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空手套白狼?没门!
可熬了一晚上的夜要是就这么白费,她又心疼得直抽抽。
于是,苦肉计上线。
从拉扯儿子贾东旭长大的艰辛,讲到针尖刺破指尖的血珠,字字泣血,句句辛酸。
刘平安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无可忍:
“打住。”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冰冷,“最后一口价,一双鞋换两瓶洗发水。
不换,请回。
别耽误我睡觉。”
贾氏知道今天这羊毛是薅不到了,只能认栽出血。
她端起茶壶抿了一口,眼珠子骨碌一转,另一条毒计成型。
“行,拿货吧。”
她眯起眼睛,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茶壶,“不过你这茶香气扑鼻,不能便宜了你,临走前给大妈留半壶。”
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恨不得连锅端走。
刘平安冷笑一声,随手抓起茶叶罐。
指尖微动,藏在空间里的动作快如闪电。
眨眼间,罐子里的茶叶消失无踪。
他故意晃了晃空罐子,一脸无辜地递过去:“大妈,不是我不给您看,是真的没了。”
贾氏狐疑地接过,探头往里瞅了瞅。
空空如也。
她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行,拿去换货吧。”
刘平安转身进屋,片刻后拎着两瓶洗发水和一份免责协议出来。
“规矩照旧,签个字。”
满院子的人都签过这玩意儿,贾氏也没多问,颤巍巍地写下名字。
拿到东西,她脸上瞬间堆满笑意:“那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这半壶茶我可带走了,明天再把壶给你送回来,可不许赖账啊。”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口。
千防万防,还是被这只老狐狸偷了一把鸡。
刘平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声地比了一个中指。
只能无奈地从空间里再摸出一个备用茶壶,重新烧水泡茶。
刚打算躺平休息,房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何大清鬼鬼祟祟地探进半个身子,脖子像长颈鹿一样伸长,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何大哥?”
刘平安挑眉,眼神玩味,“有事?”
“哎哟,买瓶洗发水。”
何大清把厚厚一沓钞票拍在桌上,声音洪亮。
“给雨水用的。
你也清楚,我们馆子里的大师傅下班晚,白天哪有空去弄这些琐碎事儿?”
三万块。
在这个年代,这可不是小数目。
刘平安瞥了一眼那堆红票子,眼神里透着股怀疑。
给个小丫头片子用这种档次?脑子进水了?
但他面上没露声色,反而乐呵呵地笑开:“行嘞,您稍坐会儿,我去库房给您挑好的。”
待何大清前脚刚走,刘平安后脚就反手锁死房门。
他随手将桌上的免责协议塞进袖口,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内。
热水冲刷着身体,疲惫感随着蒸汽消散。
次日清晨。
太阳晒屁股了才起。
刘平安端着搪瓷盆,慢悠悠晃到游廊下刷牙洗脸。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刘海中手里攥着张报纸,脸涨得通红,正唾沫横飞地跟阎埠贵几个人吹牛。
说什么北边战场又歼灭了多少敌人,战果辉煌。
刘平安懒得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闻。
毕竟第一次战役结束也就没多久,消息满天飞,真假难辨。
他心思不在这儿。
今天还得去趟荣宝斋。
昨天上午收到的八张照片,每张都是十二寸的大画幅。
那是他和雨水的合影,洗得清清楚楚。
洗漱完毕,胡乱扒拉了两口早饭。
刘平安推起二八大杠,跨上车座,蹬腿就走。
车轮滚滚,直奔大栅栏方向。
找到张贵桐师傅时,对方正拿着放大镜端详那些照片。
交付完毕,刘平安也没多留,转身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按下了快进键。
寒风渐起,枯叶满地。
转眼已是十一月底。
朝国境内,某处地下指挥所。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地图铺满桌面,众位指挥官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他们在等。
等一个决定胜负的消息。
“报告!”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一名报务员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首长!前线急电!”
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夺过电文。
目光快速扫过,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舒展。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告诉弟兄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113师提前到位!”
“敌人的退路,彻底断了!”
“什么?”
