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这个数字一出,就是叶安国也感觉一个窒息,八十年代的十万块,是足以在四九城置办十套四合院院、买下整片铺面的天价巨款,寻常人一辈子都挣不到分毫。
“太贵了。”叶安国当即摇头,开始拉锯议价:“龙彪哥,行情我懂。
废一个人,市面最高价顶天三万,你直接张口十万,太离谱了。”
他刻意放缓语气:“我是长期找你合作的老主顾,叶家以后还有无数事需要你摆平。
这次事成,后续好处源源不断。五万,五万我立刻敲定,当场付定金。”
面对让利诱惑,周龙彪丝毫没有松口,缓缓摇头:“五万,我不敢接。
叶少爷,你别跟我讲市面行情,也别跟我谈长期合作。
别的人,三五万我随手就能办,哪怕是市井大佬,我都敢低价接手,唯独何雨柱,不行。”
这人不简单,连你叶家就动不了的人,我要是动,肯定是要伤筋动骨的,很可能我手下小弟要折损,甚至我自己也要被缠上大麻烦,甚至彻底栽进去。
所以十万,不是我漫天抬价,是风险价、善后价、保命价。
少一分,这活我不接,我手下几十号兄弟,不能拿命去赌。”
周龙彪混迹江湖多年,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哪怕是叶家的人情,也不会半分妥协。
叶安国看着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虽然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他清楚周龙彪的本事,更清楚此刻除了他,没人敢接下对付何雨柱的死活。
他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点头道:“好....十万就十万!我答应你!事成之后,全额付清!”
周龙彪闻言,却再次摇头:“先付十万,不付不动,如果你付了,我给你交底...我出手,不玩虚的,直接废他根基、断他前路,保证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能力和叶家作对。
但是如果你不付钱,我不会动。”
叶安国微微皱眉,但是还是点头道:“好...先付十万...但是你一定要办的干净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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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室,叶安国没有片刻耽搁,坐上叶家的轿车直奔治安局。
车一路疾驰,很快停在治安局大门前,同行的还有他请来的邱律师。
邱律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是四九城小有名气的律师,接待室里,负责本案的张建国早已等候在此。
当看见走进来的叶安国与邱律师,张建国看着两人微微点头,首先是邱律师拿出相关文书,放在桌面上,依规提出申请:“张同志,我是当事人叶正南的委托律师邱卫东。
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目前只是接受调查,并未正式起诉,我方申请对叶正南办理取保候审,由家属担保,保证他随传随到,配合后续全部调查。”
张建国低头扫了一眼文书道:“邱律师,取保候审不是单纯走程序,要看案件性质、涉案情节,以及有没有串供、毁灭证据的风险。
本案情况特殊,我不能批准这个申请。”
邱律师不慌不忙,继续据理力争:“目前报案内容,只是生活作风纠纷。
就算叶正南存在男女关系问题,按规定,这类案子并不属于必须羁押不能取保的重大案件。家属愿意缴纳保证金,承担全部担保责任。”
“你只看到了提交报案的三名当事人。” 张建国轻轻敲了敲桌上厚厚的案卷:“但叶正南的案子,远比表面看上去复杂得多。
眼下三名妇女只是最先站出来的,她们三人都和叶正南育有子女。
我们核查线索之后发现,叶正南还和另外八名女性存在不正当关系。”
邱律师微微一怔,笔尖顿住。
一旁站着的叶安国原本胸有成竹,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建国继续往下说:“这八个人身份各不相同,有他带过的学生,科研院的同事,往日交好的朋友,还有住在隔壁胡同的邻居。
有的人被哄骗多年,隐忍没有报案;有的人保留了书信、信物等物证,现在已经陆续到治安队做笔录。”
叶安国嘴唇微张,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他只知道父亲和三个寡妇有牵扯,万万想不到居然还有八个人。他心里一阵发凉,原来父亲的风流债,已经泛滥到这种地步,之前叶家掌握的信息,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邱律师定了定神,追问:“张同志,这些线索都已经核实确认了?”
“正在全面取证,大量人证、物证正在汇总归档。” 张建国目光扫过二人:“涉案人数多,时间跨度很长,被害人分布广。
叶正南一旦取保在外,极有可能去威胁证人、串供,销毁留存的证据。基于以上理由,本案现阶段,不允许保释。案件继续羁押审理,后续进展,我们会依法通知律师。”
叶安国只觉得胸口发闷,原本想好的一套说辞全部堵在喉咙。
他本来以为凭着叶家的人脉加上邱律师的专业能力,至少能把人先捞出来,可万万没想到,案情远比预估的更加严重。
邱律师还想继续争辩,张建国抬手示意,不再继续交谈:“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有问题,可以后续提交书面材料。”
这场交锋,叶安国一上来就落了下风。他和邱律师只能起身离开接待室,走出治安局大楼的时候,叶安国脸色阴沉,心里清楚,想要救出叶正南,难度比想象中大上数倍。
叶安国回去之后,拨通了二叔叶正军的号码。
此刻事态彻底失控,他再也不敢隐瞒分毫,必须如实上报。
电话接通的瞬间,叶正军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安国,情况怎么样?人捞出来没有?邱律师的保释流程顺利吗?”
叶安国深吸一口气:“二叔,保释失败了,事情彻底闹大了,比我们预想的最坏局面,还要糟糕十倍。
原本我们都以为,我爸只是和夏巧姑、林秀莲、赵玉芬三个寡妇有牵扯、有私生子。
可刚刚张建国亲口告知,经过治安局初步核查取证,我爸牵扯的女性,远远不止三个。”
电话那头的叶正军闻言,心头一紧:“还有人?多少?”
“两位数。”
叶安国慢慢的道:“总共十一个人。
除了三名已经当众举证的妇人,还有八名受害者,涵盖了他带过的学生、科研院同事、私交朋友、街坊邻居,遍布各个圈子。
张建国说了,眼下大量人证、物证已经陆续归档,案件证据链基本成型。现在想要捞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摆平这十多名受害者,让所有人统一撤案、闭口,否则根本没有周旋余地,保释都不可能,更别说脱罪。”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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