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站在原地,望着眼前一幕幕从未见过的穷苦景象,心头满是震撼。
她目光落在村口那群瘦小孱弱、面黄肌瘦的孩童身上,看着他们枯黄的头发、凹陷的小脸,还有单薄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她从未见过这般可怜的孩子,心底莫名发酸,下意识凑近何雨柱身侧,微微低头,贴着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柔声音,小声带着不解与心疼问道:“哥,这里的孩子怎么都这么瘦呀?”
何雨柱闻言,望着眼前满目贫瘠的村落、一群瘦弱干瘪的孩童,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唏嘘,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见惯了这个年代的贫富落差,可每次亲眼见到深山农村的苦寒日子,依旧忍不住心生感慨。
眼下这六十年代,城乡之间隔着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两种天地。
四九城里的孩子,哪怕是普通工薪家庭、胡同大杂院的孩子,日子再紧巴,也能保证一日三餐粗茶淡饭,顿顿有粮下肚,逢年过节能沾点荤腥、吃上白面。
家里有正经工作、有稳定粮票、布票供应,冬天有棉衣御寒,夏日有遮风避雨的安稳住处。
城里孩子从小不用挨饿受冻,不用上山劳作,能读书识字、安稳长大,皮肉饱满、面色红润,有着少年该有的鲜活气色。
可深山农村的孩子,完全是另一种活法。
像烂石沟这种偏远山村,土地贫瘠、物产稀少,不靠天就没得活。
孩子们从小就跟着家里吃苦受罪,自打记事起,就要挖野菜、拾柴火、放牛放羊、下地帮工,日日劳作。
常年粗粮不够、野菜来凑,一年到头难得见一点油水,长期营养不良,才会个个面黄肌瘦、身形瘦小,看着比城里同龄孩子弱小好几圈。
城里孩子不愁吃穿、不愁念书、不愁过冬;农村孩子愁温饱、愁穿衣、愁来年收成,小小年纪就饱经风霜,早早扛起生活的重担。
何雨柱低声缓缓解释:“浅浅,这就是城里和乡下的差距。
城里有工厂、有单位、有定量粮票、有稳定供给,只要有份工作,就能安稳度日、衣食有着落。
可农村靠地吃饭、靠天吃饭,收成好勉强糊口,收成差就要挨饿,物资匮乏、交通闭塞、缺医少药,什么都缺。”
“这也是为什么,天底下所有人,拼了命都想做城里人。”
他目光扫过破败的茅草房、瘦弱的孩童、满脸风霜的村民,句句都是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城里人,有固定口粮、有布匹供应、有安稳住处、有公费医疗、有单位兜底。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旱涝保收,日子安稳体面。
子女能读书、能进厂、能有出路,人生有无数可能。”
“乡下人,只能死守几亩薄地,全年无休、累死累活,还要看老天爷脸色。
一年到头辛勤劳作,最后依旧吃不饱、穿不暖,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更别说读书、出路、前程,大多孩子早早失学,一辈子困在深山、困在土地里,代代穷苦。”
“人人拼命想要进城,不是贪图虚荣,是想跳出穷坑,是想让自己、让后代不用再受这份饥寒之苦,不用再过这种看不到头的苦日子。”
一番话轻柔却沉重,道尽了这个年代最残酷、最现实的城乡差距。
一旁的夏浅浅静静听着,看着眼前孱弱的山村孩童,再想起自己和身边城里孩子的生活,心底的震撼愈发浓烈,瞬间彻底明白了这份藏在时代背后的无奈与艰辛...!
就在夏浅浅心生感慨、默然不语的时候,一旁的周进军望着满目萧瑟、依旧贫瘠的老家景象,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酸涩发疼。
他阔别家乡多年,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村子多多少少总能变好一些,可入目所见,还是破败茅草屋、荒芜乱石地、瘦弱穷苦的乡亲,和他当年咬牙离开时一模一样,半点起色也无。
他转头看向身旁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棍子问道:“棍子,咱们老家怎么还这么穷?这么多年了,怎么跟我走的时候,还是一个样?”
被唤作棍子的汉子,是土生土长的烂石沟村民,现在也是烂石沟村的村长。
闻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麻木与无奈,透着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进军哥,你以为我们不想变好不?”
棍子望着连绵荒山,苦笑着摇头:“可咱们烂石沟是实打实的穷山沟,老天爷不赏饭吃!这里啥都没有,整片大山尽是乱石碎岗,无田、无水、无资源、无路。”
“上面不是没想过帮扶,可怎么帮?
别的村子有地开荒、有山种树、有路通商,咱们这儿放眼望去全是山沟沟、烂石头,开荒开不出土,种地种不出苗,车子进不来,东西运不出去。
帮扶的物资送不上来,再好的政策落到咱们这儿,也是有力没处使。”
他语气愈发苦涩,道出了村子常年挣扎求生的窘迫:“这些年,全靠国家月月发救济粮吊着性命。可救济粮本就不多,我们不敢多吃、不敢浪费,全村人一天只敢吃两顿饭,半粮半野菜,勉强熬日子。”
“没办法啊进军哥,地不长庄稼,山不出物产,我们就是想勤快、想拼命,都没地方使劲。”
一番朴实又扎心的话语落下,围在旁边的村民纷纷低头唏嘘,满院皆是无声的沉重。
谁都不甘心一辈子受穷,可困在这深山穷谷之中,除了熬日子,别无选择。
周进军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在外闯荡多年,见惯了城里的日新月异,再对比老家的一成不变、绝境贫瘠,纵有满心心疼,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改变这一切。
沉默片刻,他只能压下心头的酸涩,打起精神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今天是我回乡大喜的日子,不谈穷、不谈苦,只谈欢喜!”
他转头看向身后搬物资的众人大声的道:“棍子,乡亲们!今天我周进军回来了!特地带了猪肉、小米、粉条!大家都别拘谨,全都留下来吃饭!
今天做猪肉炖粉条、小米干饭,管够!让老的少的,全都吃饱、吃好!”
紧接着,他又叮嘱道:“把村里的娃子们都喊过来!我带了好多新衣服,每个孩子都有份,一人领一件,好好换新衣裳!”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周桂英:“桂英,把喜糖拿出来!给乡亲们分一分,一人两颗,让大家都尝尝甜味,沾沾喜气!”
“哎,好嘞!”周桂英立刻笑着应声,麻利打开糖袋,捧着香甜的喜糖,热情地走向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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