旁边一位性子急躁的副官瞪大眼睛,抢过电文反复核对。
确认无误后,这位铁血汉子突然仰天大笑,眼角竟泛起泪光。
“好!好极了!”
“我看他们这次往哪儿逃!”
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传阅着这份加急 ** 。
激动的情绪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大家抱作一团,欢呼雀跃。
若是刘平安看到这份绝密文件,定会惊讶不已。
原时空里,这里足足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堵住缺口。
而现在,战机已完全掌握在我方手中。
战斗结束得比预期更快。
后续的军情汇报层层上报,其中有一项细节被重点标注。
那就是那种高配版的压缩军粮。
报告显示,我军穿插部队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依靠这种口粮,实现了惊人的机动能力。
除了少数因战斗负伤的战士,其余人员不仅全员准时抵达指定位置,而且体力充沛。
甚至有余力挖掘简易战壕,构筑防御工事。
彭总看完这份战报,提笔在回电中郑重写下两个大字。
** !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种压缩干粮,功劳不小啊。”
“洪参谋长,统计一下,目前全军到底有多少战士配备了这种神器?”
后勤组的洪指挥捏着那包干粮,眼神里满是感慨。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却是咱们的命脉。”
他拍了拍手里的压缩饼干,嘴角上扬。
“那种高配版的军粮,简直就是给急行军部队装了推进器。
等回了京城,我必须得好好请请那个叫平安的小同志。”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每位弟兄都配发了三种口粮,中高配居多,纯粮版最少。
那是留给执行特殊任务时的硬货,平时严禁动用。”
洪指挥顿了顿,目光坚定。
“吃饭只是小事,我要亲自给他记大功。
你在这盯着点,我去眯一会儿。”
……
周六清晨。
大栅栏深处的四合院里,透着一股子静谧。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北墙之上,左边裱着一首墨迹未干的诗,右边整整齐齐挂着八个相框。
每张照片背后,都是一段沉甸甸的情谊。
自从把这些宝贝挂上去后,这家伙就犯了毛病。
时不时地摘下来,捧在手里端详半天,再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
他心里正盘算着,晚点去趟图书馆,挑幅像样的画像挂正中间。
到时候条案上摆个红本本,这身份才算彻底稳了。
门上那块“军烈属”
的牌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在这个年代,有了这块牌子,只要不作死,谁也动不了他分毫。
“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老二,开门!”
是刘平义的声音,透着股急切。
刘平安起身,迅速将墙上的物件收回空间。
大哥怎么突然跑来了?
他拉开大门。
好家伙!
除了刘平义,老爹和大爷爷也站在门口。
后面还停着三辆满载粮食的大马车。
车上坐着刘正礼和刘正信两位大爷,一个个精神抖擞。
刘平安连忙掏出烟盒,挨个递了一圈。
“爸,大爷爷,这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刘正华接过烟,脸上堆着笑。
“奶奶和你妈都在你大姑那儿呢,说是来帮你照看几天房子。”
刘方圆熟练地将烟叼在嘴里,接过话茬。
“本来前阵子就想送粮过来,后来商量说今年春节在城里过。
今天顺路一起拉来,再拖下去,这天就要下雪,路不好走。
先把东西搬进去再说。”
几人合力,很快将粮食全部搬进东厢房。
刘平安招呼众人进屋喝茶。
刘方圆和两位大爷却没急着坐,而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目光扫过院中的水井,啧啧称奇。
“难怪非要迁户口过来,要是让别人占了这便宜,真是暴殄天物。”
刘方圆竖起大拇指。
“这宅子底子厚,院里还有井。
不像秀娥那边,喝水还得跑胡同口。”
四九城的地下,藏着千余口井。
井多,胡同便密。
地名往往跟水有关,王府井、沙井,名字里都透着股湿润劲儿。
京城这地界,水是稀缺货。
甜水少得可怜,苦水遍地都是。
清时的账本上记得清楚,王府井旁那口大甜水井,主人家光卖水,一天就能进账五十三两银子。
那是真金白银的买卖。
后来机器来了,洋人带来的“马神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