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清楚,”丁瑶神色坦然,语气得体又温和,“我没有郑观途的联系方式,得问我老公。不过说实话,郑观途终究是萌萌的生父,这也是两家人第一次一起露营聚餐,他出面参与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清楚你不喜欢他,所以这事应该征求你的意见,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姚雪听着这番话,没有立刻接话,心底暗自斟酌。
直到两人走到超市冷冻区,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不想让他去。”
丁瑶立刻应声:“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后,姚雪话锋微转,松了口:“但你说得没错,他好歹是萌萌的亲生父亲,让他一起参与也行吧。”
见姚雪妥协,丁瑶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欣喜。
她心里打得清清楚楚的算盘,只有让郑观途和姚雪多接触,两人才有复婚的可能。
念头落下,她眉眼含笑,轻声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儿让我老公跟郑观途说一声。”
“可以。”姚雪淡淡应下。
两人在沃尔玛足足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将露营所需的物资采购完毕。
随后,她们赶到儿童乐园和林耀汇合,三人站在一旁闲聊等候。
林耀本想着采购结束就直接回家,可两个孩子玩得尽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几人又耗了半个小时,在丁瑶软声细语的劝说下,两个小家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儿童乐园。
回到小区,由于两个娃都不想分开,姚雪直接建议两个娃晚上在她家一块睡。
再加上明天是周六,两个娃可以睡到自然醒,丁瑶就答应了。
姚雪将两个娃带回家后,林耀丁瑶也回到了家中。
看着整洁清爽的客厅,丁瑶舒展腰身,伸了个懒腰,眉眼弯弯,满是雀跃:“有人帮忙带娃也太幸福了!我们的二人世界总算回来了!”
她语气轻快,满心欢喜地转身看向身旁神色平淡的丈夫,俏皮地挑了挑眉:“老公,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古装SpA放松一下?”
林耀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不用了,逛了一下午街,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丁瑶主动上前,抬手勾住丈夫的脖颈,嗓音软糯温柔:“我们两个人的爱情结晶真的很可爱,我现在越看蓓蓓就越喜欢。当然萌萌也好看,她爸妈也算是俊男靓女。现在你有两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小棉袄,是不是特别开心?”
“是啊。”林耀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地应着,“也算因祸得福。”
丁瑶气息微沉,语气染上几分暧昧,贴着他耳畔轻声道:“那我们要不要再添一个?现在国家提倡多胎,我们就一个孩子,太单薄了。”
“改天再说吧,我先去洗澡。”
林耀抬手轻轻拨开她妻子的手,避开他妻子的亲近,转身径直走向卫生间。
丁瑶能清晰感受到丈夫的刻意疏离与抗拒,所以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很清楚她丈夫疏离她的缘由,一来是怀疑她牵扯进连环杀人案,二来是心底认定她早已背叛了这段婚姻。
她一心想要修补这段已然出现裂痕的婚姻,所以在原地静默伫立片刻后,要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卫生间的门被她轻轻推开后,她看到她丈夫刚把最后一件脱了下来。
丁瑶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又亲昵:“先生您好,你的专属搓澡师上线了!”
见妻子想要一块洗澡,林耀微微避让,温声婉拒:“我先洗,你等会儿再……”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他妻子已经闪身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妻子毫无顾忌,当着他的面,从容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
妻子这鲜活曼妙的身姿映入眼帘,让林耀莫名喉咙发干,心神微动。
不等他回过神,他妻子已经缓步走到他身前。
将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丈夫身上,还抬手环住丈夫的腰身后,丁瑶声音轻柔又真挚:“我知道最近出了太多事,你心里压了很多事,受了很多累。但老公你要相信,我从来没变过,我一直爱着你。”
看着妻子眼底刻意流露的真诚,林耀心底却毫无暖意,只剩一片寒凉。
他太清楚他妻子的精湛演技了。
所以在他看来,此刻他妻子的温柔只不过是一场精心的表演。
而他,像个被肆意玩弄的傻子。
纵然心知肚明,他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对不起,这段日子让你辛苦了,我好好给你搓搓背,放松一下。”
丁瑶说着,抬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躯尽数打湿。
她挤上沐浴露,揉出细腻的泡沫,拿着浴球温柔地擦拭着她丈夫的身体。
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甜美温顺的笑意,最是能卸下人的防备。
片刻后,她缓缓蹲下身。
林耀察觉到异样,却没有出声阻止,身体诚实地松懈下来。
他任由感官被温柔包裹,默默享受着这份亲昵。
残存的理智,在他妻子娴熟的技巧中一点点瓦解溃散。
直到他妻子起身的瞬间,彻底失守理智的他一把将他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察觉到丈夫的情动,丁瑶立刻温柔回应。
而此刻,姚雪正站在林耀和丁瑶的家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屋内无人应答。
稍作停顿,她又敲了两下,依旧寂静无声。
无奈之下,她只能输入密码,轻轻推开房门。
客厅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姚雪刚要开口出声,却骤然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
身为过来人,她瞬间就想到了卫生间内的情形。
丁瑶明明早已背叛婚姻,林耀却依旧与之温存亲密,这让姚雪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她暗自想着,要是换做她,绝不可能再触碰背叛过自己的人半分。
姚雪无声地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径直走向次卧室。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睡裙,又拿了一条儿童小短裤后才走出次卧室。
卫生间里的动静愈发清晰放肆,回荡在寂静的屋内。
姚雪只觉得喉咙阵阵发干,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她不敢多做停留,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带上门,生怕卫生间内的两人察觉她曾来过。
半小时后,林耀和丁瑶一同走出了卫生间。
丁瑶脸颊绯红,浑身透着温润的暖意。
她双腿微微发软,所以亲昵地挽着她丈夫的胳膊,整个人既慵懒又娇柔。
反观林耀,神色间满是隐忍的悔意。
他心底最在意的是,方才一时情动,没有做好防护措施,他隐隐担心他妻子会怀孕。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他暗自宽慰自己,毕竟他妻子不是易孕体质。
两人走进主卧室后,并肩躺在了床上。
丁瑶像只温顺的小猫,紧紧依偎在她丈夫怀里,嗓音轻柔缱绻,轻声念道:“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菟丝生有时,夫妇会有宜。”
林耀闻言,低声问道:“这是你自己写的?”
“哪有那个才情。”丁瑶眯起眼眸,笑意温柔,“这是汉代的古诗,说的是夫妻本该如孤竹倚泰山,菟丝附藤蔓,相依相偎,携手共度余生。我就像那株孤竹,你就是我的泰山,我会一辈子依附你,陪着你,你也会一直护着我,对不对?”
听着妻子满是期许的告白,林耀眸光沉沉,轻声反问:“你确定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