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忽然院门外传来热闹的脚步声,两辆三轮车停在巷口,何雨柱领着两个帮忙的小伙子,小心翼翼抬着一只宽大的原木包装箱往院里走,箱体印着外文标识,一看便是舶来物件。
“我爸回来啦!” 何夏这小子耳朵很尖,听到声音之后,当即扔下西瓜,拽着小周荷快步迎上前,周桂英与周进军也起身走到中院垂花门那里张望。
木箱体量宽大,造型规整,边角扎实,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刚一进院,瞬间吸引了全院街坊的目光。
“何主任回来啦!这是啥大件东西?”
“看这箱子架势,难不成是柱子说的大彩电?”
街坊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围拢过来,探头探脑,满脸好奇。
这年头能置办大件家电的都是顶流人家,更何况是大家听都少见的彩电,所有人都凑着想开开眼界。
两名小伙子手脚麻利,小心翼翼拆开外层木框与防护稻草,一台崭新的二十一寸进口彩电赫然亮相。
机身平整光亮,做工精致考究,比胡同里所有的黑白电视都要大气气派数倍,光是摆在那里,就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高级感。
八十年代初,国内电视机产业尚且稚嫩,本土工厂量产的全是十二寸、十四寸的小尺寸黑白电视机,画面模糊、尺寸狭小,十六寸已然是国产黑白电视的顶配。
至于二十一寸规格的彩电,国内压根没有量产技术,生产线尚未完善,核心彩管技术完全空白,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国产二十一寸彩电,但凡能见到的大尺寸彩电,清一色都是海外进口的紧俏货。
何夏拉着周荷兴冲冲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围着彩电不停打量,满脸欢喜。
阎埠贵挤在人群最前头,扒着老花镜仔细打量,越看越心惊,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柱子,你这机子可太气派了!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电视,你这彩电是搁哪儿买来的?门路可不一般啊!”
紧随其后,身旁的阎解成也连忙追问:“柱子哥,我看这机子跟市面上的黑白电视完全不一样,这是什么牌子的?看着也太高级了!”
人群里又有人忍不住高声发问:“是啊柱子,这稀罕玩意儿肯定不便宜吧?得花不少钱?”
众人七嘴八舌,满是好奇与羡慕,目光死死锁在那台崭新的彩电上。
何雨柱神色淡然,一边指挥小伙子将彩电稳妥摆放在堂屋的实木矮柜上,一边从容一一作答:“托了外面的熟人门路,专门从沿海特区带回来的进口货,国内市面买不到。
牌子是海外老牌家电品牌,质量靠谱、显像清晰,耐用性也强。”
说到价格,他语气平平,没有半点炫耀,如实开口:“整机连票带运费,一共花了四千块。”
此话一出,喧闹的院子瞬间骤然安静下来。
四千块!
在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紧接着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忍不住咋舌。
要知道,当下普通工人月薪仅有三四十块,省吃俭用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五百块,四千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整整十年的薪资!放在八十年代的四合院,这绝对是堪称天价的巨款。
“我的乖乖!四千块!这也太吓人了!”
“十年工资啊!就买一台电视机?柱子这手笔也太大了!”
“怪不得整条胡同都没有彩电,这价钱谁能舍得买!太奢侈了!”
街坊们纷纷摇头惊叹,满眼艳羡,议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摸着自己的老花镜,咂舌不停,自家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当初花了他大半年积蓄,跟这台彩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完全不值一提。
就在众人满心惊叹、纷纷羡慕何家阔气之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大嗓门突然从隔壁贾家院门口炸响。
一直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满心嫉妒的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难,声音尖锐刺耳,穿透整片院落。
“哼!四千块?好大的手笔!”
她眼神里满是恶意与嫉妒,阴阳怪气地高声嘲讽:“一个厂里的食堂主任,天天就负责炒菜做饭,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凭什么能随手拿出四千块买电视?”
“我看呐,这钱来路一点都不干净!”
她故意拉长语调,话说得似是而非、含糊其辞,却句句带着歹毒引导,刻意往最坏的方向揣测:“区区一个食堂主任,哪来这么多积蓄?
指不定是借着手里那点小权力,在厂里贪污食材、克扣物资,利用职务之便占便宜、收好处,暗地里捞黑钱!”
“不然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金贵的大件?我看就是来路不正,贪污受贿得来的脏钱!”
这番话刻意抹黑,没有半点实据,全靠恶意揣测,却字字都往利用职务谋私、违纪违法的帽子上扣。
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贾张氏身上,又纷纷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何雨柱,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紧张。
没等何雨柱开口,一旁的周桂英当即急了,护子心切的她二话不说,直面撒泼的贾张氏,气场全开。
以前她性子温和、不爱与人争执,可谁要是敢凭空污蔑、陷害自家孩子,她半点都不会退让。
“贾张氏!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会说话就闭上!”
周桂英直接压住贾张氏尖酸的嗓门,当众清清楚楚道明了钱财来路:“我家柱子这钱,来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半点脏东西都没有!
压根不是厂里的钱,是他实打实靠自己本事辛苦挣来的!”
“前些年柱子下乡帮扶烂石沟村,带着村里的村民大规模养殖长毛兔,手把手教大家养兔、打理兔毛、收拢销路,带着全村人搞副业致富!
这台彩电的四千块,全是他牵头养殖长毛兔、售卖兔毛攒下的辛苦钱!”
她底气十足,抬手指着街道方向:“这件事街道全程知情,早早就在街道备案登记过!是正经合规的劳动所得,光明正大、有据可查,谁去查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桂英对着贾张氏继续骂道:“你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家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就见不得别人家好!”
“拿不出半点证据,就敢当众造谣抹黑、恶意陷害,污蔑别人贪污受贿!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恶意构陷、造谣生事!
你既然敢乱嚼舌根、胡乱栽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今天这事我没完,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事处举报你,让街道干部过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恶意造谣!”
这话一出,原本嚣张撒泼的贾张氏,脸色瞬间煞白,气焰瞬间彻底蔫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贾张氏,早就没了往日横行四合院的底气与靠山。
从前有何雨柱兜底、易中海护着,她肆无忌惮、横行霸道,撒泼打滚无人敢管。
可这一世,没了何雨柱的包容接济,易中海也是自身难保、垂垂老矣,再也护不住她。
前些年她依旧改不了撒泼闹事的本性,几次无理取闹、街头耍横,直接被街道抓去批评教育、严肃处置,吃过实打实的苦头,心里早就留下了阴影,是真真切切怕了。
若是再被举报造谣生事、恶意构陷,轻则当众检讨、通报批评,重则还要被关押管教,本就拮据的贾家只会雪上加霜。
贾张氏心里又怕又慌,再也不敢继续骂街逞强,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贾张氏彻底认怂、不敢吱声的模样,围观街坊们也开始落井下石。
“原来是养兔子挣的钱!那可是实打实的辛苦钱,干干净净!”
“我说柱子怎么有这么大本事,原来是下乡带村民搞副业挣的家底,难怪街道都备案了!”
“贾张氏真是老毛病不改,自己日子过不好,就见不得旁人安稳富贵,纯属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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