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场宴席,阎家在这院子里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建设,你怎么猜到叁大爷是装病的?”
“还有,那条蛇来得也太巧了吧!”
“要不是蛇突然冒出来,咱们可都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中院,娄晓娥一边做饭,一边问李建设。
昨天李建设就说,阎埠贵多半是装病。
她当时还不信。
结果今天阎埠贵就露了馅。
“直觉!”
李建设笑着答道。
其实一开始他确实是凭直觉,直到昨晚看见阎埠贵偷偷出门,才完全确定。
至于那条蛇——
李建设买蛇的事,娄晓娥和小婷都不知道,所以她们自然不晓得,这所谓的巧合,其实是他特意安排的。
“差不多该用那张大病符了。”
李建设眯了眯眼,心里想道。
如今阎埠贵一家在院里名声已经臭了。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几次三番想算计他,必须得给个教训。
于是李建设没再多想,立刻把大病符用在了阎埠贵身上。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离厂里开工的日子越来越近。
清早,院子里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正在打扫。
路过的人看见他们,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阎家兄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妈,爸是不是又在装病啊?”
“就是,都躺两天了,打扫总不能全让我们干吧?”
阎解成和阎解放抱怨起来,觉得不公平。
确实,这两天阎埠贵一次都没出来打扫,脸色也越来越差,除了吃饭时爬起来,其他时间都躺在床上。
“装什么装?他连咱们自家人也骗吗?我看他是真不舒服。”
“再过两天要是还不好,就得去医院瞧瞧。”
叁大娘训了几兄妹几句,皱着眉头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宴席那晚之后,阎埠贵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差,像真的病了。
她猜,可能是前几天半夜出去溜达,着凉了。
听了这话,兄妹几个只能点点头,不再吭声。
可嘴上虽然不说了,脸上却还是挂着埋怨。平时吃饭干活,阎埠贵都算得清清楚楚,公平得很。现在轮到受罚,他倒往床上一躺,活儿全扔给他们,这哪公平?
再说中院那边。
傻柱已经出院,正一个人收拾被火烧过的屋子。
“还是没法住人啊。”
看着满地焦黑、又破又潮的样子,傻柱摇了摇头。这儿比厕所强点儿,但想住人还是勉强。
“看来只能去找秦姐拿钥匙了。”
傻柱叹口气,自言自语。
可望向贾家方向,他又犹豫了。自从回院儿里,他就成了大伙儿的笑话,一直没敢和秦淮茹说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自己之前做的事。
犹豫了几秒,傻柱还是去了。反正迟早要面对,怕也没用。
“秦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屋里,秦淮茹正缝衣服,听见傻柱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操!这傻柱又来找你干吗?”
“屎还没吃够是吧!”
“秦淮茹,不准理他!让他在外头狗叫!”
贾东旭一听是傻柱,立刻破口大骂,脸色难看极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看他有什么事。”
秦淮茹没理贾东旭,起身朝外走。其实过了这几天,她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傻柱过几天就能回厂上班,又能给她们带饭盒了。这时候,正好该和他把关系缓和回来。
至于贾东旭,她越来越懒得搭理。
不让理傻柱?
那以后有饭盒你也别吃!
“操!秦淮茹你个丧门星,给我回来!”
贾东旭见她真出去,脸都绿了,扯着嗓子吼。
但秦淮茹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门。
“什么事?说吧。”
秦淮茹看着傻柱问道。
傻柱见她脸上还缠着绷带,心里一阵难受,觉得特别对不起她。
“那个……之前打你的事,对不住……”
“好了,那件事都过去了,也不能全怪你,房子毕竟是棒梗烧的。”
傻柱挠了挠头,吞吞吐吐的,一脸过意不去,刚想赔不是,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了。
听她这么说,傻柱脸色马上松快起来。
“秦姐,你这是……原谅我了?”
“嗯,算吧。不过要想我彻底原谅你,往后你得天天给我带饭盒!”
“成成成,我一定做到!”
听见秦淮茹说原谅,傻柱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还有点意外,没想到秦淮茹这么容易就不计较了。
“对了秦姐,今天来找你,还有件事。”
“我屋子不是烧了嘛,想先搬到雨水那间房住一阵,你能把钥匙给我吗?”
傻柱接着说起正事。
一听这话,秦淮茹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没了,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各种念头翻来滚去……
那房子她可是打算留给棒梗以后的。
要是这次还了钥匙,傻柱往后会不会再也不给她了?
想到眼下傻柱和棒梗的关系,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行。
钥匙绝对不能还!
“钥匙啊……在我婆婆那儿收着呢,我也不知道她放哪儿了,等她出来再给你吧。”
“她再过几天就出狱了,你不急这几天吧?”
