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高市已经冷下来了，但半岛小院的阵法让院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几度，不用穿棉袄也能待得住。
上午，沈千帆正在书房看文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李长明”。接起来，李长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沈总，码头这边又有新进展了。”
沈千帆笑问：“有什么新进展？说来听听。”
李长明说：“第二个集装箱泊位已经改造完成了，现在两个泊位同时运转。中间那个泊位为了不影响正常装卸，施工速度慢一些，估计明年三月底能完工。”李长明顿了顿，“两个泊位加起来，年吞吐量预计能达到40万标准箱。另外，保税仓库也建成了，周边国家像马来、菲国、因尼的公司都有入驻意向。头枕广告的效果还在持续发酵，每天都有货运公司打电话来问。”
沈千帆点头：“物流中心是鸥酷栖的第二条腿，要盯紧。第三个泊位也不能拖，争取明年上半年全部搞定。”
“明白。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新加坡港务局那边有合作意向，想跟我们谈长期协议。”
沈千帆想了想：“可以谈，但条件不能太优惠。要平等，是平等合作关系。”
下午，沈千帆在客厅陪宰衡玩，小家伙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咿咿呀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文彬，背景音里有工地嘈杂的声响。
“沈总，酒店这边进度正常。”周文彬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得压过机器声，“主体和餐饮部分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已经完成了，一层，够用了。主体已经出地面，现在每天都有工人在绑钢筋、支模板。”
“什么时候能封顶？”
“按目前进度，年底前主体能封顶。装修还要大半年，估计2009年6月左右可以开业。”
沈千帆叮嘱：“质量第一，进度不能赶。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周文彬笑了笑：“明白。对了，老王储前几天来看过，说这酒店将来是鸥酷栖的地标。”
沈千帆也笑了：“让他老人家放心，不会让他失望。”
傍晚，老王储亲自打来电话。沈千帆接起来，老人的声音比平时轻松，带着欣慰。
“沈先生，跟你说个好消息。高等学校的高中部和专业性大专部都建好了，现在建设中的是教师与学生的宿舍区，计划九月份明年开学。中型医院也投入使用了，医生都是大家帮忙请来的。”
沈千帆问：“道路呢？”
“首府特马卡至四个镇的路都铺好了，全是四车道柏油路，老百姓出门方便多了。前几天我去转了转，好些人拉着我的手说‘日子好过了’。”
沈千帆说：“民生是根本，老百姓满意，特区才能稳。医院和学校要持续投入，不能建完就不管了。”
“你放心，这些事我盯着。我和林老也经常去镇的学校看，孩子们学习很用功。”
挂了电话，沈千帆靠在椅背上，心想：老王储这些年为了民生，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值。
晚上，沈千帆再次拨通老王储的电话。
“老王储，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2008年，等特区批下来，我想启动‘鸥酷栖国际金融中心’计划。现在先把方案做起来，批文一下来就能动手。”
老王储沉默了片刻：“是不是太快了？物流中心还在建，国际酒店也没完工，老百姓刚过上安稳日子……”
沈千帆说：“趁热打铁，不能等。先搭架子，再填内容。金融中心不是一天建成的，从做方案到审批再到落地，至少要一两年。等特区批下来再开始，就晚了。”
老王储又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口：“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有一条——不能影响民生投入。”
“放心。金融中心的钱，从我和何老那边出，不动你的一分钱。”
第二天晚上，沈千帆书房里亮着台灯，电脑屏幕开着。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的头像陆续亮起来。
沈千帆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讨论一件事，鸥酷栖国际金融中心的事。特区我估计明年一季度能批，我们要提前把方案做出来。”
王嘉铭第一个发言，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我之前也说过，鸥酷栖有条件打造成‘东南亚离岸金融中心’。主要是下面几点想法：第一，政策要支持，免税、保密、自由兑换，这是吸引资本的核心。第二，基础设施要完善，金融大厦、数据中心、法律框架，硬件、软件都要跟上。第三，吸引国际资本、银行、基金入驻，先从小规模开始，再逐步扩大。”
爱丽丝接着说：“因尼那边有不少华商，资金想出去，但不想去新加坡，成本太高。鸥酷栖如果有政策优惠，他们愿意来。”
陈伟强点头：“港城那边也可以对接，有些中小券商、基金对新兴市场感兴趣。我可以牵线。”
沈千帆听完，靠在椅背上：“你们说的都对。但现在特区还没正式批，大规模推动不现实。我的想法是：先做可行性研究，把政策框架、基础设施需求、招商策略都写清楚。等特区一批准，立刻启动。”
王嘉铭主动揽活：“方案我来牵头做。伟强，港城那边的资料你帮忙收集。爱丽丝，因尼华商的需求你也汇总一下。”
“没问题。”陈伟强说。
“好。”爱丽丝应道。
沈千帆定了时间：“嘉铭，看看能否春节前出初稿。年后我们碰一次。”
次日周末，沈千帆难得有空，陪林晓雨去千帆东城看新家。房子装修好了，四室两厅，简洁大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晓雨拿着家居杂志，一页一页翻，眉头微皱：“沙发选布的还是皮的？”
沈千帆随口说：“皮的，好打理。”
林晓雨白了他一眼：“皮的冬天凉。”
“那布的。”
“布的容易脏。”
沈千帆笑，举手投降：“你定就行，我听你的。”
林晓雨拉着他在客厅里比划，语气认真起来：“窗帘要浅色的，茶几要圆的那种，餐厅的灯……”她说着说着，扭头看他，“你在听吗？”
“在听。”沈千帆确实在听，虽然脑子里转着金融中心的事，但没走神。他知道，这是她的幸福时刻。
晚上，一家人窝在客厅里。宰宁从幼儿园回来，兴冲冲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爸爸，我学了新歌！”
“唱给爸爸听。”
宰宁站直，奶声奶气唱起来，调子不太准，但唱得很认真。沈千帆鼓掌，宰衡也跟着拍手，嘴里喊“姐姐、姐姐”。宰衡一岁多了，会说几个简单的词，最喜欢学姐姐。
林老七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沈千帆旁边坐下：“鸥酷栖那边还顺利？”
“顺利。物流中心、酒店、学校都在推进。”
林老七点头：“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孩子们我看着，晓雨也帮得上忙。”
沈千帆说：“辛苦您了。”
林老七摆手，声音不大但很实在：“说什么辛苦，一家人。”
这时，沈千帆的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是国安李处长的电话，沈千帆心头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