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判刑押回治安所准备第二天转押去劳改农场的时候,此时的许大茂是彻底慌了神,他始终都不敢太相信,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轧钢厂副主任,居然真的会被判四年有期徒刑了?
他在狭小的拘留室里,对着看守的治安员歇斯底里地高喊:“我是轧钢厂的副主任!我要见轧钢厂的主任李怀德!我要见李主任!我有话要和李主任说,你们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李厂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许大茂不知道的是,李怀德自始至终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李怀德看来,许大茂不过是他身边众多趋炎附势的狗之一,平日里仗着他的名头嚣张跋扈,如今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不仅败坏了轧钢厂的名声,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李怀德巴不得赶紧和他划清界限,别说保他,就连他的名字,都不愿多听一句。
毕竟,轧钢厂从不缺想往上爬的人,只要李怀德稍微提拔一下,有的是人能顶替许大茂的位置,许大茂的死活,与他毫无关系。
看守的治安员早已接到通知,对许大茂的叫喊置若罔闻,要么冷漠地转身走开,要么不耐烦地呵斥两句:“少在这里大呼小叫!判都判了,还敢嚣张?
李怀德厂长是什么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许大茂喊得嗓子都哑了,喉咙干得冒火,却始终没有人理睬他,曾经的副主任光环,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他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蜷缩在拘留室的角落,满心都是绝望与悔恨。
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几辆治安员的卡车就停在了拘留所的门口,治安员将许大茂和其他劳改犯一起押上卡车,铁栅栏关上的那一刻,许大茂彻底明白,他的人生,真的彻底完了。
卡车一路颠簸,朝着偏远的劳改农场驶去,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许大茂的心,也越来越沉。
大约在车上过了几天的时间,卡车才终于抵达了许大茂要待的劳改农场。
这里荒无人烟,放眼望去,只有光秃秃的山坡和堆积如山的煤堆,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骨的冷。
劳改农场的管教面色严肃,眼神冰冷,对着下车的劳改犯们厉声呵斥:“都给我老实点!到了这里,就别想着以前的好日子,好好干活,服从管教,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许大茂直接被分到了运煤队,这里面何雨柱还是出了不少力的,从此,日复一日的运煤苦役,成了许大茂的家常便饭。
他以前是电影放映员,日子过的很舒服,去哪里都有人供着,体力活基本上做的不多,后来在轧钢厂当副主任,甚至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从来没干过一点重活,如今在这里,呵呵...许大茂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着一身单薄、打满补丁的粗布囚服,踩着破烂的胶鞋,顶着寒风,去煤堆旁干活。
运煤的工具是一辆破旧的板车,车身沉重,没有轴承,推起来格外费力,而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把山脚下的煤,一车一车地推到几公里外的煤场,一天要推足足十车,少一车都要被管教呵斥、罚站,甚至不给饭吃。
煤堆里的煤渣锋利无比,一不留神就会划破手和衣服,许大茂的手上,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结了痂,又被磨破,渗出血来,混着煤渣,又疼又痒,却连一点药膏都没有。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管教的哨声叫醒,来不及洗漱,就被赶到煤堆旁。
寒风呼啸,吹得他浑身发抖,单薄的囚服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冷,他的手脚冻得通红,僵硬得不听使唤,却还要用力推着板车,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板车上的煤堆得高高的,足足有几百斤重,每推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腰弯得像虾米,双腿不住地打颤,汗水浸湿了囚服,又被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冰凉,贴在身上,像冰碴子一样难受。
山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板车走在上面,颠簸得厉害,煤渣时不时从车上掉下来,砸在他的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一旦停下,不仅完不成任务,还要遭到管教的打骂。
那个时候是六十年代,是真的打你,而且很凶的,不然还真的不好管教。
有好几次,许大茂实在推不动了,想停下来歇口气,刚一松手,板车就顺着山坡往下滑,差点把他砸在下面,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能拼尽全力,死死拽住板车,一点点往山上挪。
更难熬的是吃不饱、穿不暖。
每天的饭,只有两个硬邦邦的窝头,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根本填不饱肚子,尤其是干着运煤这样的重活,不到中午,肚子就饿得咕咕叫,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到了晚上,他和十几个劳改犯挤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没有被褥,只有一堆干草,寒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整夜都睡不踏实,常常被冻醒,手脚冻得麻木,连蜷缩在一起都觉得冷。
以前的许大茂,顿顿有肉吃,有酒喝,穿的是干净体面的衣服,身边还有人奉承讨好;可现在,他每天只能吃着难以下咽的窝头,穿着破烂单薄的囚服,干着最苦最累的运煤活,被人呼来喝去,动辄打骂。
煤渣沾满了他的全身,头发、脸上、衣服上,全都是黑乎乎的,浑身散发着煤烟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麻木与绝望。
有一次,他实在撑不住了,推着板车走到半山腰,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板车上的煤渣散落一地。
管教看到后,立马冲过来,对着他劈头盖脸地打骂,嘴里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这点活都干不了,还敢偷懒?
赶紧起来把煤捡起来,推到煤场,不然今天不准吃饭!”许大茂被打得浑身是伤,嘴角流出血来,却只能咬着牙,慢慢爬起来,一点点把散落的煤渣捡起来,重新装上车,继续往前推。
夕阳西下,许大茂推着沉重的板车,走在荒凉的山路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单狼狈。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想起自己在四合院的嚣张,想起自己被抓时的狼狈,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煤渣,变成了一道道黑乎乎的泪痕。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惨,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可再多的悔恨,也挽回不了什么,等待他的,还有整整四年的劳改苦役,还有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好在,许大茂还有老爹,他爹许伍德开始运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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