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内瞬间大乱。
秦淮茹当即拉着棒梗,慌慌张张扶起贾张氏,急匆匆锁上门,火急火燎带着贾张氏赶往医院看病急救。
偌大的贾家小屋,瞬间人去屋空。
唯独只剩下奄奄一息、昏迷吐血的易中海,孤零零一个人被丢弃在冰冷的炕上无人照看,屋外,四合院欢声笑语、推杯换盏、阖家和睦、喜乐融融。
屋内,晚景凄凉、众叛亲离、吐血昏迷、无人问津。
中院的酒席依旧热火朝天,推杯换盏、笑语不绝。
许大茂酒足饭饱,看着眼前极尽谄媚的一幕,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只见刘海中、阎埠贵两人一左一右围在周进军身边,端酒递烟、不停恭维,热情得近乎刻意,句句都是吹捧讨好的场面话,极尽巴结之能事。
许大茂看得嘴角连连抽搐,暗自腹诽两人太过趋炎附势。
他心里清楚周进军本事大、背景深,可他是何雨柱的人,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百无聊赖间,他眼神一瞥,瞥见贾家门虚掩着。
他方才隐约看见秦淮茹带着棒梗、扶着贾张氏火急火燎往外跑,想来是一家子全都去了医院,家里早已无人留守。
许大茂心念一动。他虽平日里爱算计、爱挑事,但早年和易中海关系还算不错,两人相处多年,并无深仇大恨,如今全院都忙着巴结新人、凑着热闹,唯独落了个孤苦病重的易中海在家,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落忍,打算过去唠两句、看看情况。
抱着这份念头,许大茂起身离席,慢悠悠走到贾家门前,抬手轻轻一推,虚掩的木门应声而开。
屋内昏暗阴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许大茂随意抬眼一扫,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满脸惊骇!
土炕上的易中海浑身狼狈,衣衫凌乱,身上遍布青紫磕碰的伤痕,嘴角、脖颈沾满乌黑暗红的血迹,胸口被褥被鲜血浸透,整个人一动不动瘫在炕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的娘!”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上多想,转身疯了一般冲出贾家,扯着嗓子对着中院酒席方向拼命嘶吼,声音凄厉又慌张:
“大家快来!快来人啊!一大爷出事了!一大爷不行了,好像、好像死了!”
这一声嘶吼尖锐刺耳,瞬间穿透了满院的欢声笑语,硬生生打断了热闹的宴席。
原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众人瞬间噤声,脸上的笑意尽数僵住,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没人再顾得上吃喝,纷纷起身,争先恐后朝着贾家小院狂奔而去。
十桌酒席瞬间空无一人,原本其乐融融的喜庆场面,瞬间变得慌乱嘈杂。
众人一窝蜂冲进屋内,看清炕上易中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惨状后,全场人人面露惊讶。
短暂的沉默后,何雨柱挤开人群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和脉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机立断高声吩咐:“别愣着!人还有气,情况危急,赶紧送医院救人!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刘海中厉声怒骂:“太狠心了!简直太过分了!秦淮茹、棒梗一家太冷血自私!明知道老人病重卧床,贾张氏一点小事就闹得天翻地覆,易中海重伤昏迷,他们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只顾着送贾张氏去医院,直接把病危老人扔在家里等死!良心彻底被狗吃了!”
混乱之中,周进军当即沉声开口:“事态恶劣,先救人,事后追责!立刻派人去街道办,把贾家今日所作所为、老人重伤昏迷的事情原原本本报备清楚,绝不姑息!”
“我去街道!”一名年轻的街坊当即应声,转身快步冲出院子,火速赶往街道报备。
何雨柱当即转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许大茂,语速极快:“大茂,搭把手,咱俩一起把一大爷抬去医院!”
许大茂此看着奄奄一息的易中海,应声干脆利落:“好!快走!救人要紧!”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迟疑,小心翼翼上前,轻轻托起昏迷重伤的易中海,稳稳抬着人快步冲出贾家小屋,朝着城外的医院疾驰而去。
身后,全院邻里紧随其后,原本喜庆的宴席彻底作废,一场阖家和睦的喜宴,终究变成了一场令人唏嘘的急救闹剧。
一行人脚步匆匆,一路狂奔,终于将奄奄一息的易中海送到了城区医院急诊部。
值班医生和护士一眼瞥见担架上的易中海,当即神色一紧。
老人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嘴角残留暗红血迹,浑身多处青紫淤伤,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整个人形同濒死。
“病人情况危重,立刻推进急救室!快!全员准备抢救!”
医生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厉声吩咐,几名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接手担架,快步将易中海推入灯火通明的急救室内。
何雨柱、许大茂、刘海中一行人满头大汗地守在急救室门外,看着头顶亮起的鲜红急救指示灯,人人面色凝重,心里七上八下。
漫长的抢救煎熬持续了整整半个钟头。
急救室的大门终于缓缓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异常沉重,快步走了出来。
何雨柱第一时间上前追问:“大夫,病人怎么样了?人能救回来吗?”
医生轻轻摇头,语气无奈,:“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情况非常不乐观,凶险度极高。”
他顿了顿,对着众人详细说明病情:“这位老人年纪本就偏大,常年积劳、心神郁结,五脏六腑早就严重亏空,气血衰败,底子早已烂透了,属于常年透支身体落下的旧疾。”
“这一次又遭受外力殴打撞击,多处软组织挫伤,内伤严重,加上连日郁气积火、怒火攻心,血气逆行,引发大口呕血、昏迷休克。
旧疾叠加新伤,内外重创,眼下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心跳骤停,你们一定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一番话落下,门外众人尽数默然,心头沉甸甸的。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场家庭争斗,竟然把一辈子操劳的一大爷逼到了生死边缘。
就在气氛压抑之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新上任的街道许主任匆匆赶至医院。
许主任刚接到街坊报备的消息,得知辖区内四合院发生恶性伤人事件,院里老人被殴打重伤、昏迷急救,丝毫不敢耽搁,第一时间火速赶来。
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开门见山询问详情:“我刚接到消息,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老人,怎么会被打成重伤送进急救室?”
刘海中当即上前,将贾家争吵、贾张氏撒泼、棒梗动手殴打易中海、事后全家弃老人而去的经过,悉数道出。
许主任越听脸色越沉,眼底满是震怒。
街道里面的邻里纠纷常有,但这般晚辈殴打长辈、弃重伤老人于不顾的恶劣行径,实属罕见,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败坏风气。
没有半分犹豫,许主任当场拿出工作手册,一边记录案情,一边果断吩咐:“此事绝非普通家庭矛盾,已经涉嫌恶意伤人、虐待老人,属于恶性治安案件!立刻联系治安所,通报全部情况,请求治安员立刻介入立案调查!”
话音落下,随行街道工作人员立刻拨通治安所电话,完整报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伤者情况、涉案人员。
随着一通电话打出,原本只是四合院内部的家事、邻里风波,彻底升级为官方督办的恶性治安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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