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细若牛毛、淬着系统最强破坏代码的金针,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绿色的诡光,直逼霍渊背后的死穴。
针尖破空无声,带着足以废掉地球上任何一个古武宗师丹田的阴损毒辣。
都市神医宿主躲在十米开外的一根雕花罗马柱后。他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那张平日里挂着悬壶济世虚伪面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阴毒。
“死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阵法失效的恐慌让他明白,正面硬刚根本没有胜算。但他看准了那个黑衣男人的破绽——只要那个叫黎野的女人在场,这个男人的后背就像是不设防的靶子。他的所有注意力、所有神经反射,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这根金针,不仅融合了系统的一击必中法则,还淬了他花了十万气运值兑换的“绝灵散”。
只要擦破一点皮,就算是神仙也得跪在地上当废人!
神医宿主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咧开,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秒,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轰然倒地、丹田尽毁的惨状。
金针的速度极快。
一微秒的时间,它已经逼近了霍渊后腰处的黑色衬衫布料。
然而。
霍渊确实没有躲。
他不仅没有躲,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刚才因为大阵被反噬,桌上的一个水晶杯炸裂,有几滴水溅在了黎野的风衣下摆上。霍渊正微微弯着腰,大掌自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块湿毛巾,准备去帮她擦掉那点微不足道的水渍。
就在他手臂伸出的那一刻。
“叮!”
一声清脆、甚至有些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晚宴现场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绣花针,狠狠地扎在了一块万年不化的星云钢板上。
神医宿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没有预想中刺破血肉的沉闷声,也没有喷溅而出的鲜血。
那根号称能刺穿最高级别防弹衣、无视任何护体罡气的系统金针,在撞上霍渊后腰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霍渊那看似普通的血肉之躯下,隐藏的是经过高维宇宙辐射千锤百炼、密度堪比白矮星内核的恐怖肌肉群。
那根金针直接从针尖处开始弯折。
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金针寸寸卷曲,最后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肌肉硬度,折叠成了一盘可笑的金属蚊香圈。
“当啷。”
已经变成一团废铁的金针,无力地从霍渊的衬衫上滑落,掉在了草坪上。
神医宿主躲在柱子后,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团废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大脑在这极度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前彻底宕机。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肉体!
霍渊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没有去管那根掉在地上的废针,而是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手指在那件昂贵的黑色高定衬衫上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了一个细小的、被针尖扎破的小洞。
“啧。”
霍渊的眉头瞬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爽和暴躁:“报废了。这件衬衫可是你昨天刚在商场给我挑的。”
比起有人试图暗杀他,他显然更在意黎野给他买的衣服被弄坏了这件事。这简直比在他心口挖块肉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黎野原本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闹剧,眼底还带着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听到霍渊的抱怨,她眼皮微抬,视线扫过他后腰那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针眼。她舌尖抵了抵微酸的牙床,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这疯犬的关注点,永远都这么清奇。
“坏了就扔了,明天再买。”黎野慢条斯理地抽出手里的湿巾,擦了擦指尖沾到的蟹壳残渣。
霍渊却不干。
他固执地用手指摩挲着那个破洞,暗红色的瞳孔越过长桌,像雷达一样,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躲在罗马柱后面瑟瑟发抖的神医宿主。
杀气,在这一刻如同实质化的冰刃,瞬间铺满了整个草坪。
神医宿主被那道视线锁定的瞬间,双腿一软,吓得直接跌坐在了泥地上。
就在霍渊准备走过去,把这个弄坏他衣服的杂碎一寸寸捏成肉泥时。旁边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文娱影后,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弹了起来。
“我不信!我可是万人迷!你们都得臣服于我!”
影后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和鼻血糊得一塌糊涂。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猛地从胸前深V的布料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微型金属喇叭的系统道具。
那是系统商城里最昂贵的一次性道具——“海妖之嚎”。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差别精神声波攻击,一旦发动,不仅敌人,连她自己的听觉神经都会被彻底摧毁。
“都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影后将喇叭凑到嘴边,发出一声破音的、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刺耳的高频声波瞬间化作实质性的音浪,穿透了海岛的夜空。周围离得近的几个较弱的系统宿主,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捂着耳朵,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抽搐。
霍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柱子后的神医,杀机毕露,完全无视了那足以震碎凡人耳膜的音波。
而黎野。
她有些不耐烦地用那只没拿湿巾的手揉了揉耳朵。她缓缓从鎏金高背椅上站了起来,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音浪中猎猎作响。而在她随意垂落的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一块坚硬的、边缘还带着锋利倒刺的帝王蟹蟹壳。