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陈图安语气满是不耐:“我去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白色药片,没什么特别的。”
丁瑶脸色瞬间沉冷,声线清冷坚定:“我要的是药品规格,所以才让你拍视频,或是直接拿一颗给我。”
“我已经拿了,你过来我家取?”
听筒里除了陈图安的声音,还夹杂着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
丁瑶眉心微皱:“你住哪?”
“池江佳苑三栋2205。”
记下地址,丁瑶道:“我过去大概十分钟。你现在出门,到小区门口等我。”
“我现在不方便出门,你直接来我家。”
“陈图安。”丁瑶的神色愈发冰冷,字字带着威慑,“你要是想最快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就别挑战我的耐心。真把我惹急了,我一通电话打给你爸,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从豪恩集团的少爷,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坐拥的巨额财富,从此和你毫无关系!”
“啧啧,真是带刺的玫瑰,我真想一根根拔掉你身上所有的刺!”
陈图安话音落下,丁瑶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却带着锋芒:“你可以试试。”
“你现在是我跟我弟的军师,我可不敢动你。”停顿了下,陈图安道,“你直接导航到池江佳苑南门,我过五分钟出门。”
听到这句话,丁瑶直接挂断了电话。
街边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她立刻抬手招手。
车子停稳后,她弯腰落座,淡淡开口:“池江佳苑南门。”
车子平稳驶离,丁瑶从包里摸出手机。
现在是傍晚六点二十分,她在想着那家伙会不会在豪恩集团抖音号的评论区发截图。
要是没有,那幕后之人,定然就是戴寻依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绪,缓缓闭上双眼。
她并非休憩,而是在快速思索对策,盘算着如何击败郑观途。
思来想去,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搜集郑观途的负面证据。
两分钟后,心里有些不安的她再次解锁手机。
打开监控软件,她连上了家中的监控。
屏幕里,她丈夫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趴在软垫上专心搭积木。
视线扫过全屋,始终不见姚雪的身影,丁瑶随即点开监控回放。
回放画面显示,姚雪在五分钟前已经离开了她家,出门前特意换上了一身女士西装。
丁瑶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姚雪这是准备去直播。
大麻烦已然临近,姚雪竟然还有心思直播?
她继续拖动时间轴,很快听到了她丈夫劝说姚雪开播的对话。
所以姚雪是在她丈夫的支持下,才打算继续直播。
如此一来,姚雪只会对她丈夫愈发心生好感。
想要取代自己,坐稳这个家女主人位置的念头,只会愈发强烈。
她的结局是牢狱之灾,和丈夫离婚已是定局。
可她绝不希望,顶替自己留在丈夫身边的人是姚雪。
在丈夫相识的一众女性中,她最认可的人是陈心悦。
她不知道两人未来能否走到一起,心底却隐隐期盼着这一幕发生。
约莫五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路边。
丁瑶付完车费,推门下车。
抬眼,她便看见陈图安一脸笑意地朝她走来。
他目光落在丁瑶一身浅红长裙的身姿上,语气戏谑夸赞:“丁老师,你这模样,真像被贬下凡的仙子啊!”
待陈图安走到跟前,丁瑶径直伸出手,不问多余。
陈图安无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揉皱的纸团。
轻轻放在丁瑶掌心,陈图安开口:“瓶子里还有三十多颗,我只拿了这一颗,我爸肯定发现不了。”
丁瑶展开纸团,里面躺着一颗外观普通的圆形药片。
她随手握紧纸团,语气平淡:“辛苦了。”
“既然丁老师觉得我辛苦,那就请我喝杯咖啡犒劳一下?”陈图安顺势搭话,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
看着陈图安这副无赖姿态,丁瑶忽然开口,语气骤然转冷:“你记得王雪莉吗?”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瞬间冻住了陈图安脸上的笑意。
他脸色骤然沉下,语气带着戾气:“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那张晓雅呢?”
第二个名字落下,陈图安脖颈青筋骤然暴起。
双拳死死攥紧,陈图安齿间挤出冰冷的警告:“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丁瑶反而浅浅一笑,眸光清亮,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陈图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那些事,迟早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笑话!”陈图安笑得狰狞,眼底满是狂妄,“连法律都奈何不了我,还有会能奈何得了我?丁瑶我告诉你,你再再三挑衅我,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让你追悔莫及的事。”
他压低嗓音,语气阴狠刺骨地补充:“我当年尽兴之后尚且敢动手杀人,你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会叫的狗,不咬人。”
丁瑶淡淡丢下一句话,又朝陈图安轻蔑一笑,转身径直离开。
直到丁瑶坐进出租车离开,陈图安才狠狠跺脚,低声怒骂:“贱人!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乖乖在我胯下求饶!”
说罢,他啐出一口唾沫,满心戾气地转身折返小区。
丁瑶乘车前往微光调查社的途中,孙国良的书房内,赵同正陪着孙国良品茶闲谈。
赵同轻抿一口茶水,眉宇间满是焦灼:“我现在最想找到第四个人,那才是隐藏的真凶。可地下室被焚毁,所有线索全都断了。丁瑶和许丽蓉都不知道第四个人的身份,我也就不打算去找她们。如今唯一知情的只有吴立峰,可他是老油条,口风紧得要命,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这么说来,其实是两个相互交织的团伙?”孙国良沉稳发问。
“没错。”赵同点头应声,“吴立峰、丁瑶、许丽蓉是一拨,吴立峰和那个神秘的第四个人是另一拨,吴立峰就是两伙人唯一的重叠点。孙队,你经验老道,能不能指点我一下,该怎么撬开吴立峰的嘴?只要他松口,这桩连环杀人案就能彻底告破!”
孙国良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深邃悠远,缓缓问道:“你去找过他侄女,他侄女怎么说?”
“没说出什么关键线索。”赵同皱紧眉头,满心困惑,“只是她莫名提到了陈图安,我始终摸不透其中的关联。”
“当年张晓雅奸杀案,正是吴立峰负责侦办。”孙国良轻叹一声,道出隐情,“就是因为陈图安逍遥法外,正义得不到伸张,吴立峰才心灰意冷辞了职。之后他铤而走险,暗中帮丁瑶复仇,接连除掉了好几个牵扯器官买卖的罪人。”
听完这番话,赵同浑身一震。
神色骤然凝重,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的他道:“我们……恐怕被吴立峰带偏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