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身，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就是眼睛有点酸。”
叶茉莉忽而眯着眸子，笑意清甜，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前辈，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
这话一出，林耀心头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难道，叶茉莉发现他昨晚偷看手机的事了？
可昨晚叶茉莉吃了安眠药，睡得十分沉熟，按理来说不可能察觉。
还是说，叶茉莉根本不知情，只是故意用激将法套他的话？
心念飞速转动，林耀当即正色开口，坦然辩驳：“昨晚城里出了一桩命案，我在支队忙到后半夜才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做贼心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叶茉莉顺势侧身坐到沙发上，身子微微靠拢，几乎挨到林耀身侧，“前辈，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耀无奈失笑，反问一句：“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面兽心的男人？”
“你要是那种人，倒还好了，可惜，你偏偏不是。”
叶茉莉说着，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递到林耀眼前。
林耀目光落在手机上，神色微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最后问你一次，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叶茉莉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语气骤然冷冽，“我只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要是敢撒谎，我立刻把录音公之于众。你和你老婆的未来，此刻全都握在你自己手里。一句回答，就能决定你们夫妻两是维持现状，还是彻底毁灭，一念之差而已哦！”
林耀眉心微蹙，心底满是费解。
他实在想不通，昨晚的隐秘举动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我要倒计时了。”叶茉莉眼底冷意未消，语气却故意带了几分俏皮，“三……二……”
不等叶茉莉数出最后一个数字，林耀率先妥协，低声开口：“抱歉，昨晚我在你喝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林耀的话音落下，叶茉莉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林耀的眼睛，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见状，连林耀忙解释：“你脚崴了，头一晚痛感是最强烈的。我给你放安眠药，只是想让你能睡个安稳觉。”
“我昨晚确实睡得很安稳。”叶茉莉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淡，“但我清楚，前辈你根本没有说实话。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当着林耀的面解锁手机。
指尖轻点屏幕，她一边打开抖音，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这就把录音上传……”
她的话还没说完，心头一紧的林耀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被林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她慌忙起身躲闪。
可她右脚伤势未愈，根本无法站稳，身子猛地向后倒去。
“呀！”
惊呼声响起的瞬间，林耀当即放弃抢手机。
他的手臂迅速伸出，稳稳揽住了叶茉莉的腰肢，将叶茉莉整个人稳稳搂住。
腰间传来沉稳有力的触感，叶茉莉心头微乱，强装镇定地开口：“前辈，你就算抢走我的手机也没用。这份录音我备份了好几份，不只是在云盘上，就连U盘里我都存了。你要是想彻底销毁所有录音，就只能把我绑起来，用强硬手段逼我说出所有位置。前辈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待会儿要怎么折磨我。”
听完叶茉莉这番带着挑衅的话，林耀没有应声。
他只是轻轻扶着叶茉莉，让叶茉莉安稳坐在沙发上。
紧接着，他伸手抬起叶茉莉受伤的右脚，轻轻搁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仔细查看患处的伤势。
“浮肿程度和昨天差不多，但淤青颜色淡了不少，恢复得挺好。”林耀开口道，“我待会儿再给你涂一遍药膏，你今天乖乖卧床休息，别乱走动。”
“喂！”叶茉莉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出声，“你别故意忽略我刚才说的话啊！”
林耀轻轻放下叶茉莉的脚，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笑意，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堕落了？”
叶茉莉眉头一蹙，满眼不解地反问：“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
“只有早就堕落的人，才会盼着别人折磨自己。”林耀微微停顿，目光澄澈地问道，“你是吗？”
叶茉莉脸颊红得愈发厉害，急忙扬声反驳：“我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特意说出这种话？”
