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酷栖娱乐城大会议室的门敞开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主席台上摆着讲台和投影幕，长桌后面五把椅子依次排开：沈千帆居中，左手边王嘉铭、马克，右手边陈伟强、李长明。
台下第一排正中坐着老王储、周文彬，两边是林老和三位皇室长老；第二排六位华裔精英正襟危坐；再往后是商户代表、华国银行代表、码头工人代表、酒店员工代表、本地媒体记者，最后几排加了椅子还是不够坐，有人站着靠墙，门口也挤着人。
沈千帆步伐不快不慢，走上讲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麦克风试音：“喂，听得见吗？”台下有人点头。
“今天不讲大道理，只讲一件事，就是鸥酷栖要推行积分制度。”
嗡嗡声又起来了，有人交头接耳。他抬手示意安静，等了几秒，继续说：“先说清楚一件事：积分不是钱，不能当钱花。但积分能换钱，也能换你拿钱买不到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全场，停顿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给人消化的时间。
“十几年前，我还是个捡破烂的孤儿。”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那时候要是有人说，你将来会站在这里，跟一群精英、长老讨论经济模型，我自己都不信。”
有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善意。
他转身朝马克示意了一下，马克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幕亮起来。
“接下来，我先讲清楚积分是什么、怎么来、有什么用。然后技术团队演示。最后答疑。有问题尽管问，别客气。”
投影幕上出现第一张幻灯片，标题是几个大字：“积分 = 贡献值”。
沈千帆侧身指着屏幕：“积分不是钱，是你对鸥酷栖贡献的见证。你在这里消费、工作、纳税，就是给这片土地添砖加瓦。积分记录你的贡献，贡献越大，回报越多。”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打个比方——你帮邻居搬了十袋米，邻居记在心里，以后你家有事他来帮忙。积分就是把这个‘记在心里’的，变成了用数字记，公平、透明、不会忘记。”
幻灯片切换。第二张：“消费送积分：1美元=100积分”。
“怎么获得积分？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消费。”沈千帆说：“你在鸥酷栖的商家那里消费，商家在终端机录入你的账号和消费金额，系统自动送你积分。”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说，你在娱乐城吃饭花了一百美元。商家输入你的账号，输入一百美元，系统就送你一万积分。一百积分等于一美元贡献值，一万积分就是一百美元的贡献。”
他加重语气：“注意，你没有多花一分钱。你付了一百美元现金，吃了一百美元的饭，额外还得了一万积分。这是白送的。”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但表情已经不是疑虑，而是好奇了。
第三张幻灯片跳出来：“积分不是印出来的：资产锚定图”。屏幕上左边是“鸥酷栖实际资产”：娱乐城、码头、酒店、物流中心、土地……右边对应“积分总量”，一一对应。
“有人会问：积分送这么多，会不会贬值？会不会通货膨胀？”沈千帆自问自答，“不会。因为积分不是凭空印出来的，它是‘长’出来的。娱乐城值两亿美元，就对应两百亿积分；码头值多少钱，对应多少积分。积分总量不超过鸥酷栖实际资产总值。资产在，积分就在。资产增值，积分跟着涨。”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美元是华盛顿印的，想印多少印多少。积分不行，我们有实物资产托底。”
第四张幻灯片：“积分三大用途”。
沈千帆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兑换服务、资格与福利。”
“积分不能直接当钱花，你不能拿积分去超市买米，也不能拿积分付房租。但是，积分能换钱买不到的东西。”
他每说一项伸一根手指：“想在鸥酷栖定居？需要贡献值。积分可以兑换贡献值。孩子想上好学校？积分高的优先。想租好地段的商铺？积分高的优先。想看专家门诊、想参加职业培训、想申请政府服务的快速通道，积分都能换。”
他放下手，总结道：“钱能买到商品，买不到在鸥酷栖的资格。积分能。”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上交易所变成现金。”
“你的积分用不完？或者你不想兑换资格，就想换钱？可以。积分可以拿到交易所挂牌出售。”
他解释流程：“你挂一个价格，比如一万积分卖九十美元。谁买？新来的商家想给客户送积分，缺积分；外地人想定居鸥酷栖，缺贡献值；企业想给员工发福利，缺积分。他们上交易所买。有人买，成交，钱进你账户。没人买，你就挂着，或者降价。”
嘴角微微上扬：“这就像你家院子里种了棵芒果树，芒果吃不完，拿到市场去卖。价格你定，有人买就成交。没人买？自己吃或者降价。”
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放慢，表情认真起来：“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积分绑定你的身份，一辈子跟着你，子孙可继承。”
第五张幻灯片：“退休释放机制：每日加权释放示意图”。
“鸥酷栖将要建立退休制度。”沈千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们所有积累的积分，不论是退休前还是退休后的，当你退休了，那么从你退休那一天起，每天按一定比例释放成现金，速度为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五，每月月中提现，就是你的退休金。”
他简明扼要地解释机制：“释放多少？看‘资金池’的收入。资金池哪里来？商家上交的百分之十的营业额。池子越满，你每天释放的积分越多。释放比例是百日均值加权，中间值大概是万分之三。举例：你退休时有一百万积分，资金池稳定的话，每天释放三百积分，大约三美元。一个月九十美元。这只是保底。如果鸥酷栖经济发展好，池子更满，释放更多。”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黝黑的、粗糙的、年轻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养鸥酷栖小，鸥酷栖养你老。”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他竖起三根手指，最后总结：“三句话——消费送积分，积分换资格，退休有保障。”
放下手，语气诚恳：“这套系统，不是为了折腾大家，是为了让鸥酷栖有自己的路走。不完全依赖美元，不看别人脸色。自己的经济，自己说了算。”
他朝马克点了点头：“接下来，由技术团队演示系统怎么操作。大家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