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抬眼望着何雨柱,哭着道出了全部缘由:“小伙子,这匾不是普通物件!是我家孩儿,在边境战场上浴血拼杀、拿命换来的荣誉!
是国家亲手颁发的,是我那牺牲的孩儿,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我珍藏多年,半点磕碰都舍不得有!”
他抹了一把满脸泪水:“可去年村里唯一的一口老水井彻底塌了,全村几百口人彻底断了水源。
乡亲们只能翻山越岭去外村挑水、驮水,山路崎岖,摔伤累伤的人不计其数。还有家里的孩童,喝不上干净井水,只能啃洼地的浑水,一个个染病发烧、上吐下泻!
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家里一穷二白,拿不出一分钱,只能抱着我孩儿这块荣耀牌匾出来变卖,就想换三千块钱,回村里请人打一口新井,救全村老小的命!这是我孩儿的荣耀,我舍不得,可我没办法啊...!”
一块无人看好的普通木匾,根本不是漫天要价的骗局,而是一位烈士父亲,为了全村乡亲,忍痛割舍儿子最后荣光的无奈与赤诚。
何雨柱心头巨震,正要开口宽慰老人、出面解围。
人群外围突然猛地冲进来一个青皮壮汉,满脸戾气,伸手指着老大爷厉声大喝:“纯属骗局!我看你就是借着可怜骗人!”
话音未落,这人不由分说,直接扑上前就要抢夺老大爷怀中的牌匾,嘴里叫嚣不休:“我今天就揭穿你的老底!这块破匾我给你砸了,看你还怎么骗人!”
老大爷大惊失色,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紧牌匾,拼命躲闪抗拒:“不能碰!这是我孩儿的命!你不能砸!”
年迈体弱的老人根本抵挡不住壮年壮汉,对方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老大爷的肩膀上。
老人吃痛闷哼,身子踉跄后退,险些摔倒,怀中的牌匾摇摇欲坠。
亲眼目睹老人受辱、儿子荣誉被人肆意践踏,何雨柱瞬间怒火攻心,眼底戾气暴涨,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
没等壮汉再次动手,何雨柱身形一闪上前,出手干脆利落,对着这名寻衅滋事的壮汉便是一顿凌厉的拳打脚踢。
他分寸拿捏极好,招招落在皮肉之上,只造成皮外伤,不伤筋骨、不重伤残,却打得壮汉抱头鼠窜、惨叫连连,浑身遍布淤青,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街道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几名街道治安员闻声匆匆赶来。
方才被打的壮汉见状,立刻心生歹念,当场恶人先告状,捂着身上无伤大雅的皮肉伤口,嘶吼着大喊打人、行凶。
治安员来不及分辨前因后果,见场面混乱、有人受伤,当即依规处置。壮汉死死拉扯着何雨柱和年迈的老大爷,一口咬定二人寻衅滋事、恶意伤人。
无奈之下,治安员只能将三人一并带走,准备带回治安所,统一问询、详细审讯,厘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行人被带回治安所的大院,刚踏进办公屋子,那名青皮壮汉还在心里盘算,凭着脸上身上的淤青伤痕,今天定要让何雨柱吃一番苦头。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屋内几名值班的治安员一看见进门的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熟络的神色,纷纷开口打招呼:“哟,何哥,你怎么过来了。”
“何哥,快这边坐。”
有人连忙搬过来木椅,请何雨柱落座,又赶紧倒上一杯热水递到手中,还有人掏出香烟递过来,忙前忙后,态度十分客气。
站在一旁的青皮壮汉看着这一幕,后背隐隐冒出一层冷汗,心底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惹上了不好招惹的人物。可身上的伤痕明晃晃摆在脸上,他依旧不肯就此认输,强撑着底气,不等问话,抢先一步高声控诉。
“同志,你们可要主持公道!就是他,平白无故动手打人,把我打成这副模样!”壮汉伸手指着何雨柱,把自己伪装成受害的一方。
何雨柱则是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把信托商店门口发生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复述出来。从老大爷抱着那块“保家卫国”牌匾变卖,老人为了村里打井万般无奈,再到壮汉冲上来要强抢牌匾、动手殴打老人,想要砸毁烈士荣誉牌匾的经过,讲得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添油加醋。
听完两方说辞,治安所的负责人神色当即严肃起来,立刻安排人调取档案,核实老大爷的身份以及他儿子的立功参战记录。
办公室里面一时安静下来,青皮壮汉心里依旧存着侥幸,只当老人是编造故事博取同情。
没过多久,负责核查的工作人员拿着卷宗快步走了回来,当众把核查结果说了出来。
全部属实...老大爷的儿子确确实实战死在边境战场,档案记录清清楚楚,是一等功烈士,这块“保家卫国”牌匾,正是当年颁发给烈属的荣誉物件。
真相大白的一瞬间,那名壮汉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方才要动手毁坏一等功烈士的荣誉牌匾,还动手殴打烈属,这在八十年代是性质十分严重的事情。
迫于压力,壮汉低下头,声音干涩,向着老大爷还有何雨柱低声道歉。
可八十年代律法严明,并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抹平过错。寻衅滋事、殴打烈属、蓄意损毁烈士荣誉物品,条条都够得上处罚。
治安员没有因为他道歉就轻饶,直接出具手续,当场就把人关押拘留,等待后续进一步处理。
祸事了结,屋内气氛缓和下来。何雨柱转头看向一旁依旧抱着木匾、神色疲惫的老大爷,轻声询问清楚老人村子的地址,主动开口:“大爷,路远,我送您回村子。”
老大爷眼眶又一次泛红,连连摆手,不想再麻烦何雨柱。何雨柱却执意要送,顺便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三千块打井的钱,由自己来出,这块承载烈士荣光的牌匾,绝不能就此变卖流落出去。
何雨柱没有着急动身送老人回村,轻声安抚道:“大爷,先不急着赶路,您忙活一天肯定饿坏了,我带您先吃口热饭。”
说罢,他搀扶着老大爷走出治安所,就近找了一家干净国营饭馆。
这个年代饭馆朴素简单,桌椅整洁,烟火气十足。何雨柱贴心扶着老人落座,大方点了满满一桌子热菜,有荤有素、有汤有饭,都是扎实顶饱的吃食。
饭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老大爷看着满桌饭菜,局促地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眼眶微微发红,这辈子极少被人这般善待,一时间满心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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