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悦瞪着林耀，满脸羞恼地嚷嚷起来：“师父你就是个死变态！我是好心帮你照看萌萌，才不是要跟你同居！”
被陈心悦这么一顿怒骂，看着她整张脸涨得通红的模样，林耀忍不住笑了下。
“说实话，我跟你待在一起特别舒心，浑身都轻松。”他语气褪去了玩笑，多了几分难言的疲惫，“我现在反倒特别怕回家，一见到我老婆，心里就堵得慌，压抑得喘不过气。等过阵子我把婚离了，你要是不怕旁人说闲话，就真搬来我家住。往后我们一起上班，你下午开我的车去接我女儿，我自己坐地铁下班就好。”
陈心悦心头微动，试探着开口问道：“师父，师娘今晚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一个聚众赌博的场子。”林耀语气平淡。
“师娘她怎么会沾染上这种……”
没等陈心悦把话说完，林耀便直接打断，语气冷了几分：“那个地方，还藏着别的龌龊勾当。”
陈心悦神色瞬间纠结，喃喃自语：“真看不透师娘，好好的日子，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有些人看着外表干净纯粹，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听着林耀对丁瑶这句简短又刻薄的评价，陈心悦哑口无言，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满心唏嘘。
林耀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掏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玩耍的女儿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挑出最乖巧的两张后，他直接发给了妻子。
照片发送成功，他便快速打字。
「萌萌吵着要来这边玩，我就带她过来了。晚点就在万达这边吃晚饭，吃完饭逛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家。」
发完这条微信，林耀便收起手机，专心陪着女儿。
约莫三分钟后，妻子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那你们好好玩，我加完班就回去。」
盯着屏幕上冷冰冰的几个字，林耀重重叹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回。
一小时后，林耀打算带女儿去吃饭，可林艾萌正玩得尽兴，说什么都不肯挪步。
直到林耀许诺吃完饭还回来接着玩，小家伙才勉强点头答应。
匆匆吃过晚饭，父女俩又折返回到儿童乐园。
林耀托付陈心悦帮忙照看一会儿女儿，转身便独自离开。
望着林耀渐行渐远的背影，陈心悦心里清楚，这个男人身上压着太多心事与委屈。
她默默在心里期盼，今晚林耀能有所收获。
要是这一趟依旧徒劳无功，她真不知道林耀还要被丁瑶拖累煎熬到什么时候。
看着一旁玩得无忧无虑的林艾萌，陈心悦轻声呢喃：“可怜的小家伙……”
另一边，林耀并没有立刻离开万达广场。
他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一家男装店。
为了待会儿行动不被妻子认出，他必须换掉身上这身衣服，彻底改头换面。
买好新衣服换上，林耀快步走向手扶电梯，回到自己车上时，手表刚好显示六点四十分。
那个藏着龌龊的暗场要八点才开门，开车过去约莫半小时车程，眼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心头烦闷难消，他索性点了一根烟，靠在车座上默默抽烟散心。
林耀在车内静待时机的同时，丁瑶正坐在豪恩大厦斜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袭修身黑色连体包臀裙。
裙身紧致贴合曲线，将纤细腰肢、饱满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堪堪覆到大腿根部，衬得双腿白皙修长、线条匀称流畅。
这般明艳惹火的模样，落座瞬间就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男性的目光，周遭不少男顾客根本掩饰不住眼底的觊觎，纷纷不动声色地转头偷瞄，有的假装低头喝咖啡，眼角余光却死死黏在她身上不肯挪开；有的假意和同伴聊天，视线频频往她曼妙身段、窈窕身姿上瞟，眼神贪婪又灼热，满心都是窥探与念想，哪怕多看一眼都觉得赚到。
可丁瑶对此全然漠视，压根懒得理会周遭那些露骨目光。
她面前放着一杯未动多少的咖啡，还有一份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丁瑶眉头紧锁，心底的郁结怎么都散不开。
脑海里翻涌出大学时期的种种过往，她忍不住满心疲惫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是一个上海的陌生号码。
丁瑶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瑶瑶学妹，听得出我是谁不？”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丁瑶立刻收敛满心愁绪，换上一副笑意：“听出来了，是周立新周学长。”
“我现在人就在温江。”
“嗯？”丁瑶满脸诧异，“学长你毕业后不是回上海了吗，怎么突然来温江了？”
“我不想接手我爸那间老诊所，就跟他说我要四处走走游历，拜访各地的老中医学艺。”电话那头的周立新语气随意，“温江这边有两位名气很大的老中医，前些天我已经跟其中一位促膝长谈过了。还有一位去了嵩山，得过几天才回来，我就干脆先在温江暂住下来了。学妹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出来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好呀，”丁瑶笑着应下，“我今天没空，明天要是得空，我提前跟学长你说。”
“你应该早就放下文乐了吧？”
周立新这句问话落下，丁瑶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消散。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后，她声音轻得带着一丝哽咽：“早就放下了……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也别这么悲观，警方一直没定论说文乐不在了，他说不定还活着。”
“失踪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活着，学长你就别安慰我了。”丁瑶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强压下心底的酸涩，继续说道，“我明天有空就给你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先挂了。”
“行，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往日和李文乐相处的点点滴滴，尽数涌入丁瑶的脑海。
心底的悲伤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一双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毫无温度。
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是徐婉倩。
丁瑶接通电话，语气平静开口：“你到了？”
“两分钟就到，你就在豪恩大厦门口等我就行。”
“好。”
挂了电话，丁瑶喝了一口咖啡压下心绪，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马路对面，她一眼就看到了徐婉倩的私家车。
车子稳稳停在面前，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淡淡问道：“去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徐婉倩上下打量了一眼身着黑色连体包臀裙的丁瑶，笑着打趣，“你这身材也太火辣了，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今晚我给你介绍的大客户，身边从不缺女人，但绝对没接触过你这个档次的美女。晚上你主动点，把你的本事全都拿出来，好好把握住机会！”
“你这样子，还真像个老鸨。”丁瑶冷冷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