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文被抓之后,金三也是第一时间赶回四合院,走进何雨柱家中,将校办工厂抓捕李博文的完整场景,一字不落地细细复述给何雨柱。
“大哥,事情办得干干净净,一点纰漏都没有。
那小姑娘临场稳得很,哭诉指认句句真切,厂区围观的工人全都深信不疑,治安所的人当场出示手续抓人,全程正规合规,妥妥的铁案,翻不了半点浪花。”
金三说完,随后也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不过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一直琢磨不透。”
何雨柱端着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道:“说说看。”
“那李博文太反常了。”金三直言道,“换做旁人,当众被指认作风有问题、丢工作、毁名声,早就慌了、疯了,要么极力辩解喊冤,要么气急败坏暴怒失态。
可他从头到尾,半点反抗没有,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全程安安静静,面色平静得吓人,低着头乖乖跟着治安员走了。”
“按理说他年轻气盛,又素来心高气傲,就算落了魄,也不该这般麻木顺从,我实在看不懂他这是什么心思。”
何雨柱闻言想了想缓缓开口给出定论:“不用多想,这是彻底破防放弃的态度。”
“他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家世前程,如今父亲倒台、家境破败,唯一的工作被我们彻底废掉,余生再无翻身可能。他心里清楚,再挣扎、再辩解都是徒劳,彻底没了念想,也就麻木认命了。”
在何雨柱看来,李博文这般平静,不过是穷途末路、心死无望的表现,一个彻底失去所有筹码的落魄之人,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不足为惧。
得到何雨柱的肯定答复,金三彻底放下心来,笑着点头交差:“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看来这小子是真的被彻底打服了,往后再也不敢招惹咱们,这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说完,金三闲聊两句,便转身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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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京城天桥一带的流窜拍花子团伙,依旧按部就班筹备着原定计划,丝毫没有停歇。
李博文被治安所抓走的消息,很快就通过街头闲汉传到了他们耳中。
可一众团伙成员听完,只是短暂诧异,随即毫不在意。在他们眼里,雇主是谁、有没有落网、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毫无干系。
他们早已收了李博文倾尽身家换来的五根小黄鱼,钱款落袋为安,交易已然生效。
雇主落网反而少了牵制,不用怕事后被雇主牵连追查,他们唯一的任务、唯一的目的,就是按时按点拐走夏荷,完成这笔重金交易。
午后时分,四合院周边街巷人烟稀疏,正是下手的绝佳空档。
三名拍花子团伙成员换上朴素破旧的粗布衣裳,乔装成走街串巷收破烂、收旧家电的小商贩,推着两辆破旧板车,慢悠悠在红星胡同周边游走踩点。
他们脸上堆着憨厚质朴的笑意,手里拿着收废品的小喇叭,时不时低声吆喝两句,看着和寻常市井商贩别无二致,毫无破绽。
眼神却时时刻刻紧盯四合院大门、巷口通路、孩童玩耍的区域,悄悄记录着院内人的作息、路人的动线、安保的空档,将所有细节默默熟记于心。
就在他们细致踩点之际,一道软糯清甜的身影,从四合院大门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正是五岁的夏荷。
今日的夏荷穿着一身干净精致的小花袄,梳着整齐的小辫子,脸蛋粉雕玉琢、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清澈透亮,像盛满了星光,跑起来小脚丫轻轻蹦跳,裙摆摇曳,憨态可掬,可爱得让人心头一软。
小姑娘性子软糯乖巧,嘴巴格外甜,是整个四合院里公认的小宝贝、开心果。
刚走出大门,迎面碰到拎着菜篮子回来的李奶奶,夏荷立刻停下脚步,乖乖站好,甜甜地开口问好,声音软糯动听:“李奶奶好!奶奶买菜回来啦,辛苦奶奶啦!”
李奶奶瞬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连连夸赞:“咱们夏荷最乖最懂事了,嘴巴真甜!”
往前走两步,又碰到晒太阳的三大妈,夏荷依旧主动问好,礼数周全、乖巧可人。
一路走来,不管碰到哪位街坊邻居,她都一一笑着打招呼,不怯生、不傲慢,温顺又贴心。
院里的老街坊、周边的住户,几乎人人认识这个乖巧可爱、嘴巴香甜的小丫头,个个打心底里喜欢她,平日里没事都会护着几分,有好吃的也总会惦记着她。
这一幕完整落入暗处伪装踩点的拍花子团伙眼中,几人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凝重,心里不约而同生出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拐一个普通孩童,轻而易举、随手可得,可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晓,这夏荷根本不是无人过问、无人熟识的孩子,而是整条胡同、整座四合院人人熟知、人人疼爱的小宝贝。
熟人太多、关注度太高,但凡孩子消失片刻,立刻就会有人察觉异常、出声询问,下手难度远超他们以往做过的任何一桩买卖,风险直接翻倍。
察觉风险剧增,几人不敢贸然行动,立刻推着板车佯装收废品,回到了天桥。
当天晚上,团伙内部瞬间出现激烈分歧,两派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是求稳避险率先开口提议撤退:“依我看,这活儿直接算了!雇主李博文已经被抓了,没人能找我们追责,咱们完全可以拿着黄金直接跑路,落袋为安!”
“这四九城根本不是咱们老家那种小地方,管控严、巡查密、人脉杂,一旦出事根本跑不掉!
而且这丫头太过惹眼,全院人都认识,下手太容易暴露,稍有不慎就是栽大跟头,坐牢流放都是轻的!没必要为了已经出事的雇主,冒这么大的险!”
另一派看重行当声誉、讲究江湖脸面的成员,立刻出声反驳:“放屁!咱们干这行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信誉、是规矩、是名声!”
“收了钱跑路、半途撂挑子,传出去咱们这伙人的名声彻底臭了!
以后不管去哪,都没有雇主敢找我们做事,江湖上再也没有咱们立足的余地!一点风险就退缩,以后永远只能做小打小闹的零碎活,成不了大事!”
“可风险也要量力而行!”避险的成员据理力争,“四九城是京城腹地,治安最严、管控最紧,跟外地小县城完全不一样!之前咱们在外省作案,人烟稀疏、熟人不多,得手就能快速脱身,在这里一旦失手,就是瓮中捉鳖!为了所谓的名声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名声是立身之本!”重声誉的人寸步不让,“江湖混的就是脸面和气度,哪怕雇主出事,咱们的交易规矩不能破!既然收了定金、答应了买卖,就必须做到底!要是人人都遇事跑路、见险就退,以后谁还信咱们?谁还敢重金托咱们办事?这点胆子都没有,干脆别干这行了!”
两派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僵持了许久都没有定论。
一方只求安稳求财、规避牢狱风险,一方死守江湖规矩、看重长远声誉,谁也说服不了谁。
眼看内讧愈演愈烈,团伙领头人脸色一沉,猛地抬手一拍身旁的板车,厉声打断所有争吵:“都别吵了!我拍板,活儿继续干!
钱财固然重要,但名声大过天!
咱们是流窜作案的团伙,本就居无定所,靠的就是一口招牌、一身规矩立足。
今日若是畏难跑路、半途毁约,往后江湖再无咱们的立足之地,一辈子只能躲在暗处苟活,永远成不了气候!
这丫头虽然显眼、难度大,但并非没有机会。只要找准独处空档、出手够快、撤离够稳,依旧能悄无声息得手。
黄金已经落袋,规矩不能作废,交易必须完成!就按原计划行事,伺机下手,拐走夏荷!”
领头人一言定乾坤,彻底压下内部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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