“我是知道前辈的人品！根本不可能对我做这种事！”叶茉莉理直气壮地辩解。
“你这个想法本身就错了。”林耀淡淡摇头。
“啊？”叶茉莉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满眼诧异，“难道前辈你有折磨人的癖好？”
“并没有。”林耀失笑，耐心解释，“我确实不会折磨你，但你不能随便给人贴上好人的标签。人心复杂，万一你看走眼了呢？只能说，今天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我。”
叶茉莉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立刻拉回正题：“不对不对！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对峙吗！别扯别的，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偷偷在我牛奶里加安眠药，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好好睡觉！昨晚十一点零七分到十一点十九分，你一直拿着我的手机在操作！我问你，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听到叶茉莉精准报出时间，林耀微微一愣：“你在别墅装了监控？”
“哪用得着监控啊！”叶茉莉满脸无奈，“手机有屏幕使用时间记录，昨晚那个时间段，我的手机被人异常使用过，我一查就知道了！”
林耀有些意外：“手机还有这种功能？”
“当然有！”
“行，这次是我疏忽了。”林耀坦然承认。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茉莉脸颊肌肉微微抽搐，又气又疑，“前辈你难道还打算下次继续给我喂安眠药，偷看我手机？”
林耀轻咳一声，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拿到你说的那份名单了。”
“我早就猜到了。”叶茉莉神色平静地追问，“除此之外，你还偷看了什么？”
林耀凝声问道：“这份名单上的人，是不是当年给陈世鸿做心脏手术的医护人员？”
“应该没错。”叶茉莉缓缓点头，如实说道，“我来温江之前，无意间偷听到我爸打电话，他亲口报出了这些人的名字。他还说，周清丽本不该死，如今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他还特意叮嘱对方，要求对方让名单上的人把嘴巴闭紧，否则会给整个集团带来灭顶之灾。他说一旦温江伊美尔整形医院的丑闻曝光，所有客户都会流失，投资人也会疯狂抛售股票，整个集团必然彻底崩塌。”
听完叶茉莉的讲述，林耀淡淡一笑：“看来你和你爸关系极差，就算是集团核心机密，你也会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名单你都已经拿到了，我说不说还有什么区别？”叶茉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前辈，你该不会连我和我爸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偷看了吧？”
“既然翻看了你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自然不会漏掉。”林耀坦然直言。
“你真无耻……”叶茉莉小声嘟囔，满脸嫌弃。
林耀没有在意叶茉莉的吐槽，开口问道：“母债女还，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叶茉莉浑身一僵，她猛地偏过头。
抬高下巴避开林耀的目光，她语气生硬地回应：“不关你的事。”
看着叶茉莉不愿对视的模样，林耀语重心长地开口劝导：“我不想逼你撕开过往的伤疤，但我希望你能听进我接下来说的几句话。就算你妈曾经犯下过错，那些后果也不该由你来来承担。哪怕你的家人心性扭曲，你也没必要活成他们的样子。你真心喜欢法医学的话，那就好好学，将来争取进入法医团队。这样就能彻底脱离原生家庭的桎梏，活成想要的样子，听懂了吗？”
林耀这温柔又恳切的话语响起，叶茉莉的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水光。
片刻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切！明明就比我大九岁，还老是用长辈的口吻说教！”
林耀失笑：“你之前都想认我当爸了，我用长辈的语气跟你说话，有什么问题？”
“我不管！我最讨厌被人说教！”叶茉莉把头抬得更高，一副倔强的模样。
“好好努力吧。”林耀没有继续逗叶茉莉，语气温和，“如果你真的想学法医知识，我可以帮你在学习App上，筛选几门核心必修课程。”
这句话让叶茉莉浑身一震，她转头看向林耀，眉眼紧锁：“你……你连我用来学习的App都看了？”
“是啊。”林耀笑着点头，语气真诚，“你真的很用功，短短一段时间，就自学修完了那么多专业课程。”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叶茉莉瞬间窘迫至极。
“羞死人了~~”
说出这句话，整张脸都红透的叶茉莉直接低下头，用双手捂着脸。
看着叶茉莉这般娇憨羞涩的模样，林耀语气诚恳地致歉：“不好意思，我私自偷看了你的手机，侵犯了你的隐私权，我只是不希望那段录音流传出去。”
叶茉莉依旧埋着头，双手没有松开，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未尽的执拗：“就算是这样，前辈你还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林耀心头一紧，微微蹙眉：“你还是打算把录音公开？”
“不是。”叶茉莉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呢喃，“是别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