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丈夫的话，丁瑶忍不住噗嗤一笑：“我昨晚陪着两个孩子睡，怎么可能在大房间床上？”
“不对。”林耀微微蹙眉，语气笃定，“我昨晚回主卧洗漱，明明看见你躺在床上。”
丁瑶回眸浅浅一笑，语气轻松自然：“肯定是老公你看花眼了，昨晚大房间一直空着呢！”
林耀顺势露出几分窘迫，故作恍然：“是吗？看来我真是昨晚喝多了。我瞧见床上有人，以为是你，怕吵醒你，洗漱完就悄悄去沙发睡了。我去换套衣服，吃完早饭要去送许婷和她妈妈。”
“嗯？”丁瑶微微诧异，“她们要出门？”
“许婷爸爸下葬，我过去一趟。”
“那我给你找套合适的衣服。”
说出这句话，正准备烧水的丁瑶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出厨房，她径直走向主卧室。
林耀心中存疑，默默跟了上去。
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丁瑶迈步走到衣柜前。
紧随其后的林耀抬眼看去，只见主卧床铺空空荡荡，瞬间满心困惑。
难道姚雪半夜又悄悄走了？
这么说来，他妻子方才说的都是实话，根本不是在试探自己？
丁瑶从衣柜里取出一套黑色西装，随手放在床上：“老公，你待会儿穿这套，庄重合适。”
“好，辛苦你了。”林耀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心绪却依旧纷乱。
“替我跟许婷问好。”
丁瑶笑着叮嘱一声，转身走出主卧，继续去准备早餐。
林耀抬手带上房门，带着满心疑惑坐在床边。
他解锁手机，打开监控软件，调出客厅的监控回放查看。
画面清晰显示，姚雪凌晨一点离开的房子。
看来，之前是他多虑了，他妻子并不是在试探他。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起身换西装。
等他整理好衣着走出主卧，防盗门恰好被人推开，姚雪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姚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与林耀对视。
林耀瞬间了然，昨晚自己抱着姚雪时，姚雪大概率根本没睡着。
只是碍于妻子在家，他不敢多问，只淡淡开口客套：“早。”
“早。”姚雪勉强笑了笑，低头快步走向次卧室。
早餐准备期间，姚雪主动帮两个小家伙穿戴衣物。
林耀则独自坐在沙发上，反复回想昨晚的种种细节，心绪难平。
十五分钟后，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林耀率先开口：“老婆，我八点左右才出门，今天就不送你上班了。”
“没事。”丁瑶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我自己坐地铁就行，早高峰地铁比开车稳妥。对了，我今早看了网上的舆论，多了很多正面评价，昨晚让徐闻康发的澄清视频，确实起到了效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还是有不少网友质疑，说这是我刻意做的危机公关。我估摸着今天星杆台球那边会挤满吃瓜的网友，都想去搞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耀点头：“有正面导向就够了，这对后续打官司很有利。”
“确实。”
一旁的姚雪听完二人对话，忍不住开口：“可惜当时的监控录像已经被覆盖，不然直接放出视频，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我之前在星杆台球上过班，也算现场目击者。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出面作……”
不等姚雪说完，丁瑶便轻声打断：“你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你的证词说服力不强，作用不大。”
“可我是亲眼看到的啊！”姚雪微微有些激动。
林耀见状连忙安抚：“小雪别急，真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姚雪这才点点头：“好。”
话题就此打住，三人不再多言，安静低头吃着早餐。
吃过早餐，丁瑶换上了职业装。
化了精致淡妆后，收拾妥当的她便出门上班。
林耀看了眼手表，对姚雪说道：“走吧，我陪你一起送孩子去幼儿园。”
姚雪神色微慌，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幼儿园就在小区旁边，我走路过去就行，坐车反而麻烦。”
“不碍事，我陪你们走过去，时间来得及。”
见林耀态度坚决，姚雪找不到理由推脱，只能轻声应下。
两人带着两个小家伙一同出门，搭乘电梯下楼。
走出单元楼后，背着书包的两个小家伙跑在前面，还嬉笑打闹着。
林耀和姚雪则并肩跟在身后，步履平缓。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耀率先打破寂静，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昨晚喝醉了。”
姚雪故作茫然，看向林耀：“你喝醉了，跟我道什么歉呢？”
林耀清了清嗓子，坦诚问道：“我昨晚回主卧洗漱，看到床上有人，便躺了上去。发现是你之后，我就立刻出去睡沙发了。我想问下，你昨晚为什么突然回这边睡，凌晨一点又匆匆离开了？”
姚雪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解释：“别提了，我昨晚在那边刚睡着，就隐约感觉床尾站着一个人，直接被吓醒了。我一个人不敢待，就赶紧跑回你家了。我到的时候大概十点半，你还没回来，你老婆和两个孩子都睡熟了。我想着你这几天一直睡沙发，主卧室空着，就进去睡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后来回过主卧室，更不清楚你躺过我旁边。林法医，你昨晚应该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姚雪刻意带着几分调侃，打破这微妙的尴尬。
“没有。”林耀避开姚雪的目光，直白撒谎，“我全程规规矩矩，什么都没做。”
因为心虚，他眼神躲闪，只直直望着前方的路，不敢看向身侧的姚雪。
见林耀这般拘谨局促，姚雪反而悄悄松了口气，浅浅一笑：“我知道林法医你是正人君子。就算真有什么，你也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你老婆了，没关系的。”
即便姚雪这般体谅，林耀依旧硬着头皮否认：“真的没有。”
“我又没说有，你不用紧张。”姚雪笑意更柔，缓缓说道，“我睡到凌晨一点就醒了，仔细想想，觉得一直在你家过夜终究不妥。万一被郑观途拿来大做文章，影响法官判断，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才悄悄像做贼一样溜走了。回去之后我开着灯，放着轻音乐，依旧睡得格外不踏实。”
“下次再害怕，就叫心悦或者恩琪陪你。”林耀轻声叮嘱。
“算了，不想麻烦她们。”
说话间，两个孩子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姚雪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就在这时，林耀的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是本地陌生号码，他当即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
“请问是林耀林法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哪位？”
对方语气急促，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那个肇事司机是谁！”
闻言，林耀脚步骤然一顿，眉头紧皱，语气瞬间急切：“快告诉我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