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点钱不算啥,放心吧,我是五保户,国家管着呢,饿不着。”聋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老太太做事可真够精的,明明是偷来的,硬说成是自己买的。这一下就把傻柱给感动坏了。
“那我可就收下了。”
“老太太您放心,等我以后重新上班,一定多给您带红烧肉回来!”傻柱接过手套,拍着胸脯保证。
“哎,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了。”一听红烧肉,聋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就让傻柱戴着这手套从李建设家门口走一趟。李建设要是看见娄晓娥的手套戴在傻柱手上,肯定得去找娄晓娥闹。
这一下,怎么着也能让他们两口子吵上一架。等两人心里都结了疙瘩,往后就有戏看了。
她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再使些法子,说不定就能让李建设两口子闹到离婚!
想到这儿,她嘴角悄悄弯起一丝古怪的笑。
可她哪里知道,那副手套根本不是娄晓娥自己织的,是娄晓娥妈妈给的。而且娄晓娥把手套送给何雨水的时候,李建设就在旁边亲眼看着。她那些挑拨的念头,不过是自己瞎想罢了。
……
中院,贾家。
“妈的!一个来拜年的都没有!”
“我那帮朋友都死绝了吗?”
贾东旭瘫在床上破口大骂,脸色铁青。
这是大年初一,也是他残废后过的第一个年。他本来还指望以前那些工友和朋友念着旧情会来看看他,为此还特意让秦淮茹给他换了身像样点的衣服,等了一整天。
结果等到天黑,连个野狗都没进他屋。
这可把他气坏了。
“呸!什么**朋友!全是我贾东旭瞎了眼!”
“这帮畜生!”
“祝他们也早点被车床轧成残废!”
贾东旭越骂越狠,眼神里全是怨毒。
旁边,秦淮茹正默默煮着饭,一脸苦相。听见贾东旭这么骂,她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你那帮朋友确实不是东西。”
“想从食堂讨几个馒头、一点剩菜,还得陪他们去仓库……”
想到这里,她脸色更黯淡了。
要是贾东旭没废,那帮人哪敢对她动手动脚?
贾东旭骂得对,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不过秦淮茹也没意识到自己哪儿不对——要不是她自己也半推半就,别人又怎么敢随便招惹她?
而此刻的贾东旭更不知道,自己脑袋上早就被那帮“朋友”染得绿油油了。
“对了,棒梗在医院怎么样了?”
骂累了,贾东旭忽然想起儿子,开口问道。
“心情还是不好,但能吃饭了,恢复得还行。”
“医生说大概再过五六天就能出院,不过出来以后腿还得定期换石膏。”
秦淮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棒梗的医药费虽然是易中海垫的,可出院以后的药钱又得一笔接一笔。
往后的日子,只怕是越来越难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傻柱。
这下可得把傻柱牢牢拴住才行,不然没了他的饭盒,日子真没法过了。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等妈出来,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
“把他家那死丫头的腿也剁了!”
贾东旭想到棒梗受罪的样子,火气又冲了上来,眼睛死死瞪着对门,满脸杀气。
秦淮茹心里也恨李建设。
要不是他不肯接济,棒梗哪会钻狗洞去偷东西。
可任凭他们怎么骂,对门的李建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正红火。
婚宴那天就有不少朋友说今年要来拜年。初一刚过,初二开始,人果然陆陆续续都来了。
……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二。
一大早,就有人上门给李建设拜年了。整整一上午人来人往,没断过,热闹得很。
这份热闹,和院里其他人家——尤其是贾家——冷清的场面一比,真是天差地别。
要是棒梗在这儿,看见小婷手里那一厚沓红包,估计眼都得馋红。
到了中午,连杨厂长夫妇竟然也来了!
他俩这一到,院里可就炸了锅,大家都觉得意外。杨厂长地位高,按理说该在家接待拜年的人,不会这么早出门给别人拜年。
没想到,这才初二,他就亲自上李建设家来了。
大伙儿不禁暗暗感叹:这五级工程师的面子,真有这么大?
