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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过后,治安员迅速封锁现场,一边处置易中海的遗体,一边紧急将重伤濒死的许大茂送往医院抢救。

这场重伤留给了许大茂终身难愈的创伤。

右侧眼球彻底碎裂,再也无法复原,从此永久失明,只剩一只左眼视物,余生视物模糊、残缺不全,再也没了往日的轻薄张扬、体面光鲜。

双腿的两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创口狰狞外翻、血肉损伤严重,医生足足缝合了三十针,才勉强止住伤势、保住双腿。

即便捡回一条性命,他也落下了病根,日后每逢阴雨天,双腿伤口便刺痛发麻、酸胀难忍,走路跛脚拖沓,终身带着残疾,再无往日康健。

可身体的剧痛、终身的残缺,依旧磨不灭许大茂的自私卑劣、颠倒黑白的本性。

刚刚脱离生命危险、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许大茂便不顾满身绷带、浑身剧痛,在病房、在闻讯赶来的邻里面前,疯狂大喊大叫,极力翻供狡辩。

“我没做过!我从来没有设局骗易中海!我没有害过他半分!”

他情绪激动,涕泗横流,对着治安员反复哭诉、强行洗白,一口咬死此前在四合院的全部坦白统统不算数,“我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是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于生死胁迫才胡乱编造的!我怕死,我是被逼无奈才乱认罪的,那些话全是屈打成招,不作数!我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坑骗过任何人!”

他全盘推翻当众坦白的骗局真相,将所有罪责彻底摘干净,把自己伪装成被持刀胁迫、无辜受害的可怜人。

与此同时,治安所顺着案件线索全力追查,很快在城外桥洞之下,发现了早已冰冷僵硬、头颅碎裂的小杨尸体。

治安员迅速立案勘查、走访取证,可关键帮凶小杨已然毙命,当初跑路的古玩摊主杳无踪迹、遍寻不得。所有能够佐证骗局的人证尽数消失,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书证、物证,能够直接坐实许大茂合伙诈骗、蓄意构陷的罪名。

彻彻底底,死无对证。

许大茂当庭反复翻供、拒不认罪,仅凭生死胁迫下的口供,没有任何实物证据、第三方佐证支撑,根本无法定罪追责。

最终,南锣鼓巷治安所只能依法结案:易中海因私人恩怨持刀行凶、蓄意伤人,被执勤治安员当场击毙,罪责自负;许大茂身上重伤属实,但涉嫌诈骗、蓄意构陷一案,因人证灭失、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违法事实,不予立案、不予追责。

那场毁掉易中海一生、逼得他疯魔复仇、血染全院的惊天骗局,就这样轻飘飘落幕,彻底不了了之。

消息传回四合院,满院邻里皆是一片默然唏嘘,心底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亲耳听过许大茂的当众坦白,亲眼见证他崩溃认罪的模样,人人心知肚明他罪孽深重、歹毒至极,可律法讲证据,人情抵不过规矩,真相终究被埋在了岁月与血泊之中。

许大茂虽捡回一条性命,躲过了法律的制裁,却躲不过余生的煎熬与旁人的唾弃。

易中海的遗体,最终由治安所依规处理,送去火葬场火化。

这一生算计到头、爱恨皆空的老人,最后只余下一捧冰冷的骨灰,轻飘飘落在世间,再无半分当年大院一大爷的威严与体面。

全院邻里,无人主动出面张罗后事。

曾经受他帮扶、得他照拂的秦淮茹一家,避之不及,生怕沾上半点干系,连露面都不敢。

唯有周桂英,念着早年两人曾有过一段夫妻名分、半生旧情,于心不忍,默默包揽了他最后的身后事。

她寻了城郊一处僻静的荒地,不算风水宝地,无人打扰,安静冷清,花钱置办了一方小小的土坟,立着一块最朴素不过的石碑,碑面上没有生平、没有落款,简简单单,只刻着五个字:易中海之墓。

没有祭品,没有纸钱,没有吊唁之人,没有送行的亲朋。

一辈子无儿无女、苦心筹谋养老终老的易中海,最终落得孤坟一座、孑然一身,葬于荒郊野地,岁岁年年,只剩风霜为伴。

繁华落尽,恩怨归零,这人世间,再无易中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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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恩怨落幕,而千里之外的南国鹏城,正迎着时代的狂风,轰轰烈烈崛起。

这是八十年代最鲜活、最滚烫的时代浪潮,老旧的秩序被打破,崭新的机遇拔地而起。

彼时的鹏城,尚未成为日后灯火璀璨的超级都市,却已是全国最具活力、最热火朝天的开放前沿,处处透着破釜沉舟的开拓气息。

城区街景新旧交织,极具时代特色。

主干道拓宽翻新,平整的柏油马路四通八达,车流往来不息,不同于北方小城的沉闷刻板,这里的空气里都飘着商机与闯劲。

路边不再是单一的国营商店、供销社,临街铺面纷纷敞开大门,个体商铺、私营小摊遍地开花,服装档口、电子杂货、粮油副食、小吃茶饮错落排布,招牌林立、人声鼎沸。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神情昂扬,大多是奔赴机遇的外地人、下海经商的弄潮儿、务工闯荡的年轻人。

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工装蓝衣,各色新潮服饰随处可见,喇叭裤、碎花裙、的确良衬衫点缀街头,打破了多年的单调色调,鲜活又热闹。

老式二八自行车穿梭街巷,偶尔有崭新的摩托车呼啸而过,成为街头最亮眼的风景,昭示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城郊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塔吊林立,机器轰鸣不绝于耳,无数工地同时开工,尘土飞扬间,低矮的旧民房层层拆除,一栋栋新式楼房、工业厂房拔地而起。

随处可见“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牌,鲜红的字体醒目耀眼,是属于这个年代最震撼人心的时代宣言,激励着每一个奔赴此地的追梦人。

经济浪潮席卷全城,开放春风落地生根。

曾经的边陲小渔村,彻底挣脱了贫瘠落后的枷锁,依托特区政策红利,飞速开启工业化、商业化崛起之路。

对外贸易悄然兴起,港货、电子零件、轻工货品流通全城,大大小小的贸易商行、加工厂、作坊遍地涌现,无数人放下铁饭碗、跳出安稳圈,纷纷下海淘金,抢抓时代机遇。

国营经济不再是唯一的主流,个体经济、私营经济蓬勃生长,宽松的政策、开放的环境,让敢闯敢拼者皆有出路。整条街市烟火与商机交融,忙碌而有序,人人眼里有光、心中有盼,遍地是机遇,处处是新生。

就在这片欣欣向荣、遍地生机的南国热土中,何雨柱背着简单的行囊,踏足了鹏城的土地,他要由此前往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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