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晶莹剔透却饱含系统致命毒素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小笼包雪白的面皮里。
没有变色,也没有冒出什么诡异的气泡。伪装成厨师的男人盯着那笼包子,眼底闪过一丝即将完成任务的阴险笑意。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脑子里这个“厨神系统”。在这个所谓武力至上的世界里,下毒这种古老且有效的手段,配合上系统的催眠咒语和“绝命蚀骨散”,只要对方咽下去一口,哪怕是那个一脚踹飞龙王的怪物,也会在三秒内肠穿肚烂,化为一滩散发着异香的血水。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他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端起这笼包子,送到外面那个女人的餐桌上,然后从后门溜之大吉,去系统联盟那里领赏。
然而。
他刚转过身,双手还端着那屉冒着热气的竹笼,动作就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霍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位前机械城城主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镜片反射着厨房里昏暗的顶灯光芒,冰冷且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他手里随随便便地提着一把沾着点黑色机油的重型扳手,神态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散漫。
“你……”厨神宿主大惊失色。
他根本没听到任何脚步声!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背后的?!
恐慌在瞬间占据了大脑,厨神宿主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松开竹笼,反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把泛着寒光、带着系统“必斩”属性的切肉菜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咬紧牙关,挥着菜刀就朝霍斯年的脖子劈了过去。
只要杀了这个人,他还有机会把毒包子送出去!
面对这带着系统加持的致命一击,霍斯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有动用任何异能。
他只是随意地偏了偏头,躲过了那阵夹杂着葱花味的刀风。与此同时,他提着扳手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砰!”
一声闷响。
霍斯年的扳手没有砸向厨神宿主,而是狠狠地砸在了旁边流理台上的一台大型商用微波炉上。微波炉的金属外壳在重击下直接凹陷。
在厨神宿主还没来得及收回菜刀的零点几秒内。
霍斯年那修长如同钢琴家的手指,已经在微波炉暴露出来的内部线路上飞速穿插。他将手里的扳手精准地插入了微波炉核心的磁控管缝隙中,用力拧了两下。
“呲啦——”
几道蓝色的电火花在微波炉内部闪过。
一台原本用来加热食物的普通家电,在霍斯年这种顶级机械师的手里,瞬间被逆向改装成了一台能释放出恐怖高频定向辐射的微型杀器。
“你引以为傲的系统能量,本质上也是一种特定频率的代码波。”
霍斯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大学新生上物理课,“只要频率对上了,它就是最好的微波吸收体。”
话音未落。
霍斯年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厨神宿主那只握着系统菜刀的“神之右手”。
在对方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霍斯年连同那屉涂了毒的小笼包一起,粗暴地塞进了那台已经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微波炉里。
“哐当!”
微波炉的玻璃门被重重关上。
霍斯年的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按键上,随意地按下了“强火”和“启动”键。
“叮——”
微波炉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随后。
没有倒计时的等待。那台被爆改的微波炉内部,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刺目的幽蓝色高频辐射光芒。
“啊啊啊啊啊——!!!”
厨神宿主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穿透了微波炉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厨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他那只被塞进微波炉里的手,以及那把系统菜刀,在接触到高频辐射的瞬间,系统能量被强行点燃。
一秒钟。
仅仅过了一秒钟。
微波炉的玻璃门上就糊满了一层焦黑的污渍。里面那只所谓能做出绝世美味的“神之右手”,连同那些蕴含着剧毒的小笼包,被这股恐怖的高频定向辐射,瞬间烤成了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炭。
惨叫声戛然而止。
厨神宿主双眼翻白,疼得当场休克,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流理台旁,左手还死死地捂着那截已经炭化的右臂。
霍斯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格纹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微波炉按键的手指。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人一眼。
而是自然地转身,走到厨房另一侧的保鲜柜前。他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份今天早上刚从隔壁全家便利店买来的、包装袋还没拆的火腿三明治。
霍斯年走到那台还在冒着几缕青烟的微波炉前。
他打开门,用扳手把那团焦炭一样的断手和包子拨到一边,然后把自己的三明治放了进去。
关门,启动。
十秒后。
“叮”的一声。
霍斯年拿出热气腾腾的三明治,撕开包装袋,优雅地咬了一口。
“这微波炉的余温加热效果还不错。”他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然后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凄厉的惨叫声虽然短促,但依然穿透了厨房厚重的隔音门,引来了刚在外面处理完战神、正准备进来拿早餐的霍渊和黎野。
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二哥,这碳烤猪蹄的味道有点冲啊。”
黎野刚一踏进厨房,就被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系统能量烧焦和蛋白质炭化的恶臭味熏得直皱眉。她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视线越过瘫在地上的厨神宿主,落在了霍斯年手里的三明治上。
霍渊站在黎野身侧。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僵立在厨房门口。那双暗红色的瞳孔越过黎野的肩膀,死死盯着微波炉里那团已经被烤成焦炭、却依然隐隐散发着微弱绿色系统毒液光芒的碎渣。
如果霍斯年没有提前发现。这团东西,刚才差一点点,就会被端出去,送到黎野的嘴边。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周身原本因为黎野在身边而稍稍平息的气压,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绝对零度。一种名为“被迫害妄想症”的病态执念,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