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对马科长的判断很正确,就在昨夜,易中海和许大茂专门请到了马科长马大志。
要知道这位马大志,他本是乡下泥腿子,靠着表姐夫李怀德的裙带关系,硬生生挤进轧钢厂,坐上房管科科长的位置。
此人表面刻板严肃、秉公办事,骨子里龌龊好色,一肚子花花肠子。
只是他进城时日尚短,不懂四九城胡同里的风月门道,有心寻欢,却找不到门路,平日里只能强行压抑贪欲,装作老实本分的模样。
这一点隐秘心思,被混迹市井多年、精通人情世故的许大茂拿捏得死死的。
为了敲定夏家住房的事情,彻底堵死何雨柱的退路,许大茂特意打听,寻到了东直门一处隐秘的独门小院。
这处小院院墙高筑,隐蔽僻静,院内住着一位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寡妇。
妇人容貌姣好、身段丰腴,眉眼间自带成熟妩媚,性情温柔通透,专门做半开门的私密营生。
来往之人皆是嘴严守规矩的干部工人,是圈内人私下默认的温柔乡。
许大茂轻叩木门,三下轻叩、一重停顿,是提前说好的暗号。木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一缕淡雅脂粉混着清茶的香气飘出,勾人心弦。
三人低头侧身钻进院内,妇人反手落锁,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窥探,将这片龌龊之地彻底藏于夜色之中。
屋内黄泥炉火烧得温热,驱散了秋夜的寒凉,木桌上摆着粗瓷清茶、蜜饯糕点,布置简单却格外温馨。
许大茂毫不拖沓,将腋下粗布包压在桌下,包里装着两斤上好五花肉、一瓶高度粮食白酒,还有五张崭新的大团结,沉甸甸的分量直白又实在。
“马科长,夜里寒凉,我和老易带你来认认门路,清闲消遣一番。”许大茂脸上挂着圆滑市侩的笑,说话滴水不漏。
易中海微微躬身,放低姿态,语气恳切又带着讨好:“马科长,夏家那间厢房的事,还得劳烦你多费心。只要住房审批能落到我头上,后续好处,绝不会少。”
马大志局促地坐在木椅上,肥厚的大手僵硬地搭在膝盖,浑身紧绷,耳根悄然泛红。
乡下女子大多粗糙黝黑、举止莽撞,这般眉眼含媚、温柔似水、知情懂趣的城里妇人,他平生从未接触。
粗俗乡野之人,最抵不住风月温柔。
那寡妇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马大志是今晚的正主。她柔声细语,上前添茶斟酒,举手投足温柔婉转,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几句贴心软糯的话语,瞬间击中了马大志心底压抑已久的贪欲。
温柔乡,最斩俗人骨。
短短片刻,马大志便彻底沦陷,平日里在科室里端起的官威荡然无存,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妇人,满脸痴迷,丑态尽显。
几杯烈酒入喉,燥热上头,在钱财、酒水与温柔风月的三重收买之下,马大志脑子昏沉,大手一拍木桌,满口应承下来,语气狂妄又笃定。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今夜我就加急报备,判定夏忠国在非洲染病身亡,直接抹除夏家住房资格!那间屋子,铁定是老易你的,谁也拦不住!”
烛火摇曳,映着三人贪婪龌龊的嘴脸。
一夜荒唐过后,次日清晨,房管科办公室里,马大志嚣张跋扈、出言威胁,语气蛮横霸道,处处透着偏袒。
何雨柱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明镜一般。
他一眼便能断定,马大志必然和易中海、许大茂暗中有勾搭。
不然对方不可能一夜之间加急备案,凭空捏造夏忠国的死亡消息,更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偏袒、强行施压。
他心里盘算得通透:眼下绝非翻脸的最佳时机。若是此刻当场争执、硬碰硬,只会被马大志扣上扰乱办公、顶撞干部的帽子,不但救不下房子,还会给自己平添麻烦,打乱所有布局。
故而,何雨柱反常冷静,刻意收敛眼底所有怒意,脸上甚至勾起一抹平淡的笑意。
没有争吵,没有辩解,更没有冲动对峙。
“行,马科长。既然厂里有报备,那我遵从厂里安排。”
这句服软的话一出,马大志当场愣住。
在他印象里,何雨柱性子火爆、耿直冲动,极易被激怒。为此他早已做好准备,甚至想好一旦何雨柱闹事,就扣上“扰乱科室办公”的帽子,借机拿捏打压。
可他万万没料到,一向火爆的何雨柱,竟然如此干脆认怂。
不过...何雨柱却看着马大语气提了一个要求道:“给我三天时间,我把浅浅屋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三天之后,我主动交钥匙,绝不拖延。”
马大志心中大喜,只当何雨柱被自己的职权威慑吓破了胆子,脸上露出傲慢神色,随意摆了摆手:“这才像话。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早点听话,大家都体面。”
何雨柱淡淡点头,不多言语,转身径直离开房管科。
就在脚步踏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脸上刻意伪装的温和笑意瞬间消散,眼底全是冷漠,没有半分温度。
表面妥协,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象。
他心里清楚,对方一夜之间就能伪造援非人员死亡报备,流程违规、手段肮脏,绝非简单的公事公办,背地里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龌龊交易。
而这一场肮脏勾当,很快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离开房管科,何雨柱没有返回食堂,他揣着牛皮纸袋,神色冷沉,径直去找了张学习。
找到张学习后,何雨柱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将刚刚房管科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把马大志声称夏忠国在非洲染病身亡、勒令自己三天之内交出房屋钥匙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他看着张学习道:“学习,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忙查一查。马大志口中的死亡报备,到底是真是假。”
张学习听完,当场脸上露出极致荒唐、匪夷所思的表情,随即嗤笑一声。
“柱子哥,这马大志是在找死!”
何雨柱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张学习赶紧条理清晰地解释其中规矩:“咱们国家援非制度极严,每一名外派工人都有严格备案。
夏忠国属于正规援非务工人员,每月大使馆都会专门传回一封平安回执单,人事科、厂办、上级部门全部留底存档,月月不落,有据可查。”
“人死没死,大使馆说了算,一封回执就能定音。
现如今大使馆没有任何死亡回执记录,没有病情报备,没有失联通知,单凭房管科一张口头报备就判定活人死亡?简直无法无天!
这是明目张胆伪造援非同志死亡记录,这可不是简单滥用职权,往大了说,这是恶意篡改国家外派人员档案,踩到红线了,妥妥要完蛋!”
随后...张学习当即抓起桌上的文件,就要起身往厂办上报,打算直接揭穿马大志虚假报备的猫腻。
“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