”

他站起来,看着雾气里若隐若现的村舍轮廓,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目睹了失踪的人。

“这是一个标识。标记哪些人——是‘祭品’。”

赵铁军皱眉:“你怎么知道?”

沈溯没有解释。他转身走向雾里,留下一句话:

“天亮之后,把所有人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个都不能少。”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吞没了他的背影。

打谷场上,有人开始数人头。

十九个。

不,现在是十八个。

花衬衫的名字,已经在系统面板上变成了灰色。

后面跟着两个字。

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