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直接看着易中海道：“行，既然你们咬死手续快批下来，认定我是霸占公房。那简单，现在就把街道、厂办、还有工宣队全部喊过来。
只要三方人员到场，白纸黑字判定，说我该把钥匙给你，我二话不说，当场交钥匙，可不可以？”
话音落下，何雨柱随手从兜里摸出五毛钱，捏在手里，对着围观的孩子们扬了扬。
“谁愿意跑腿，去把三方的人喊来？一趟五毛钱。”
五毛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好几顿粗粮饭。
阎埠贵家的小子原本就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听见这话眼睛瞬间发亮，争先恐后高高举手，连声大喊。
“我去！”
“我跑得快！我去喊人！”
其他孩子这个时候也是一窝蜂往前挤，伸手就要接何雨柱手里的钱。
这一幕，看得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
他心里清楚，眼下手续确实还没有正式批复，一切都只是李怀德口头应允。若是真把街道、厂办、工宣队三方人员全部叫来，当众对峙核查，事情必然闹大。
没有正规红头文件，他私自上门强要钥匙、恶意欺压住户，有理也变没理。甚至还会被人诟病，刚平反就仗势欺人、蓄意报复。
真闹到明面，吃亏的反倒是他。
易中海权衡利弊之后，硬生生压下心头怒火，冷冷冷哼一声。
“好了！”
一声呵斥，打断躁动的人群。
易中海强装大度的道：“傻柱，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钥匙我暂时不要。
但是...我也把话给你撂在这里，房管科审批文件几天之内必定下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
等房子正式划到我名下，那间屋子就是我的。到时候，但凡你家还有一件东西留在我屋里，我看见一件，就扔一件，绝不留情！”
狠话放完，易中海不再停留，面色阴冷，扭头就走。
贾张氏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嘴里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满脸不服却不敢再多说；秦淮茹收敛了脸上的阴阳笑意，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趾高气扬，缓缓走出中院。
围观街坊见热闹落幕，双方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也没有后续冲突，纷纷摇摇头，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回屋忙活，中院很快变得冷清空旷。
喧闹褪去，只剩何雨柱一行人站在原地。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牵着情绪低落的夏浅浅，带着周进军、周桂英一同返回屋内，闭门商议对策。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下午。
何雨水和张建国得到了消息之后，也是一起特意抽空过来了。几人齐聚在何雨柱家中，气氛压抑凝重，没有一丝声响。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局势严峻，围坐在一起轮番出主意。
何雨水率先开口：“哥，要不我们去找街道办求情？就说浅浅舍不得老房子，求求工作人员通融通融。”
张建国这个时候也是跟着附和：“实在不行，我去找人说说好话，托关系压住这次房屋调配。”
周桂英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要不我们多送点东西，去求求李怀德？让他收回成命？”
周进军面色凝重的道：“实在不行，我豁出去，去找一趟以前的老战友，哪怕添麻烦，也要保住浅浅的房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接连不断出谋划策。可这些办法，落在何雨柱眼里，没有一个管用。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件事卡死在时代规则上。
这个年代，所有公房全部归公家所有，不归私人。夏浅浅父母离世，家中再无一人在轧钢厂任职，原本分配给家属的住房，本就该收回厂里。
更何况夏浅浅如今已经嫁人，户口大概率迟早要迁到何雨柱名下，按照公房管理条例，她完全没有继续单独占用这间公房的合法理由。
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厂里稀缺技术人才，申请住房名正言顺，手续合规，还有李怀德偏袒撑腰。
法理、规矩、人情、领导态度，没有一处偏向他们。
屋内众人说完主意，尽数陷入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无力。所有办法在硬性规矩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夏浅浅坐在角落，对于大家的话语，她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主意都没用，没有人能打破规矩帮她留住那间承载着全部回忆的小屋。
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溃。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屋内响起，眼泪不断从指缝滑落。
“我...我就是想要留住我家里的房子...我没有别的念想了...！”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无助又绝望，听得众人心里发酸，屋内气氛低沉到了极点，毕竟夏浅浅的年纪太小了...。
何雨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底寒意越来越重，却也清楚眼下硬规则无解。
这一刻，何雨柱心里对易中海的恨意，彻底被勾到了顶点。
其实在此之前，何雨柱一直留着分寸、留着余地。
他清楚这个年代世道复杂，人心叵测，陷害、打压、互相倾轧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原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哪怕明知易中海记恨自己、暗中算计，他也只想简单布局，敲打一番，让对方知难而退、安分守己。
他不想主动害人，不想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更不想在这人情淡薄的年代，硬生生把人逼上绝路。
可眼下，他退让、隐忍、留余地，换来的不是收手，而是对方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易中海不满足于报复自己，现在竟然把歹毒心思打到了他妻子身上。
明知道这间屋子是夏浅浅唯一的念想，明知道她身世可怜、无依无靠，依旧要狠心抢夺，还要当众羞辱、步步逼迫。
把一个柔弱姑娘逼到落泪绝望。
何雨柱抱着哭的颤抖不已的夏浅浅，心底最后一丝善意与留情，彻底烟消云散。
他在心里默默冷笑两声，既然你们非要玩，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非要动我的人，那我便陪你们玩到底。
这一瞬，何雨柱是真真正正动了真火。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满心绝望之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咚...何雨柱抬头开口：“进来。”
房门被推开，张学习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厂里的工装，显然是刚从厂里下班，特意匆忙赶来。
他看着屋内愁眉苦脸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哭泣不止的夏浅浅，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口。
“柱子哥，我过来是给你们想到一条唯一能保住房子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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