不过说到底,工程师身份只是一方面。光凭这个,还不至于让杨厂长这么急着登门。
主要还是两人交情确实好。杨厂长平时和领导吃饭,常带着李建设。李建设会说话、懂人情,总能哄得领导高兴。一来二去,杨厂长早把他当自己人了。
要不是娄晓娥抢先一步,杨厂长原本还想把女儿介绍给李建设呢。
“杨厂长,杨夫人,您二位先坐,我再去添两个荤菜。”
“建设媳妇,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坐坐,说说话。”
……
李建设家里,李建设和娄晓娥见杨厂长夫妇来得这么早,赶紧热情招待。摆上好酒好菜,两家人便坐着聊了起来。
聊天时,刘海中提着几瓶酒,笑呵呵地往李建设家走。
可惜他这人实在不会来事儿。
杨厂长、李建设,连娄晓娥都看得出,刘海中就是想来讨好杨厂长的。
杨厂长客气了几句,便把他请了出去。
刘海中却没明白杨厂长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碍于李建设在场不好收礼,回家竟高兴地庆祝起来,幻想着以后能捞个一官半职。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这脑子,就算真当了官,恐怕也坐不稳。
此时后院易中海屋里。
傻柱听说杨厂长先去李建设家拜年,替易中海抱不平:
“按工龄、年纪、职位,怎么也该先来给您拜年啊!”
易中海心里也觉得有理,但总不能逼人家来。
一旁的聋老太太却满脸笑容,心里打起算盘:
杨厂长来了正好——要是让李建设两口子当着他的面吵起来,杨厂长对他俩的印象肯定变差。
这样既坏他家庭,又影响工作,简直一箭双雕!
她赶紧叫傻柱:“柱子,扶我出去走走。”
“好嘞,逛完正好吃午饭。”傻柱上前搀她。
老太太一碰他手就皱眉:“手这么凉,快戴手套。”
傻柱摸摸头,不好意思地戴好手套,再扶她出门。
“这才对嘛。”老太太笑容满面,对易中海夫妇说:“我们溜达会儿就回。”
接着便让傻柱扶着她往中院去了。
“建设,我们还有几家亲戚要走,就不在你们这儿吃午饭了。”
“好,下次一定来我们家,我们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
“那我们送送你们吧。”
杨厂长夫妻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李建设和娄晓娥也没多挽留,客气几句便送他们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
巧了,
正好撞见聋老太太和傻柱。
果然如聋老太太盘算的那样,
李建设和娄晓娥一眼就看见了傻柱手上那双手套。
娄晓娥脸色顿时变了。
这手套她明明送给了何雨水,怎么会在傻柱手上?
难道何雨水转手就给了傻柱?
自己一片心意送的礼,竟到了丈夫对头的手里,
想想就堵心。
但以她对何雨水的了解,不该是这样的人。
而且昨天何雨水才和傻柱大吵一架。
娄晓娥总觉得这事有点怪。
李建设心里也差不多这么想。
正疑惑时,他却瞥见一旁聋老太太神色不太对——
她时不时瞄向自己,眼神里像在等着什么。
李建设皱了皱眉,这老太太又打什么算盘?
再往深处一想,他大概猜到了手套怎么到傻柱手里的:
多半是老太太从何雨水那儿哄来的,转头就给了傻柱。
这做法,跟原来那故事里的聋老太太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何雨水也是被她给绕进去了。
可老太太那期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建设稍一琢磨,忽然明白过来,眼神一下子冷了。
——这是想挑拨他和娄晓娥的关系。
要真是这样,
这聋老太太可真够毒的。
李建设这边正想着,
聋老太太也在暗暗打量他。
可越看越纳闷:
“李建设怎么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老太太心里嘀咕。
照理说,看见自己媳妇的手套戴在别的男人手上,不该恼火吗?
李建设怎么这么平静?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正当两边各自在心里琢磨时,前院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何雨水。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纸袋装好的东西。
“不知道晓娥姐在不在家。”
何雨水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她来院子是为了找娄晓娥。
明天就要下乡了,有些东西不方便带走,想暂时存放在娄晓娥这儿。
“晓娥姐送我的手套丢了,真有点对不起她。”
何雨水想起昨天逛街回来后发现手套不见了,沿路找也没找到,连聋老太太也说没看见。
估计是被路人捡走了,找不回来了。
那手套质量很好,又是娄晓娥送的,丢了实在可惜。
走到中院,何雨水一眼看见了娄晓娥和李建设,还有正要离开的杨厂长夫妇。
“晓娥姐!”
“雨水?”
娄晓娥回头应了一声。
何雨水目光一转,又看到后头的聋老太太和傻柱。
当她注意到傻柱手上戴着的手套时,整个人愣住了。
聋老太太心里一紧:坏了,这丫头怎么偏偏这时候来?
昨天还骗她说没看见手套,这下要露馅了!
何雨水径直走向傻柱。
傻柱板着脸:“雨水,你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怎么又……”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
“你这手套哪儿来的?”
何雨水盯着傻柱,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聋老太太,语气里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