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头巨震的根本不是连环杀人案,而是短视频里有林耀出镜的画面!
画面左下角,一行工整的官方标注清晰刺眼。
「温江刑侦支队主检法医师林耀」
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满心错愕与愠怒涌上心头,她立刻打开浏览器检索所有和林耀相关的公开信息。
可越查,她的心越沉。
资料清清楚楚显示,林耀早已成婚。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直冲头顶,这使得周宝琳脸色铁青。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后,她转身快步走出厨房,径直走向次卧。
房门被她一把推开,又重重甩上。
咚!
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响,屋内的许婷被惊得抬头看来。
望着母亲满脸气急败坏的模样,她眉眼平静,轻声发问:“怎么了?”
周宝琳指着房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说,他是你男朋友?!”
“是啊。”许婷拿着粉扑轻扫脸颊,神色淡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你怎么这么糊涂!”周宝琳又气又急,满眼恨铁不成钢,嗓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早就结婚了!你再喜欢也不能逾越分寸!立刻跟他断了所有联系,以后不许再见面!”
许婷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粉扑,抬眸看向暴怒的母亲,语气清淡无波:“你查到他的身份了?”
“查到了!什么主检法医师,看着正派,背地里居然……”周宝琳余怒未消。
“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许婷靠在梳妆台前,身姿慵懒舒展,语气坦然,“你总逼着我相亲,一次次安排应酬,我早就烦不胜烦。上次你误会我和林耀相恋,我索性顺水推舟,借他挡掉所有麻烦。我和他清清白白,他从头到尾,只是帮我安抚你的挡箭牌而已。”
她稍作停顿,眼神澄澈坦荡:“而且我近期一直和他搭档办案,出任务是常态,不可能彻底不见面。就现在来说,我待会儿还要和他一起去排查一桩凶杀案的现场。”
周宝琳怔怔看着女儿,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许婷神色漠然,眼底没什么波澜,“信不信随你,反正我马上就要和他出门。”
闻言,周宝琳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懈。
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她语气瞬间变得语重心长:“妈当然信你,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
她望着窗外,眼底浮起浓重的落寞:“十五年前,你爸听信旁人说辞,说出海跑船能赚大钱,执意要去打拼。可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断了音讯。我当年特意去找船队老板核实,对方却说,你爸根本就没登上他们的船。这么多年,我始终查不到半点线索,可我心里一直憋着疑惑,也盼着你能早点查清当年的真相。”
许婷垂了垂眼眸,声音平淡无起伏:“我刚进刑侦支队,就第一时间调取过相关记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遗留线索,根本无从查起。”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人间蒸发?”周宝琳低声呢喃,满是不甘。
“凭空消失的失踪案,从来都不少。”许婷淡淡回道,“近三十年,咱们温江登记在案的离奇失踪人员,不下二十例。”
许婷的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得周宝琳心口发闷。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回还在梳妆的女儿身上。
眼前的女儿身形窈窕,安静坐着,却总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妈现在别无所求,就盼着你能安稳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周宝琳满心牵挂道。
“嗯。”许婷淡淡应了一声,回应冷淡疏离。
看着女儿这般淡漠的模样,周宝琳心头揪紧,满心无奈,只能起身走出次卧。
客厅里,林耀正安静喝着老鸭汤。
周宝琳缓步走过去,在林耀身旁坐下,神色已然平和许多。
“我已经知道了,你不是婷婷的男朋友,只是她的办案搭档。”周宝琳语气诚恳,“你比她年长不少,也算是她的长辈。”
她眼底涌上酸涩,缓缓道出心底藏了十五年的心事:“自从她爸当年离奇失踪后,这孩子就彻底变了性子,变得孤僻寡言,从来不肯跟我交心。当年是我不好,嫌弃她爸挣钱太慢,撑不起家,总催着她爸多赚点钱。被逼得没办法,她爸才说要出海跑船。可谁能想到,她爸连船都没登上,就这么凭空消失,十五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就因为这件事,婷婷一直怨我,对我格外冷淡,我心里都明白。”周宝琳声音带着哽咽,“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她早点成家,安稳度日。你是支队的主检法医师,后续要是有合适的人选,能不能麻烦你多帮婷婷留意一下?”
