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作一团的会场门口,数名执法人员一拥而上,死死将弃车欲逃的叶安国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应声锁死他的手腕,清脆的响声落下,彻底宣判了他所有的嚣张与侥幸终结。
方才还妄图一手遮天的叶家大少,此刻狼狈趴在泥泞路边,眼底布满绝望与惶恐。
撞伤记者、当众拒捕、亡命逃窜、涉嫌妨害司法、恐吓证人、毁灭证据、诬告构陷,一桩桩、一条条,桩桩要命、条条重罪。
现场所有记者、围观群众亲眼目睹全程,相机快门疯狂闪烁,一幕幕叶家从洗白崩盘、铁证揭穿、少爷疯癫逃路、当众落网的画面,被尽数定格。
短短半个时辰,这场原本由叶家精心策划、用来彻底钉死何雨柱的洗白发布会,彻底变成了叶家覆灭的公开审判现场。
现场事态太过恶劣、影响太过轰动、性质太过严重。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职干部家属涉嫌系统性操纵案件、威逼弱势群体、销毁司法证据、恶意诬告他人、当众暴力冲撞人群、拒捕逃窜,挑战的已经不是普通治安底线,而是公然践踏国法、挑衅公信。
现场简报、影像资料、记者快讯以最快速度层层上递,一路直达顶层。
当高层看完完整的影音铁证、现场乱象报告、群众实名控诉之后,震怒至极。
近年来严打风声渐紧,上面正全力整治风气、肃清乱象、整顿作风,偏偏有人顶风作案,仗着家世权势欺压百姓、一手遮天、玩弄司法、颠倒黑白,简直是目无法纪、胆大妄为。
一声令下,上级直接绕过地方常规流程,紧急成立专项调查组,全权督办叶家一案。
要求彻查到底、绝不姑息、连根拔起,所有牵涉人员一律严查,不论身份、不论背景,务必给百姓、给国法一个交代。
风暴骤起,山雨倾覆。
身在机关单位的叶正军,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瞬间浑身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专项调查组一旦落地,意味着地方人脉、层层关系全部失效,以往所有的遮掩、打点、周旋手段尽数作废,叶家这么多年积攒的所有猫腻、所有灰色操作,都会被彻彻底底扒干净。
危急关头,叶正军心性沉稳,第一时间选择彻底切割、自保脱身。
他立刻主动向上级递交书面申请,同时当面汇报表态,话语说得恳切赤诚、大义凛然,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领导,此次叶家出事,完全是我侄子叶安国年少轻狂、行事鲁莽,以及家父叶正南私下作风失范、私德败坏所致。
我长期深耕岗位、专注本职工作,一心扑在基层事务上,家中私事我毫不知情、从未参与、更从未插手干预任何案件流程。
家中子弟犯下的滔天过错,与我的工作、立场毫无关联。
如今事态恶劣、舆论哗然,给单位、给组织抹了黑,我内心万分愧疚、无比自责。我不愿身居城中安逸岗位,更不想因家族问题拖累集体、引发非议。
特此郑重申请,恳请组织将我调离四九城,下放戈壁偏远基层。我自愿放弃城内所有待遇、职级便利,去往最艰苦的地方,扎根一线、踏实劳作,为百姓办实事、为基层解难题,用实际行动弥补家族过错、报效组织、赎罪补过。无论条件多苦、责任多重,我毫无怨言、绝不推诿。”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格局拉满。
看似主动请罪、主动下放吃苦,实则是典型的金蝉脱壳、紧急跑路。他想借着主动外放的由头,离开四九城这个风暴中心,躲开专项调查组的彻查,先跳出漩涡保全自身,日后再伺机翻盘。
可顶层早已看透他的小心思。
越是急于切割、急于逃离,越说明心底有鬼、根基不干净。
上级直接驳回他的外放申请,给出明确批复:岗位暂不调离、原地待命、随时配合专项调查组彻查工作。
短短一句话,直接锁死了叶正军所有退路。
叶正军拿到批复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寒意彻骨。
调离不成、脱身无门、原地待命、接受彻查。
这意味着组织已经将他列为重点核查对象,不再信任他的任何说辞,所谓的切割、洗白、赎罪,全部无效。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仕途、地位、人脉,彻底悬于一线,随时会随着叶家一案彻底崩塌。
办公室内,叶正军静坐良久,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清楚,调查组一旦正式入驻,查的不仅仅是叶正南、叶安国的罪,更会深挖叶家多年来的人脉勾结、权力寻租、违规操作。
他身在体制内多年,不可能干干净净、毫无破绽。
留在四九城,唯有死路一条。
当晚深夜,夜色漆黑,风声萧瑟。
叶正军避开所有耳目,秘密约见了家中侄子叶安民。
昏暗的私密房间内,叔侄二人相对而坐,再无往日的体面从容,只剩绝境之中的凝重与阴翳。
叶安民面色焦躁:“二叔,现在局势彻底失控,专项调查组已经进驻,大哥被抓,父亲被控制,我们该怎么办?”
叶正军指尖捏紧香烟,烟火明灭,眼底满是决绝。
“切割没用、调离无路、自查必死。”
他沉吸一口气:“如今只剩唯一一条路...逃离四九城。
趁着调查还未彻底落地、罪名还未完全钉死、管控还未全面封锁,我们连夜筹措、悄然脱身,先离开这座是非之地,再谋后路。”
一句话,彻底定下了叔侄二人的亡命之计,夜色深沉,屋内油灯昏黄,烟气缭绕。叶正军掐灭手里的烟蒂,压着嗓子,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
“事不宜迟,今夜就要把钱和值钱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天一亮,调查组的人就会上门核查资产,到时候一分钱都动不了。”
叶安民手心冒汗,连连点头。二人分头行动,先去叶家老宅的密室。
厚重的木柜挪开,墙壁后面藏着一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一沓沓捆好的现金整齐码放,还有不少黄金首饰、侨汇券,以及早年攒下的各类贵重票证。
这些都是叶家多年利用人脉、钻各种空子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家底。
叶安民蹲下身,快速清点:“二叔,现金一共一万七千多,还有几根金条,首饰装在这个布包里。侨汇券有不少,拿到外地还能兑换物资。”
叶正军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够...逃出四九城之后,路上花销、落脚安家、打通沿途关卡,处处都要花钱。这些钱撑不了多久。”
他略一思索,又吩咐叶安民:“你连夜去找咱们以前信得过的老关系,把那两处偷偷置下的小院脱手,不计价钱,只要能连夜拿到现款。
不要走正规过户,私下签字条,能换多少是多少,天亮之前必须拿到钱。还有那台进口的收音机、进口手表,全部变卖,一件不留。”
叶安民心里发慌:“大哥,这么急着贱卖,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出事了,会不会走漏风声?”
“顾不上了。” 叶正军眼神冷硬,“现在保命优先,钱少一点没关系,只要能顺利离开四九城。只要人跑出去,钱财以后还能再想办法。一旦落在调查组手里,人财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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