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论结果好坏,落子无悔。”
白雏语气认真,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坚定。
“况且我现在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的,别担心了。”
白纤纤沉默了几秒,最终偏过头去,轻声转移了话题:
“那个叫于渊的,他伤得很重,先去看看吧。”
可刚迈出两步,白纤纤和白雏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少年的身侧,正蹲坐着一道单薄的金发身影。
菲拉单手轻轻搭在于渊的肩头,微微俯身,低声呢喃着什么。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才回过头来。
见来人是白纤纤,菲拉连忙起身退后半步,姿态恭谨,垂手而立。
“前辈。”
白纤纤垂眸静静打量着菲拉,视线落在那张宛若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
她的眉梢轻轻地动了一下,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啊?”
菲拉一愣,看了一眼白雏,随后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慌忙摆着手。
“没有,前辈,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我们就是......就是路上认识的,他救过我,所以我才......”
白纤纤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你说话前看一眼白雏是何意味?还有,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行了,就当我没问过。”她收回目光,落回地面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
淬体境的修为强行催动了两道法则之力,还能有个全尸,简直是匪夷所思。
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了于渊的情况。
“他断去一臂,我也无力帮他断肢重生。”
白纤纤轻声一叹,沉声开口。
“而且他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现在体内生机枯竭,血液也失去了活性,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说实话,她并不想插手。
从在坠龙市开始,她就隐约感觉到,这少年身上纠缠因果太多了。
谁和他扯上关系都没有好下场。
但是...
于渊之所以落得这般重伤濒死,其实还是为了保护白雏。
毫不夸张地说,白雏这条命,是这少年换的。
“什么!”
听见这些话,菲拉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原地。
生机枯竭、血液失活……
噗通——!
菲拉毫无预兆,直接跪在白纤纤身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眼底盛满了卑微的哀求。
“前辈!求您救救他!”
“无论需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心甘情愿,绝无半点怨言!”
明明两人认识的时间都不超过一个月。
但一想到以后的生活中如果没有了任何关于于渊的存在,她就感觉心如刀绞。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
不仅是白纤纤,在场的白雏、叶倩与菩提心皆是满脸震惊。
“小姨,要是还有一丝办法,求求你救救他吧。”
白雏率先回过神,连忙拉住白纤纤的手臂。
叶倩也快步上前,当即郑重开口:“白前辈,我愿以十绝法作为交换,恳请您出手相救!”
十绝法!
一旁的菩提心骤然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她疯了吗!
十绝法,甚至是超越了帝级武技,被称为神通的存在了!
叶倩靠着昆吾解岳,就能以宗师初期战宗师后期,就能看出其强大。
之前十方五相中的缩地成寸、般若龙相都是十绝法之二。
不是?这人的人缘也太好了吧?!
他不就长得帅了点,实力厉害了点,有担当了点嘛!
“我又没说不救,你们一个个这般紧张做什么?”白纤纤没好气地斜睨了白雏一眼,眼神无奈。
她之所以卖关子,自然是为了割韭菜来着。
她得考虑到现实问题,魔血的珍贵程度能让十方五相齐出,她要是把魔血给于渊用了,那白雏咋办?
肯定得用其他东西补上才行啊,而且魔血那种东西,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也不敢给白雏用。
“人我会救,至于十绝法......”她略一思索便摇了摇头。
“昆吾解岳对我没什么用。”
说完,白纤纤抬眸看向在场众人。
“接下来我会带走白雏和这小子离开,那四人的尸体,我会亲自过来处理。”
听闻此言,菩提心神色微动。
十方天四位大宗师的尸身,身上的宝贝肯定不少,如今却被这位前辈提前敲定。
可惜啊!差点一夜暴富啊!
叶倩与菲拉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菲拉正想开口道谢,白纤纤却率先出声:“先别急着谢我,这两日我会找你聊聊的。”
“找我?”
菲拉微微一怔,对方找自己难不成是和神庭有关?
白纤纤并未多解释,对她来说,这只是单纯的通知。
随后白雏一一和几人告别后,便跟着白纤纤离开了。
...
看着白纤纤等人离开的的背影,菲拉的目光始终定格在白雏身上。
她......应该不喜欢于渊吧?
如果情敌是这个叫白雏的少女的话,她是真的有些没有安全感。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次在一个同龄女生面前这么自卑。
容貌她没有优势,实力也比不过,至于家世背景?那个金刚境的冷面美女可是她小姨啊!
万般情绪积压在心口,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搞得跟失恋了一样?”
菩提心随口打趣道。
“没事。”
菲拉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轻声道:“我先去看看神庭还有没有同伴幸存。”
她转过身,背对菩提心与叶倩,眼眸悄然低垂,眼底的落寞与酸涩再也无从掩饰。
没事的。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平安无恙,便足够了。
......
另一边。
“就像我之前说的,断臂再生我解决不了,但他气血干枯,可以试着给他换血。”
“换血?”白雏微微诧异。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当然知道,可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她一时竟有些理解不了。
难不成把于渊的血抽干,换别人的血进去?
这听着就不科学啊!
白纤纤没有立刻说话,三人现在身在一柄宽大的莹白飞剑上。
该说不说,白雏这奉天极武的作用比起于渊和李庸两人,好用的简直不要太多。
单纯的御剑飞行并不会消耗她多少能量。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从身侧掠过,不多时,已经没入雪山的上空。
“就在这里了。”白纤纤提醒道。
“噢。”
飞剑缓缓下沉,穿过灰蒙蒙的云幕,稳稳停落在半山腰的一处白玉平台上。
白雏四处看着这片宫殿群,有些惊讶。
这座宏伟的宫殿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半山腰一路铺展至峰顶,连绵不绝。
玉质的墙体泛着温润的冷光,在灰暗的天幕下静静矗立着,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我们去最中心的那处宫殿。”
白纤纤指着一处最大的宫殿说道,率先走在前面。
白雏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四处张望。
至于于渊...
飞剑并没有消失,而是跟在二女身后,于渊......正安详的趴在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