林耀闻言颇为意外,意外的并非周宝琳托他牵线做媒,而是许婷深藏的身世过往。
他看着满脸怅然的周宝琳,出声询问:“当年警方没有给出任何调查结论吗?”
“就只是登记了失踪,再也没有后续了。”周宝琳无奈道。
“没有线索留存,大概率是查无实证了。”林耀沉声说道。
“都怪我……全都怪我。”周宝琳重重叹气,满心自责,“是我当年太贪慕钱财,逼得她爸走投无路,才落得这般下场。”
“如果人全程在温江境内活动,不可能毫无踪迹。”林耀稍作停顿,斟酌着言辞分析道,“大概率是顺利登船出海,途中遭遇了意外。船老板怕承担事故责任,被警方追责,索性隐瞒不报,将人遗体抛入海中。深海之中鱼群众多,一旦落海,最终只会尸骨无存,查无痕迹。”
“想来,应该就是这个结局了。”周宝琳眼底彻底黯淡下去,满目苍凉。
林耀察觉到自己的话太过沉重,连忙轻声安抚:“也只是猜测而已,未必是最坏的结果。或许是他在境外港口意外走失,滞留异国他乡,一直没能回来。”
“你不用安慰我了,十五年杳无音信,我早就当他不在了。”周宝琳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早已接受了现实。
就在这时,次卧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婷缓步走了出来,一身穿搭明艳又撩人。
细肩带短裙紧紧贴合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腰身与修长体态。
雪白通透的连裤袜裹着笔直纤细的双腿,脚下一双黑色高跟皮鞋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窈窕。
她化着精致浓艳的妆容,眉眼勾勒得锐利妩媚,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周宝琳看着明艳的女儿,压下心底的酸涩,温和笑道:“你们去忙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许婷目光转向林耀,眉眼间的淡淡疏离未散,声线清冷:“走了。”
两人离家离开后,周宝琳独自坐在客厅,满心苦闷郁结。
她知道她女儿为什么那么喜欢乔装打扮,不是为了执行任务,只是为了掩饰悲伤罢了。
念及此处,周宝琳心头愈发压抑沉重,连桌上的晚饭,也再也没有半点胃口。
与此同时,林耀已经驾车驶出小区,车子平稳驶向停车场出口。
看了眼神情漠然的许婷,他问道:“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许婷目视前方,眸光平静无波,“我对吃食没什么要求。”
“有家旋转小火锅口味不错,要不要试试?”
“太费时间了。”许婷语气清淡,“简单对付就好,快餐都可以。”
“那我来安排。”林耀应声,沉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爸当年,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我不想聊一些没有意义的旧事。”
许婷眉头微皱,立刻侧过脸望向窗外。
她不愿让任何人窥见自己的脆弱,哪怕是林耀也不行。
看出许婷的抵触与低落,林耀很识趣地不再多问。
他抬手打开车载音乐,舒缓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抚平车内沉闷的气氛。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口。
两人简单吃过晚饭,林耀便驱车带着许婷,赶往星杆台球俱乐部。
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在星杆台球俱乐部的斜对面。
紧接着,许婷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夜色笼罩街头,霓虹闪烁的光影落在许婷身上,衬得她一身身姿愈发妖娆魅惑。
“注意安全。”林耀叮嘱道。
许婷没有应声,而是径直穿过马路,走上通往星杆台球俱乐部的楼梯。
临近俱乐部门口,她脸上那层淡漠疏离瞬间褪去。
眉眼轻轻一弯,她立刻换上一副清甜软糯,明媚动人的笑容。
“你来啦!”收银台的小妹看见她,立刻热情地笑着招手。
许婷走到收银台前,目光快速扫过场内。
俱乐部里灯光暧昧,不少台球助教衣着清凉,穿梭在各个球桌之间。
她收回目光,语气乖巧又轻柔:“姐,我今天需要怎么做?”
收银小妹压低声音,贴心提点:“很简单,想在这里赚大钱,就得放得开一点,别在客人面前装腼腆清纯,大方活络一点,客源自然就来了。”
许婷唇角噙着浅笑,语气从容淡定:“我之前在澜悦上过班,接的都是98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