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您怎么在这儿?还摔着了!”何雨柱看到摔倒的地一大妈,赶紧快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周桂英的胳膊,慢慢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老人摔倒一定要轻轻的扶,不能扶的太猛了,小心二次伤害。
周桂英则是全程没有半点反应,身子完全轻飘飘的,全靠何雨柱借力搀扶,而她的眼神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痛苦和麻木,像是丢了魂一般,任由何雨柱把她扶进病房。
被扶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后,周桂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她的双手上则是拿着一张检查单,跟着就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不管周遭的动静,整个人都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好像都毫无感知。
夏奶奶见状,连忙撑着身子坐直了些,脸上满是关切的喊她:“桂英?桂英啊,你这是咋了?怎么这副模样?”
李淑娟也赶紧起身,走到周桂英身边,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肩膀道:“一大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我们说说话啊。”
可无论两人怎么呼唤,周桂英始终木然地盯着前方,嘴唇抿得紧紧的,半点回应都没有,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压根听不见身边的声音,整个人就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看得在场众人心里都揪了起来,刚才的欢声笑语瞬间消散,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周桂英这副模样,又瞥见她手里拿着的检查单,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到周桂英身边道:“一大妈,您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看看行吗?”
周桂英依旧没有动静,手指却微微松了松,何雨柱见状,更是笃定了心中的猜测,他从周桂英僵硬的手指间,把那张医院的检查单给抽了出来。
展开一看,正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最显眼的位置,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身体健康,生育功能正常,可正常怀孕。
何雨柱看完之后,心里轻叹一声,果然是这样。
随后,何雨柱将报告单递给夏奶奶和李淑娟,两人凑在一起看完,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涌上满满的心疼。
夏奶奶看向依旧呆滞的周桂英,特别的心疼道:“桂英,你看到了吗?你身子好好的,你是可以怀孕,你根本不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你的身子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周桂英封闭已久的心神。
一大妈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夏奶奶,又低头看向那张报告单,嘴唇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
紧接着,没等众人再说什么,她猛地捂住嘴,可压抑了半生的情绪再也拦不住,一声压抑至极的“哇”的哭腔冲破喉咙,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毫无保留的大哭。
那哭声不是寻常的难过,而是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心酸、屈辱和痛苦,全部倾泻而出,哭声沙哑又凄厉,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酸涩,眼眶泛红。
周桂英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嘶吼,每一句话都带着血泪,满是不甘和愤恨:“夏大姐...我被骗了,我被易中海那个畜生骗了啊...我不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我能生孩子,我真的能生孩子啊...!
是他,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自己不能生,是他自己断了易家的后,他却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我身上,让我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锅啊...!
这些年,院里的人戳我脊梁骨,厂里的家属议论我,小孩子跟着我骂,人人都叫我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我白天强装笑脸,晚上躲在被子里哭,我活得生不如死,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当初要是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他,更不会跟他离婚,咱们俩好好过日子也行啊,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把所有错都推给我,让我做一辈子的罪人,受一辈子的指指点点啊...!”
一大妈越哭越凶,声音都哭哑了,整个人哭得浑身发抖,她这是把自己半生的苦楚全都哭了出来。
病房里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断,张建国悄悄带着张晶晶,张建军走到窗边,不忍心看这心酸场面;何雨水也是眼眶通红,偷偷抹着眼泪;夏浅浅和李淑娟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满心都是心疼;夏奶奶坐在病床上,连连叹气,拿着手帕擦着眼角,满屋子只剩下周桂英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一声都砸在众人心里,谁都能体会到她这二十多年的煎熬和绝望。
这一场哭,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周桂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彻底哑了,眼泪流干了,哭声才慢慢止住。
这个时候,就见周桂英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原本空洞痛苦的眼神,此刻褪去了麻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夏奶奶,看向在场众人开口:“不哭了,哭死也没有用,该流的眼泪,我已经流完了,这次我要离婚,和易中海离婚,而且必须离婚。
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
下午时分,日头正盛,时间大约是一点左右,何雨柱一行人将夏奶奶从医院接了回来,周桂英也在其中。
刚踏进中院,何雨柱就看见易中海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的阴凉处,手里把玩着茶缸子,但是一脸的不爽,一抬头看见周桂英居然跟何雨柱等人走在一起,顿时火冒三丈,积攒了一上午的火气瞬间爆发,指着周桂英就是骂了起来:“周桂英!你个败家娘们,一大早死哪里去了?老子从早上等到现在,早饭没着落,午饭也没人做,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你还有脸在外边瞎晃悠?”
随后易中海看着了何雨柱之后,直接冷哼一声道,“我是不是早跟你说过,傻柱那个狗东西不是好人,让你离他远点,你偏偏不听,是不是他撺掇你去伺候那个老东西,连家都不顾了?我娶你回来是干嘛的?连顿饭都做不明白,还算什么女人!”
易中海这一通的骂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正午的安静。
院里原本在家歇晌的住户,听见动静全都探出头,三三两两走出家门,凑在门口看热闹,院里的闲人向来爱嚼舌根,这种吵架闹剧,更是不肯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