秦淮茹皱起眉说道。
“这……”
傻柱话卡在嘴边,眉头也拧了起来。
被贾张氏收起来了?
想到贾张氏平时那样,倒真像是她会干的事。
要是这样……
那也只能先算了。
这几天就去壹大爷那儿打地铺凑合吧。
对了,说起壹大爷——
之前跟他道过歉,壹大爷已经原谅他了,现在俩人关系差不多恢复成以前那样了。
“也行,那就等张大娘回来再说吧。”
傻柱点点头,没再追问钥匙的事。
说完,他就转身往前院去了。
傻柱往前院去,是找阎埠贵拿自行车的。
过几天就要去厂里上班了,他得把车拿回来练练手,不然怕耽误事。
到了屋里,只有阎埠贵一个人在家,正躺在床上。
傻柱进门就问:“三大爷,我那自行车胎补好了没?”
阎埠贵一听,赶紧撑起身坐起来:“修好了,我这就带你去取。”
离厂里开工没几天了,车也该还了。不过车还在他朋友那儿,他可不敢让傻柱自己去——万一之前瞒着的事露馅,傻柱准得跟他急。
傻柱看他晃晃悠悠的,皱眉说:“三大爷,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吧。看你这样,是不是病了?”
阎埠贵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还行。”
说着就要下床带路。
可话刚说完,他身子一歪,
“噗”的一声,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三大爷!”
傻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阎埠贵已经晕了过去。
傻柱不敢耽搁,背起阎埠贵就往外跑,朝院里喊:
“三大娘,出事了!三大爷吐血了!”
正在扫地的三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全都愣住了。
三大娘看着阎埠贵嘴角带血、昏迷不醒的样子,捂住嘴问:“这怎么回事啊?”
傻柱急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刚来要自行车,他一起身就吐血了。先不说这些,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说完就背着人往外跑。三大娘和几个孩子也慌忙跟了上去。
没多久,阎埠贵病倒送医院的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左邻右舍都议论起来:
“这回三大爷是真病倒了?”
“谁知道呢,就算真病了也是自找的!”
“没错,阎埠贵那么会算计人,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
看得出来,大家还在为前几天阎埠贵办宴席、变着法收份子钱的事生气。
这时候根本没人担心阎埠贵的身体,反倒觉得解气。
另一边,阎埠贵被送到医院,医生初步检查后,直接把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监护室外,傻柱、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坐在走廊里,一脸愁容。
“爸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呢?”
“就是啊,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刚才医生脸色都变了。”
“爸不会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吧?”
“不清楚,但不管怎样,这次医药费肯定少不了。”
“真是的,爸非要装病收份子钱,这下好了,真病了,钱没捞着,还得倒贴一大笔医药费!”
“先说好,要是真用钱,得用给大哥攒的彩礼钱,别动我的学费。”
……
阎家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担心父亲,一边忍不住抱怨。
叁大娘在旁边不说话。
傻柱听得头疼——都这时候了,这几个还在计较医药费从哪儿出。
阎埠贵要是听见,估计得气坏。
不过说真的,这副斤斤计较的性子,倒真是随了阎埠贵,一点没变。
几个小时过去,阎埠贵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
叁大娘他们赶紧围上去问医生情况。
听完医生的话,叁大娘差点站不稳。
医生说,阎埠贵脑子里长了个瘤,目前还是良性的,但随时可能恶化。一般得做手术,不过手术有不小的风险。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动手术,但要花不少医药费、住院费,还要承担手术可能失败的风险。
二是不做手术,靠吃药缓解,但这样以后会有生命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面对这两个选择,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吵了起来。
几个孩子主张选第二个,不做手术——因为做手术要花的钱实在太多了。
叁大娘当然决定要做手术。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啊!
两边争执不下,引来不少病人家属围观。
“你们几个还有良心吗?老爸都快不行了,还只顾着钱?”
“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傻柱实在听不下去,冲着那几兄妹骂了起来。
他见过没良心的,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
“臭傻柱,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就是,你凭什么插手?”
“你不心疼钱,那你来出啊!”
几兄妹不服气,一句句顶了回去。
傻柱气得直发笑。
不过想想也是,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何必多管。
他只是来找自行车的罢了。
等会儿阎埠贵醒了,听到儿女这番争吵,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也难怪,阎埠贵平时总教儿女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倒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行行行,反正是你们家的事,我管不着。”
“叁大娘,我先回院子了。等叁大爷醒了,您帮我问问自行车送去哪儿修了,我明天自己去取。”
傻柱摆摆手,语气平淡。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